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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现代入学事件1 中断悲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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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液咕咚咕咚地降下了水位，裴生从中稳步坐起，刚睁眼就看到林迟在她的正前方站着。
裴生小心翼翼地投去了一点视线。
“大人？您融合了吗？”
林迟摇头：“计划在今天下午进行。”
裴生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刚松下去，就又提了起来。半空中闪烁着的屏幕昭示着时间，现在大约是中午左右，距离融合的时间也不多了。
想到自己突兀的告别，她就一阵心虚。
“大人，”裴生盖上了一层衣服，从营养液中站起，“您融合后不会找我的麻烦吧？”
林迟伸手扶了一把，闻言有些疑惑：“我为何会找你的麻烦？你的所有行动都经过了我的同意。”
那就再好不过了。
裴生跟着林迟走到了控制台前。
她的身体已经入土，无法作为主视角观察。那边的情况还要等林迟完成灵魂回收任务后才能得知。
裴生轻叹了一口气，眼中看着闪烁的数字，呆愣了一会。
林迟：“不用担心，经过演算，确实找到了最合适的方法。”
裴生不怀疑林迟的演算能力，只是怀疑自己的做法。
一想到那时一别则是永世不见，她心中总是闷闷的，喘不过来气。
“开导那个世界的我时，你是油嘴滑舌的，怎么轮到自己连个小道理都想不清楚了？”林迟轻轻拍了下裴生的肩膀，让她的思维恢复，“你也说了，变化才是永远不变的。”
“未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你都已经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去见到她们。你又为什么能肯定未来永远会再不见面呢？”林迟说道。
裴生暗自的消化着这句话。
“可是大道理谁都会说，但该伤心难过的时候我还是躲不掉。”裴生调出了面板上的一些旧数据，复制到自己的终端上，也算留作纪念。
“叮咚。”
裴生点开消息聊天框。
［林迟］［大人］：向你转账1000000元。
裴生眼睛都瞪大了，看到数个零的时候，一瞬间居然忘记了悲伤。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大大大人，”裴生结结巴巴，手指在一个个零上面数着，“这是？”
林迟淡淡点头，“小费，看在你任务做的不错的份上。”
裴生眼睛都要变成钱的样子了。
完成任务以来，每个月的工资都不断地在她的账户上积累，一点一点变多。但是她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消费，也没有什么有钱的实感。
但现在……
100万就正在她眼前。
林迟：“下次任务开始也没有那么急，你可以出去转一转，犒劳一下自己。”
“谢谢老板！”裴生两眼放光，“我要买一百个烤肠。”
林迟：“？”
“为什么是烤肠？”
裴生回屋修整。
房门被关上的刹那，此地就剩了裴生一个人。
她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有些茫然。
裴生生在地球，但现在却像是个外来者，闯进了不属于自己的社会。
归属感来源于关系纽带。
裴生左转转右转转，在房间巡视了一圈，最后坐在沙发上，终端投影在眼前放大，好友列表的首位就是林迟，也是她在此间唯一牵挂。
可聊天框里却没什么内容，都是些工作上的事，也谈不上有多亲近。
她正要退出，视线余光却瞥到了一处不寻常。
［隐藏的好友］
她还有除了林迟以外的好友吗？
［月］：上官知月
［月］：好久不见，我想和你聊聊，就这周末，锦华街咖啡厅，下午四点怎么样？
［月］：？
［月］：你把我屏蔽了？
［月］：裴生，你有胆。
［月］：你不回我我也能找到你，你等着。
［月］：你现在到底什么身份？我为什么查不到你？
［月］：给个信好吗？不然我会以为你出事了。
……
最新的日期在今天凌晨三点。
［月］：我找到你了，你在林迟的楼中对吗？你有本事一辈子不出门，否则我一定能再找到你。
裴生：“……”
每天风雨无阻的发消息，这气势用在什么地方不好，就全部用来纠缠她了。
除了上官知月，还有一个可怜巴巴的秋友。
［裴生］：转账100000。
［裴生］：谢谢你帮我领路。
［都是朋友］［秋友］：接受转账。
［都是朋友］［秋友］：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感谢你的投资。
过了一段时间……
［都是朋友］［秋友］：项目已经定下来了，这是企划书「附件」，过目一下你投资的成果如何？
［都是朋友］［秋友］：是近期比较忙没有时间回消息吗？
［都是朋友］［秋友］：等待你的回信。
裴生看着一堆红点，愣了一下，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的一个行为。
在最初，因为首次拥有个人终端，她的朋友列表里就躺着这三个人。
有时候来消息的时候，裴生满心欢喜的点进去，却发现是应用的消息，不是林迟。于是她给林迟设置了置顶，又把其她好友隐藏，让林迟的消息栏位于独一无二的位置。
可正是这个操作，让她没有看到其她好友的消息，再加上平日的繁忙，就将这两人给忘了。
裴生收回了终端。
她还是去那边的世界吧，在地球上没法呆了。
最后她还是打开了终端，并且一一回了消息。
她给秋友发了个客气的招呼。
随后给上官知月发送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个终端会隐藏消息。
几乎是在下一秒，屏幕上就有了回信。
［月］：好。
［月］：暂时接受你的措辞。
［月］：就现在，来锦华街，有家本地菜做的不错。
裴生大约估算了时间，去和上官知月见一面，回来刚好赶上林迟回收灵魂。
［裴生］：好。
裴生随意抽了一件淡青外套，内芯是个衬衫。
她的衣食都不用自己去处理，等着SL-017A给自己安排好一切就行。
SL-017A忙前忙后准备外出事项，而裴生就像是个啥也不会的稚童站在原地等待。
门被打开，裴生乘坐飞行器去了约定地点。
走到饭店，裴生就迈不动步子了。
这里没有服务员，大门像是从电影里搬出来的，识别到她后发出了声音：“裴女士，您的包房在二楼101，请移步。
门从四个方向张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指路的灯在闪烁。
路很好找，在裴生进入餐厅后所有路标都是给她指路的专属路标，把她引到了一处门前。
裴生看到了门内的上官知月。
她不像当初那披头散发的样子，似乎专门去理了发，绑了个高马尾在身后，精神焕发。她在喝茶，桌子上的大茶杯已经被喝了大半，看起来等了不少时间。
裴生：“等很久了？”
上官知月黑着脸，也不看裴生，也不说话，笔直地坐在那里。
裴生无奈，悄咪咪靠近，给她续杯。
上官知月的视线这才移过来，止住了裴生的动作，反过来给裴生倒上了一杯。
“坐吧，”上官知月淡淡道，“我确实因为你不回我信息这件事有些不满，不过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裴生乖巧点头，摸了摸杯缘，莫名有些尴尬。
上官知月展开电子菜单，“胃口有改变吗？”
裴生：“没有。”
“这边的菜分量不多，你看着也点几盆，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上官知月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你也应该吃得惯的，毕竟在林迟的手下做事。”
裴生扫过菜单，随意地挑上了两个甜口的菜就下单了。
“还好，我不怎么出门，在楼内的菜也能自己选定。”裴生应着头皮接话。
上官知月单手托腮，上下左右地扫着裴生。
裴生被这视线看得绷直了身体。
“怎么了？”
上官知月收回视线，“没事，你看起来心情并不太好，看来在林迟手下做活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不，”裴生忙道，声音都提得响亮了一些，“林迟大人很好，我只是有些个人因素影响了情绪。”
上官知月把裴生的反应收进眼底，身体木然向后靠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都松散了下来。
“个人因素？还挺向着你的老板，”上官知月拍了一下裴生的肩膀，“但是有一说一，跟我交谈，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裴生沉默，“当初我确实失约了，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上官知月蹙眉，“好吧，就算是你的问题，为什么不来找我改正？了无音讯是什么意思？”
上官知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快得没有给裴生反应的时间，随即突然停顿。
她接着抛出了她最想问的那个：“其它的我都不想管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裴生低着头思索，却偶然瞥见了自己衣服上的商标。
普通的衣服，一件就要十万。
而她现在只要打开自己的账户，就能看到一百多万安静的躺在里面。
“我想。”裴生抬起头。
因为她能抬起头了。
这并不是因为身上穿的昂贵，口袋里鼓鼓囊囊，而是因为她已经收获到了勇气。
上官知月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伸出手掌，“这才对嘛，畏畏缩缩的算个什么劲？有话就要直说。”
裴生被这话有些感染了，也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掌上一拍。
像之前她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菜一盘盘地上起，个个精致小巧，就不知道味道如何。
上官知月：“你大学去哪里了？”
裴生咽下嘴中的一块肉，回答道：“勉强上了个大学，你肯定没听说过。你才是真的出息，居然能上到齐广。”
上官知月笑了，“你在林迟手下做事，想上个齐广不轻轻松松？还在这里恭维我呢。”
“轻轻松松？”裴生不解。
排名第一的科技大学招生条件极为严苛，想走关系进去也得掂量掂量。
上官知月摊手：“这有什么难的？分个国家级科技成果挂上你的名字，自然就能收到邀请。据我所知，林迟手下的项目可不少。”
裴生：“这不是造假吗？”
上官知月挑眉：“这算什么？市级的科研、省级的科研和国家级世界级的可比不了。能青史留名的成果，若是真的为了入学分给一个小辈，那也算她厉害。”
裴生再一次了解到了林迟的天赋异禀。
她手里国家级的成果都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世界级的。而且在那个实验室中，裴生敢肯定，还有更多的成果没有公布。
SL-017A的能力不是市面上任何一个AI机器人能比的。
“所以说林迟随便给你分个什么的就够了，也不需要她拿给最高科奖，分点边角料就够养活你了。”上官知月道。
几块弹窗出现，上官知月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扫视了一眼，但视线突然顿住了。
裴生正切着一块牛排，看到里面的血字顿了顿，正想问问问能不能再考一下，就看到上官知月奇怪的视线。
“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上官知月：“你要不然看看手机呢？”
［物理科奖获得者——裴生］
裴生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先是想到了有同名的可能。再往下翻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她正在书房里看书的样子，不知道是被SL-017A在什么时候偷拍的。
裴生：“最高科奖？我，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