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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捅大篓子 拗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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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过徐一阳,两个人晚上还是住在了红山别墅。
但徐一阳不在阮君尧房间睡,非要去阁楼。
晚上,徐一阳勾引的厉害,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钻进了被子底下,把阮君尧折磨的够呛,最后实在耐不住按着人发泄了个爽。
结束时,阮君尧趴徐一阳背上大喘气,推卸责任,“你叫的我忍不了,不能怪我。”
徐一阳软的一根指头都不想动,有气无力的和他要手机。
阮君尧没问徐一阳要干什么,伸手一抓,把窗边的裤子捞过来,掏出手机递给徐一阳,整个人又趴回徐一阳背上,闭上眼睛靠着徐一阳的头。
一阵闪光,眼睛重新撑开一条缝,“干嘛?”
一张图片,他俩现在的写实照片,仅宋朝歌可见,定位红山别墅。
阮君尧轻笑一声,又蹭了蹭徐一阳的头,“你要向所有人开战?”
“嗯,是时候清算了。”
阮君尧笑个不停。
徐一阳实在没力气动,只能用头没什么劲儿的撞了下,“笑屁呀,他惹到我了。”
两只手被五指钻入缝隙,十指紧扣,阮君尧又把身下的人亲昵的拢了拢。
贴着耳朵说:“不是,我是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肯定都听见了。”
为的就是让他们听见,听不见徐一阳才不会叫的那么孟浪,当然也是真情实感,因为平时还要控制阮君尧,徐一阳收着声儿,今天是一点没顾及,完全放开了,没想到这么爽。
更没想到,阮君尧越激越有潜力。
阁楼就在宋承赫头顶上,不光声音无遮无拦,估计房顶都跟着颤了。
一想起宋承赫永远从容不迫的脸逐渐崩裂,徐一阳就想笑,但王一宁的脸一闪而过时,还是不自在的吸了吸鼻子。
第二天醒来,阮君尧不在身边,徐一阳穿好提前放在一旁的衣服,大摇大摆下了楼。
果不其然,楼梯一转弯儿,宋朝歌坐阮君尧旁边,一个劲儿献殷勤。
见阮君尧视线越过他看过来时,警惕的转过头,看清是他,一下变了脸,眼睛里的妒火恨不得烧死他。
徐一阳痞气一笑,双手插兜,漫不经心下楼,路过宋朝歌旁边时,脚步一顿,又退回小半步,“说了对我客气点,不想要红包啦?”
“你……”
“朝歌,先来吃饭”。宋承赫发话了,宋朝歌不敢忤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去了餐桌。
一顿饭,只有徐一阳吃的最多,最后擦嘴的时候,还给提了点意见,“记得下次把那个水煮鱼里的花椒挑出去,捡的好麻烦。”
宋朝歌咬着牙,筷子重重放在碗上,“不想吃别吃,没人让你来。”
“阮君尧不是人?”
“你……”
正在擦手的阮君尧淡淡的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朝歌胸膛微微起伏,气的眼角通红瞪他。
徐一阳耸了耸肩憋笑。
回去的路上,徐一阳问阮君尧,兔子急了会不会咬人?
阮君尧说他不敢。
但停下车,很认真的看着徐一阳,“别去单独接触宋承赫,答应我,好吗?”
徐一阳不以为意,“你那么怕他干什么?他不是挺能忍吗?”
阮君尧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只在乎王一宁,其他人死了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那我算惹到他了?”
“算是吧,他不喜欢王一宁接触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更不允许网上出现王一宁的任何信息,就算带着出席活动,也会提前安排好禁止拍摄。”
徐一阳重重沉了一口气,目光虚无的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被这种人喜欢,是一场灾难。”
宋承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徐一阳不能窥得全貌,但有一点,和阮君尧很像。
都喜欢替别人做主。
不过不愧是老子,简直是阮君尧 2.0 版。
恨不得替王一宁活着。
偷拍王一宁估计被发现了,所以才有了下药事件,这是徐一阳有一天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偶像剧,突然灵光乍现分析出来的因果关系。
得出结论的时候,给徐一阳吓一跳。
拍张相片就差点毁了他,这老东西不是心狠手辣,是神经病。
现在一试探,果然。
衣冠楚楚下的禽兽不仅是一个装货,还是一个老婆奴。
但这个软肋戳不得,于自己于阮君尧都不行。
搞了半天白搭,最后只是把人恶心了一番,不过,看清真面目后,把自己也恶心够呛,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徐一阳没去公司,直接让阮君尧把他送回了家,最近进入淡季,没什么可忙的。
一进门,徐一阳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一摞一摞的资料摆的到处都是,二十多平的地板没一个能下脚的地方,桌上更是凌乱不乱,喝了半杯的蜂蜜柚子茶小半边棱空,而之所以没有掉下去,是因为把它推下去的文件和另一堆同样被挤的要掉不掉的文件,正好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夹角,把它卡住了。
对于这样的场面,徐一阳早就习以为常,毕竟是他一手的杰作。
直接踩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走过去,点开待机的笔电,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查视力表的闪光图,不过徐一阳接受的很快,一秒进入状态。
这些表格数据,都是他从这间房间,浩如烟海的资料里一个一个整理出来的。
有的是直接誊抄,有的是简单计算整合,有的是他最后利用一堆复杂公式,快把计算器按冒烟算出来的结果。
多达两百多张的表格,是他近半年工作之余熬夜加班的成果,很多数据已经了然于胸,而数据背后蕴藏的阴谋,也逐渐浮出水面。
一开始,徐一阳只是顺着线索,有什么藤就摸什么瓜,没有目标,没有期限,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对付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阮君尧什么都不和他说,但又一副苦大仇深独自承受的悲壮样儿,让他很不爽,所以只能背地里独自摸着石头过河。
他确实不着急,那么大的恒天在那儿摆着,阮君尧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逃捆绑在他身上的枷锁,最重要的丢失东西已经找到,偷人贼慢慢对付。
他甚至觉得偷人贼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打制一条无坚不摧的钢链先把阮君尧栓起来。
所以一边舔舐伤口,一边折磨阮君尧,一边吊儿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直到阮君尧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同时一张看不见的网逐渐笼罩在头顶时,徐一阳才觉出,阮君尧逃不脱他的掌心,好像也被别人随时能掐住脖子。
虽然阮君尧浑身是胆,又一身本事,不仅能挣开束缚绝地求生,还能在短时间内练就新的功夫华丽丽登场,但,影响他栓狗的进度。
那只影响他训狗的看不见的手,必须砍掉。
近半年的证据搜集,徐一阳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知道了实现这一目标的艰巨性和危险性。
幽暗的蓝光映在俊美的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陷入深深的沉思。
黑暗的环境利于思考,漫无边际的漆黑会释放白天压抑的恶性。
计算完最后一个数据,徐一阳长舒一口气,长达半年的地下活动终于要告一段落。
鼠标滚动,一张相对而言简单的表格占满整个屏幕。
五十多家小规模房企,三家大规模上市公司,以及两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信中银行的股权结构。
以及和这些五十多个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宋承赫。
点鼠标的手指,忍不住抖了下,长长的睫毛轻颤。
笔记本电脑里储存的,不是能将人渣们送进监狱的证据,而是千千万万背负着房贷而一辈子直不起腰杆的芸芸众生。
徐一阳自认不是什么圣人,更没有拯救苍生的恢宏爱心,到社会这个大熔炉锻造了几年以后,更是认识到了自己是多么普通渺小微不足道。
曾经上学时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情仗义早已不在,但面对愿意臣服在自己脚下的阮君尧,徐一阳愿意堵上性命。
没几天,一纸诉状将一个退休在家的老人告上了法庭,一个简单的诉讼,像一根窜天猴被扔进了茅坑,炸翻了整个粪坑,不光破坏了为人们提供方便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把人恶心够呛。
理由:被告人宋承赫侵吞国家资产,实施金融诈骗,违法使用储户存款,哄抬房价,破坏市场规则,损害人民利益。
就是这么巧,中央巡视组正好转到盛市,一个电话好巧不巧打给了纪检委。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盛市风声鹤唳。
浩浩荡荡的滨海新城项目被迫停摆,一时之间,所有人不敢有任何动作,枕戈待旦。
徐一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怕打草惊蛇,就怕他们加快动作丧心病狂。
就好像玩一二三木头人,静止下的人,才更有利于观察,也更有趣。
与此同时,一些匿名举报信从四面八方飞向纪检委的邮箱,包括但不限于,信中银行分部行长邵卫东贪污受贿,违规批发贷款,生活作风腐败;华东证券总裁白俊楠侵吞国家文物,联合不明机构洗钱;九龙集团违反市场规则,破坏经济运行,损害国家利益等。
消息一出,人民大震,随后暴怒,口不择言抨击这些狼子野心的恶行。
曾经阳春白雪的画展被肆意毁坏,九龙的摩天大楼被众人围堵,而作为众矢之的信中银光被扔菜叶子,鸡蛋,西红柿,搭配绿油油的建筑风格,像一盆干净绿色无污染的改良版西红柿炒鸡蛋。
当然,如果忽略,涕泗横流悲痛欲绝的普罗大众。
徐一阳再理解不过,一辈子的积蓄,被人拿来再次成为压榨自己的工具,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绝对无法容忍。
但让徐一阳没想到的是,如此风波都没让宋承赫乱了阵脚,而他在陈天胤旁边轻飘飘一句,宋承赫限制他人自由,把一向泰然自若的人激的脸上再次崩裂。
茶楼外一片熙攘,茶楼里弹指一笑间,普通人一辈子的积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