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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现代入学事件9 搞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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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生跑到了屋子前，火势已经蔓延，整个屋子都被火光吞噬。
而上官知月从门中佝偻着背走出，身后背着像黑炭一样的东西。裴生看清了，那是人，已经被烧焦了的人。
她突然意识到，人是肉做的，而上官知月背后背的‘肉’，已经熟了。
裴生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心头萦绕不散。
明明都一样，为什么要互相为难？
她来不及仔细思考了，她看到上官知月脚步虚浮，立即冲上去扶住了她。
这次没有迎来第三次滚。
上官知月双目已经没有了焦距，任由裴生呼唤都不起反应。
裴生想把上官知月扶到地上，但是上官知月倔强地站着，丝毫未动。她只能先看一看上官知月背后的人。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鼻子下方，没有一丝气息流动。
被烧成这样，已经没有活路了。
“夏知月，听得到我说话吗？”裴生轻轻呼唤。
上官知月慢慢抬起头，眼中倒映出裴生的影子。她的手又向后碰了碰，碰到有温热的身体才安心下来。
“裴生，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上官知月虚弱地说道。
可是裴生动不了。
尚不说要叫救护车自己有没有这个钱，关键是自己也没有手机。而且……上官知月背后的人已经死了。
“抱歉，我没有手机，叫不到。”裴生轻轻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人只是围观，更有甚者拍照录像，没有人愿意帮忙报个人，贫民窟，谁都没有钱，也没有义务帮忙。起火了就等着火烧完，只要不殃及到自己，就不会有人行动。
“她是我妈，救救她，她……”上官知月哽咽，却因为高温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裴生皱眉，牙关紧咬，似乎咬出了铁腥味。
上官知月的母亲已经没救了，甚至连上官知月的状态都不太对。
她下定决心似得转头。
“我给你拿药，跟着我。”说罢转身跑开，去到了不远处的家里。
“来，来，来客人了……”裴生的母亲颤巍巍的开门，把上官知月迎了进来。
上官知月表情是难以掩盖的惊讶。若不是这时她的九成心思都在背后的母亲身上，反应绝对会更激烈。因为裴生的母亲，眼神空洞双目无光，说话有气无力含糊不清，像是重病缠身，又像是本就痴傻。
裴生手里攥着一只药膏，看起来已经有些岁数了，但还有半支没有用。
上官知月这才小心拉下背上的母亲。
可是她只是轻轻一拉，背后的身体就像散架了，刷的一下倒在地上，烧焦的颜色也沾染了上去。
“妈妈！”上官知月惊呼，连忙跪地扶住母亲。
可裴生没有给她母亲上药，而是在上官知月被烧坏了的皮上细细涂抹。
“你干什么，我没事，你救一下她，救我妈妈！”上官知月拍开裴生的手，想要抢夺药膏。
这时裴生母亲的话却止住了上官知月的举动，“没，没气，没呼吸了。”
上官知月怔住了，像是雕像，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伸手，碰了碰母亲的鼻息，什么都没有。
死了。
裴生趁着上官知月发愣，继续给她上药。
上官知月身体也是千疮百孔了，这时只是凭借着肾上腺素在支撑。
旁边的黑色尸体让裴生的手都在疯狂颤抖，她也分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只是有一个纯粹的念头，她不想让上官知月死掉。
她在上官知月身上看到了她渴望的东西。
上官知月的呼吸越来越弱急促，褪去的肾上腺素被剧烈的情绪填满，她呢喃着：“我要她们……付出代价。”
裴生手中的膏药见底，她拍着上官知月的背安抚，“我帮你。”
这次上官知月没有拒绝，可能是因为她确实需要一位帮手。
片刻的休整后，上官知月对着裴生说道：“你说你要帮我，你知道我要向谁报复吗？”
裴生疑惑，“不是那三个欺负你的人吗？”
“不止。”
裴生思考片刻，加上了一句：“带上她们的家人？”
“不是。”
上官知月表情晦暗不明。
裴生想不到了：“难不成你还要炸学校？！嗯嗯……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她认真思索了一下可能性，似乎有些困难。
“不是，”上官知月纠正道，“还要加一群人……”
裴生越听越疑惑。
上官知月本来是那个团体的一员，四人形影不离说是抱团取暖也不为过。
“可是有一个人的加入改变了一切。”
“上官家的私生子上官峥。”上官知月说到这里时，都有些咬牙切齿。
上官，裴生在心中默念这个姓氏。她听说过，在Ai方面很有名的公司集团就是他们家的，走在路上随处可见，是上流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提起这个姓氏，裴生瞬间就没了底气，话也不接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约等于找死。世界是围着他们转的，死一百个普通人都不如他们摔一跤来的惊天动地。
他插入了上官知月的团体，拿她们当乐子玩。上官知月指出了问题所在，可那三个人却不站在她这边，反而一个个拥护起来了上官峥。
“就知道你不敢，不敢就别说出去，别给我捣乱。”上官知月不顾身上的伤口就要爬起来。
裴生赶紧阻止，“不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上官知月冷笑，“冲进去，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这是什么破计划！
说的好像上官知月是超人一样，拿个刀就开始横扫千军了。
裴生拉的更紧了，“不行，你等等，我帮你想。”
上官知月还在反抗，可是她现在也算是个病号，被裴生轻而易举的制服了。
“先养伤，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到那里也是白费功夫。”裴生压在上官知月身上，彻底令其动弹不得。
此番话说的在理，上官知月没法反驳。
裴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埃，转头，“妈妈，你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母亲连连点头，“一，一路顺风。”
上官知月望着裴生的背影，“喂，你要去哪？”
“去帮你想办法！”裴生回答道，“我想帮你，这次是真的想。”
这次裴生所在的班级直接缺了五个人，看起来十分扎眼。不过学校也不检查学生情况，老师都是敷衍了事，裴生逃课也逃的正大光明。
那三个人都没来。
裴生带上了母亲的手机，在上面筛选着住处。
一共就几处便宜的房源，简单一比对就找到了那三人所在的位置。
没有大门也没有门卫，腐烂的围墙随意出入。
贫民窟起火这件事没有引发关注，只是定义为了意外事故。
看起来就是上官峥的杰作。
果然有权有钱就是不一样，可以为所欲为。她什么时候能也能这样呢？
裴生蹲在旁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一辆格格不入的车驶进小区。
还真让她蹲到了。
裴生悄咪咪的跟上去，躲在了暗处。
这里的门一点都不隔音，里面在说什么裴生听得清清楚楚。
“峥哥，好像闹大了，我也没想到会死人啊，我挑着白天点火的，怎么会跑不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显然不像是裴生想象中的那么冷静。
上官峥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死的是谁？夏知月吗？”
裴生心头一跳。
总觉得有些违和感，他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
后面的对话里，裴生都没有从上官峥的嘴中听到那三个女生的名字，反而是夏知月的名字频频出现。
就像……他就是想让上官知月死似的。
“行了，别哭哭啼啼了，烦不烦？”上官峥不耐烦道，“杀个贫民，多大点事，你真是又蠢又没用。”
“对不起，我……”
上官峥立即打断，“行了，别废话了，找个时间再放一把火，这次在晚上烧。”
“啊？”
这下就连傻子都能听出来他的意图了。
裴生都快被吓傻了，这是在怕什么电视剧吗？操控人心，杀人灭口。
“你想要的，我不是给你了吗？我允许你跟着我去城区，给你置办好了工作和住处，代价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人命，你为什么还要忤逆我？”上官峥冷冷道。
嘶——
好大的诱惑。
裴生情不自禁想象了一下城区的生活，衣衫光鲜亮丽，可以骄傲地抬头走路。
女人颤抖着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要杀人，我不知道我会杀人。”
“别装了，杀人犯，你不杀她我就杀了你，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吗？”
最后还是妥协了。
裴生躲得更仔细了。
她已经没法置身事外了，因为他口中第二个火烧的目标，就是给上官知月提供住宿的裴生家。
这件事不解决，她也不得安宁。
谈话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关于执行的时间、路线和细节都没有透露，裴生伸着耳朵只能捕捉到寥寥几个信息。
上官峥一边擦手一边走向他的豪车，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在暗中窥探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