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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现代入学事件10 自己拼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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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的雏形在裴生脑中逐渐成型,只是这么做风险也一样巨大。
她总是想到上官知月那样歇斯底里的表情,她就像是一面镜子,让裴生看到了处于反方向的自己。
两次火灾的时间上官峥并没有安排的太近。
裴生正好趁着这点空隙帮助上官知月养好伤,开始着手计划的准备工作。
“你确定这样可行?”上官知月躺在裴生的床上问她。
裴生也不太肯定。
“我总觉得那个上官峥对你的态度不一般,我感觉会上当的。”
上官知月撇撇嘴,“你确定你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吗?明明没有任何好处,咱俩的关系也一般吧。倒不如听到他对话时立即反水,说不定就能给你许个什么好处。”
说没有心动是假的。
裴生咽了口口水。
“讨厌他的手段和向往美好生活也不冲突吧。”
她老是问上天,为啥不让她成为一个有钱人呢?难道她的运气就这么差,还是上辈子造孽太多,非要让她成为个倒霉蛋。
裴生暗自叹气,但这表情在上官知月眼里变了一些味道。
“你是在讨厌他,还是想成为他……”上官知月暗暗自语着。
裴生没有听清,再问时上官知月就不回答了。
“谢谢你,要是我活下来了,我会报答你的。”上官知月认真地说着,撑地坐起。
裴生猛抬头,“啊?你要去哪?我说了我要帮你。”
上官知月单手抵住了裴生的肩膀。
“不需要,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能帮我到这里就够了。”
裴生扫了一遍上官知月,她肩膀上的手骨节分明,药膏还黏在上面,不像是能行的样子。
“……”
说的简单……
裴生一脚踢上了房门,逼着上官知月后退,声音随着情绪上扬:“我都已经被卷入了,一人担?你在这里又说什么废话!”
上官知月退无可退,后背都被抵到了墙上,惊讶地抬头看着她。
刚说出这么大声的话,裴生突然就后悔了。
刚刚我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那个,带我一起吧,好吗?”她声音就像气球被扎破,小心翼翼的,没了刚刚的气势。
她太想改变什么了,她总觉得现在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贫富差距在不断拉大,本来普遍的医疗保护机制都在逐渐瓦解,成为富人的特权。即便如此,在某些错误的渗透中,被剥削的人还在互相残杀,还在被蛊惑利用。
裴生心中迫切,但没有胆量也没有办法。
她在上官知月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可以改变自己的举动。
“你这不是也有脾气吗?”上官知月不怒反笑,手放在了裴生的肩上。
裴生下意识认为她要推开自己,后退了一步。
但那只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
“虽然我不知道帮我会对你有什么好处,但是,谢谢你。”上官知月笑道。
裴生看到她笑不入眼底,但目光却是认同的神情。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上官知月,是同情心作祟还是一根筋的冲动。她总觉得,上官知月有能力做到任何事,而自己在她身边,似乎也能受到一些感染。
看着上官知月伸出的手,裴生毫不犹豫地握住。
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传递,裴生喜欢这种感觉,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那就试试吧。
破旧的房屋里,三个身影聚在一团。最中央的女人精神恍惚,任由二人怎么折腾都没有反应。
桌子上是名牌手机,她们穿的也是光鲜亮丽。
这是背叛的好处,同时也有代价。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我为什么会做出来这种事情。”她哭着说,泪水都模糊了妆容,“我根本没有想杀人啊!”
她的头上是被上官知月打出的一道长长血痕,昭示着真正的决裂。
一开始只是一次小小的恩惠。
稍微排挤一下,做个不太重要的恶作剧,上官峥会给她很多东西,她们能过得很舒服,还会把这些‘恩惠’分给上官知月。
可是上官知月不觉得这是恩惠,她骂了我,我们都不理解她。
缝隙是那时候开始的。
有一有二就有三有四,他的要求愈发过分,一次禁闭,一次污蔑,一次殴打……
不能怪她不是吗?上官峥说了,他是对的,他有权有势,他是对的,那错的肯定是上官知月。
她没有错,只是选择了强者,选择成为人上人。
可是,大火烧穿了她的自欺欺人。
上官知月背着母亲逃离时,她也在。
她看着上官知月背后的‘黑炭’发抖,而上官知月向她瞥的那一眼,失去了以往的所有温度。
“上官峥——!”她突然开始尖叫,两边的人吓了一跳,压也压不住她。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自私的?
当她偏向所谓上等人,渴望成为上等人时就已经开始了。
好难受……
心跳在耳边轰鸣,鼻尖里钻进了刺鼻的味道。
恍恍惚惚间,她看到了一双鞋,是上官知月经常穿的样式。痛苦和后悔一齐涌上心头。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知月,对不起。”她呜咽着,却站不起身,只能向前爬行。
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三具身体叠在这个小小腐烂的空间里。
在厕所后的窗户外,蹲着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裴生耳朵贴在窗户上,朝着上官知月小声的说:“没动静了,应该是解决了。”
上官知月沉着脑袋,眼神呆滞,不知在思考什么。
裴生又凑近了一些,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解决了。”
“啊!”上官知月一巴掌把裴生的脑袋拍开了,“别那么大声,我听到了。”
裴生:“好,你先离远一点,我给通通风。”
上官知月赶紧后退,在闻到刺鼻味道后又后退了数步。
此时是大白天,这里的人们都上班了,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裴生忙碌的脚步。
上官知月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不是胆小吗?这手段怎么这么狠。”上官知月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她只想着进去带把刀直接刚,没想到裴生反手掏出来两个液体刷的倒进了厕所的小桶里。
不过她看到了裴生颤抖的手,这才觉得安心了一些。
裴生根本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有一说一,该出手时就出手,但该怕时还是要怕的。
她捂着鼻子开窗,但被呛得背过气,瞬息就昏了过去过去,趴在地上。
上官知月:“啊?你怎么也倒了!”
她捡了根木棍把裴生给拖了出去,赶紧把人晃醒了。
“唔,呜呜,我好像看到我奶了……”裴生迷迷糊糊地伸手。
上官知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单指用力掐住裴生的人中,“你可不能见到你奶啊!给我清醒一点!”
裴生缓和了许久,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太不熟练了,控制不好剂量,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漂白剂和酸反应会产生□□,而裴生为了更保险,还特地加热了一下,她亲身体验了,确实威力强劲。
“我真是看错人了,”上官知月瘫坐在她身边,“你人真狠,下得去手。”
裴生抱着膝盖,“她们确实做错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司法不会为她们而来。
贫富差距加大也使得司法如同空中楼阁,在下层落不到实处,在上层也只是适用于同一阶级。
毕竟有人能饿死的地方,就不能谈什么秩序了。
没人能带来公平时,只能自己争取。
上官知月属实对裴生刮目相看,甚至有些恐惧了。
而当她的视线重新转到房屋上,悲凉的情绪油然而生。这是她过去十几年都在一起的朋友。
“我一直在等你们回来,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裴生偷偷打量了上官知月的表情,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复杂,同时失去朋友家人,上官知月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她不由想,如果她是那个人,她会选择背叛上官知月吗?
裴生摇了摇头。
不可能,她过去没这个胆子跟上官知月做朋友。
时间流逝,味道都淡了,计划的第二步也如约开启。
上官知月迅速进入房子,把仇人的手机拿了出来,向上官峥发送消息。
[万事顺遂]:哥,夏知月好像知道我要干啥了,她今晚就要跑。
[峥哥]:……
[峥哥]:等着,我马上到。
裴生再次确认了,夏知月绝对不简单,能让上官峥这么上心,不是能简单解释的。
她在角落蹲下身来,包中的物品被卸下。
说“装置”都抬举它了。
就是一个拆开的微波炉,外壳被螺丝刀撬得歪歪扭扭,有几处还留着暴力掰弯的痕迹。磁控管裸露在外面,用两根红黑电线连着,电线另一头焊死在电池的接线柱上。
铜线弯成的环形天线用透明胶带缠在磁控管前面,歪歪斜斜,有几圈已经松脱了。
裴生蹲下来,凑近检查。
电线接头的地方糊了一层黑色的绝缘胶布,缠得乱七八糟,有几处铜芯还露在外面。
裴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这东西要是通电,漏电都是小事,搞不好能炸。
不过,这也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信号屏蔽器了。
上官知月啧啧称奇,“你怎么做到的?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裴生挠了挠脸,不好意思道:“家里。”
跟了她多年的微波炉老将,在今天寿命走到了尽头。
此时一位母亲手捧着一具空掉的微波炉外壳,迷茫的翻找按钮,“饭,热?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