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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摸肋骨 两天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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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徐一阳收到两条短信。
——阮君尧在寻找信中银行的股东。
——宋承赫和王邵东是大学同学,两人曾合伙开过一个证券公司,华东证券。
徐一阳眼睛一眯,打开电脑搜索白俊楠,果然,万金证券总裁。
原名华东证券。
白砚南出轨的情人之一。
跨年捉奸里的男主角。
当初就被徐一阳查了个底朝天,但因为那个时候信息链缺失,并没有注意到华东证券这个关键。
华灯初上,暴雨倾盆,一缕喷薄而出的轻烟模糊了屏幕上的照片。
同样的雨幕,只不过照片里的女人被男人护在伞下,看不清脸,怀里的琵琶倒纹路可见。
男人低下头挡住女人大半个身子,看似绅士的俯身,拢住半个腰的手却透着绝对掌控。
陈浩说,宋承赫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女人,几乎不出门,偶尔来访客,也都是在院子里见面。
半个月,只拍到女人一次,还是在一个雨天。
正好是雨天,还是专门选在了雨天,只有宋承赫知道。
徐一阳让陈浩撤了。
王一宁被宋承赫看的太紧,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几天后,徐一阳现身一个作品展,歪着头欣赏,一丛火焰中一边冷静自持一边阴暗扭曲的阴阳脸。
心里正纳闷,到底什么样的画家能想出这种抽象艺术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徐一阳回身,阮君尧斯文一笑,递给他一杯酒,来了句“徐总,幸会。”
幸个屁,明明早上才分开。
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慵懒的瞳孔微微震颤,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久违的记忆轻扣了下尘封的心门。
“阮总,久仰大名,今天竟然也来看我的展,寒舍蓬荜生辉。”
来人高大儒雅,一身白色西装,干净的像中年版的宋朝歌。
如果没有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徐一阳真的会将风光霁月这种词用在他身上。
“听说白总酷爱书画,今天也特意带来一幅真迹,不知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话毕,王海洋递过来一个镂空设计的盒子,古典精致,通身深褐,上好沉香。
徐一阳挑眉。
白俊楠明显受宠若惊,目光灼灼的望着盒子,顿了好几秒,说着冠冕堂皇的感谢,才接过盒子。
当着人面不好打开,白俊楠递给身后的人,邀阮君尧到处转转。
转身的瞬间,阮君尧给了徐一阳一个眼神,徐一阳微微一笑,扭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阮君尧想把白俊楠介绍给他。
他才不会给阮君尧还他人情的机会。
徐一阳欣赏不来这种疯疯癫癫的艺术,晃晃悠悠到处溜达,不一会儿,阮君尧给的白酒就喝光了。
徐一阳啧了一声,心里不满,小气鬼,才给这么点。
不过度数应该挺高,就几口,脑袋就开始晕晕乎乎的。
徐一阳到阳台吹风,晚上的风倒还算舒爽,索性直接解开两道扣子,让风往里灌。
醉了的大脑运转缓慢,任凭丝丝缕缕的凉意带走身上的热量。
微风吹乱额前的碎发,狭长的狐狸眼逐渐迷离。
徐一阳感觉自己快烧着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好像逐渐失去知觉,又敏感的要命。
风一吹,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身体猛的一转,后背贴上一片冰凉,迷蒙的意识陡然清明了下。
阮君尧。
绵软无力的手搭上肩膀,胳膊一边不小心碰触到颈侧,忍不住颤了颤。
好凉呀,好舒服,好想靠近。
懵懂昏沉间,徐一阳还抽空想了一个问题,阮君尧肯定是一只狐狸精,会下蛊的狐狸精,让他上瘾,欲罢不能。
本来看到衣襟大开时,阮君尧还有点不高兴,可手还没碰上扣子,就被突然吻住,夹在两人之间的手自然移到后背,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亲了一会儿,阮君尧心像浸了蜜罐子,但也知道这里是阳台,随时会有人过来,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徐一阳这个样子。
忍着不舍将人推开,可刚分开一点点,徐一阳又难耐的扑了上来,阮君尧耐着性子笑着哄他,可徐一阳完全不听,来回好几次,阮君尧才察觉出来不对劲。
怀里的人烫的厉害,简直欲求不满。
本来还心里偷偷高兴,以为是徐一阳心情好想玩点刺激的,没想到是这样。
阮君尧心里暗骂一声,掏出手机给王海洋打电话。
怀里的人实在不安分,到处亲他,一会儿吸嘴唇,一会儿咬耳垂,现在又给他脖子上嘬草莓。
毕竟是一个成年男人,阮君尧一只手有点弄不住徐一阳,王海洋又迟迟不接电话,只能挂了电话,先把徐一阳放地上。
就这样,徐一阳也不撒嘴,阮君尧只能一边跪下脱衣服,一边任他亲。
狠心把人扯开,在徐一阳无辜可怜的眼神下,一把用外套给他蒙住头,打横抱起从内部通道上了楼。
徐一阳是在第二天晚上七点醒的,一睁眼,阮君尧在旁边敲键盘,戴着一副细边眼镜。
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空虚又酸麻的身体,徐一阳叹一口气。
“醒了?”阮君尧把电脑放一边,把眼镜摘下,躺下来和他面对面。
疲惫的眼睛缓慢的眨啊眨,最后不堪重负重新闭上,过了一会儿,又叹一口气,“老子老了肯定是护工最讨厌的那种老头,拜你所赐,我可能还得多挨几个嘴巴子。”
阮君尧忍不住一笑,“有专门的训练,哪天我帮你做。”
徐一阳仍然闭着眼睛,“锻炼好了好让你继续折腾我?你咋不说换你呢?”
“行啊,不过,我怕你不会。”
“去你的”,徐一阳绵软无力的揣了他一脚。
打闹完,徐一阳勉强睁开眼,“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他妈好像喝了春药。”
阮君尧心疼的摸摸他的脸,“嗯,有人给你下药。”
徐一阳掀起眼皮,“酒不是你给我的?”
“嗯,但是和你吃的饼干里成分混合才会起反应。”
徐一阳想起来,刚进画展的时候,看到了阮君尧订婚时的小熊饼干,当时因为味道不错还发了朋友圈,所以想都没想就塞嘴里一块,一模一样的味道,后来又多吃了几块。
徐一阳瞬间清醒,猛的坐起来,身体一软差点没倒下去,幸亏及时撑住床头才坐好。
“怎,怎么了?”阮君尧跟着坐起来,着急的问。
徐一阳冷汗直流,心突突跳个不停,一阵一阵的后怕自尾椎骨升腾起来。
好一会儿,疑惑的自问,“有人监视我?”
徐一阳身边只有阮君尧一个变态,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实在让他想象力匮乏,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把脑浆晃匀了都想象不到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阮君尧监视,徐一阳一开始只是气他不告诉自己,但想到其实要找的人一直在身边,徐一阳突然很神经的想象出一个画面,六年里,他身边一直飘着一个鬼魂,摸不着,说话听不见,阮君尧肯定气的抓心挠肝,徐一阳想想都想笑。
但突然意识到一双陌生的眼睛也在暗处时时盯着他时,徐一阳却只有害怕。
阮君尧不太懂什么意思,但徐一阳说的话让他脸色冷了下来,问他什么意思。
徐一阳解释完,又自己抛出了答案,“宋承赫?”
没等阮君尧回答,徐一阳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想让谁来?”
阮君尧注意力完全被最后一句话带偏,眼睛带着怒火看着徐一阳,“除了我不会有别人。”
话说的掷地有声,但心里有多后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天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突发奇想想和徐一阳喝一杯才来了画展,后果有多不堪设想。
“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徐一阳不明所以。
阮君尧长腿一跨下了床,丢下一句“饭在锅里”,不一会儿,徐一阳听到一声摔门声。
“神经病。”
徐一阳嘴上骂,心里也是气的想杀人。
刚刚故意说的轻描淡写,只是为了让阮君尧冷静下来好好分析,结果不小心拍上驴蹄子,适得其反。
徐一阳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
把手伸他头皮上捏软硬了,这口气绝不能忍。
没几天,正在陪陈天胤打高尔夫的阮君尧接到电话,只听了一句话,阮君尧神色一凌。
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回了家。
一进门,徐一阳冲他咧嘴一笑,“回来啦,正等你呢,爸妈都等不及了。”
刚因为看到徐一阳完好无损松一口气,下一秒又因为一声爸妈被绊住了脚。
眼神在饭桌上的三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王一宁冷漠旁观,置身事外,宋承赫斯文儒雅,不露声色,徐一阳嬉皮笑脸,笑里藏刀,游刃有余。
见阮君尧滞在门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徐一阳觉得好笑。
“过来呀,站那儿干嘛,我都饿扁了。”
闻言,阮君尧抬腿走过去,坐徐一阳身边。
“吃吧吃吧,开动,自从上次吃了一次你家的饭,让我惦记好久。”
说完,徐一阳也不管别人,真的吃了起来,还没少吃。
宋承赫全程没怎么吃,都在给王一宁夹菜,哪个多吃一口,宋承赫就把菜夹自己碗里,先占上。
徐一阳心里翻白眼,嘴上抹了蜜一样,“爸爸妈妈好恩爱,君尧你这么体贴,原来是遗传了爸爸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阮君尧古怪的看着他,把被徐一阳吃的只剩一根的糖醋排骨又夹给了他。
徐一阳吃的满嘴流油,也不耽误说话,“宝宝,你是不是气我没提前和你打招呼就跑来你家?”
一会儿,“没有”,阮君尧斜他一眼,语气冷冷的。
狐狸眼笑的眯成一条线,徐一阳嘬了一下手指,“没办法,都怪我太爱你了,老公,我想尽快见家长。”
王一宁筷子一顿,很快扫了徐一阳一眼,宋承赫脸色难得变得不好看,但久居上位者的不动声色,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
“老公你说话呀”,徐一阳催促阮君尧,见他还皱着眉看自己,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嗯,都依你。”
“哈哈哈哈”,徐一阳笑的没心没肺,完全不顾其他人什么反应。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拍一张全家福吧,我要官宣。”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不行。”
“不行。”
两声男声同时响起。
徐一阳故作疑惑,却不问两个不同意的人,“为什么不行?妈,你愿意吗?”
半晌,王一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垂着眼睛,始终没看任何人,“我不喜欢拍照”,说完,转身上了楼,宋承赫瞪了一眼徐一阳,跟了上去。
“老公,今晚我们就在这住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我也得在婆家住几天吧”。
徐一阳故意说的很大声,保证楼梯转角不见的人也能听到。
直到宋承赫的背影也消失,阮君尧才不赞同的问:“你来干什么?”
盯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楼梯转角,徐一阳拍拍手,“他捏我头皮软硬,我来摸摸他哪根肋骨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