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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阴她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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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族口中的死定了，并不是指生命会立即被枪械夺走，而是一种慢性死亡——饿死。
他们的迁移还没有做好准备，火光就先一步笼罩了此地。火借风势，将此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族长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快救火！都别跑，救火！”
牲畜们在火中惨叫。
皮毛烧掉的恶臭和粮草燃烧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蔓延。外族人们从混乱中缓过神来，徒劳地去抢救，但最后只剩下一滩黑炭。
没有人再想着逃跑了。
毕竟失去了这些，谁也活不下去了。
族长跪在废墟前，双手捧起一把灰烬。这是全族熬过此次寒冬的希望，就被这样一把火给烧没了。
他双手颤抖，灰烬从指缝流下。在下一秒自己也没了意识，被一枪爆头倒在了这片灰烬上。
平原上，裴生放下望远镜，放在了身侧的小包中，“可以了，省着些子弹，还要去寻找下一个聚集地。”
云乐从架子高处一鼓气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站稳。她拍了拍衣角，笑得开朗，“太爽了！俺就没有这么通透过！要是能再来两发就好了，给他们那个帐篷都烧个精光！”
裴生伸手扶了一把，笑着附和：“确实可惜，但这种□□的制作太费时费力了，还是节约着用吧。”
这种子弹是裴生专门用于打击外族的。
外族迁移速度快，而我方子弹又少。要是用一个一个解决的法子，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但是放火就不一样了。
□□，一个子弹就点燃他们的房屋。烧了他们的食物，让本就贫瘠的外族更加难以生存。
云乐歪头看着裴生，突然笑了起来：“以前俺咋没觉得呢？恁也挺阴的，嘻嘻。”
裴生还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云乐就跟了一句：“俺就喜欢这样的。”
云乐吐舌头比了个大拇指。
裴生回以一个笑容，然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临时支架，将支架折叠为十分小的便携样式，装在旁边的电动车上。
“走吧，上车找下一个。”裴生说道。
此为计划第一步。
临时小队，二人一组。一人靠着□□狙击，一人负责观察四周。烧完粮食就跑，骑着电动车在平原上穿梭，外族追也追不到。
此刻的外族叫苦连天，无数个临时居点都失去了部分的食物来源，人人都恐慌在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灰色身影上。
裴生骑着电动车，云乐在身后擦拭着枪管，嘴中还欢快地哼着小曲。
云乐：“咱俩都烧了五六个地区了，还要继续吗？”
裴生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摇了摇头，“不必，计划该进入到第二阶段了。”
想要外族人民彻底绝望，仅仅靠烧的那点还是不够的，难免家中还会有些存粮，勒紧裤腰带也就过了。
但是这些人真正的命脉是草原。
裴生停在一处原野上，此地本是他们的放牧地点，但因为自己人这些天来的游走狙击，让他们迁移了此地。
草叶在风里起伏，一望无际。
裴生抬手伸向空中，风吹着她的手背，带来凉丝丝的气息。
风从西北而来，正顺着草原的地势吹去，风向正好。
云乐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远望这片草丛，眼睛亮了亮：“烧这里？”
“烧，”裴生道，“风向不错，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
她没有立即点火，而是从车上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挖土机，扔给了云乐一把，自己拿了一把，“来吧，先干活。”
“干活？”云乐不解，“不能直接烧吗？”
“只烧这一片区域，不能乱烧。”裴生指了指大概的区域，“开一道防火墙，把这片草原隔开，免得蔓延到了其它处，引火烧身。”
裴生并不想一把火烧毁了一片大草原的生态，因为在任务完成后，这整片草原都是中原的资源。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选定的燃烧区边缘清理出了一道空地。草根翻起，黄土裸露。
裴生又沿着防火带走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了，才回到了上风口，拿出了点火器。云乐自觉的举起枪械警惕四周。
布条被点燃，火焰噌地升起。
裴生安静地抬起这块布条，确定了风的方向，一松手，带着火的布条就掉进了这片草原。
风助火势，火助风势，层层不休。
金黄的火舌一路狂奔，浓烟四起，在晴朗的天空下拉出一道明显的灰色地带。
远处，那些忙着收拾行囊的外族，看到了这冲天的火光，面色十分惨白。
余粮被断了，根本也被毁了。
从今日起，这片草原不再是他们的倚仗了。
云乐握着手中的枪，用力的要扣进肉里。表情上是止不住的笑容，背部一直颤动着。
对啊，这才是她想要的。
让外族血债血偿。
裴生有些担心，拍了拍云乐的肩膀，“安心，大的还在后面。你现在就笑成这样那后面的好戏怎么办呢？”
她从车中掏出了最后一个工具——大功率扩音大喇叭，通体漆黑，在草原上格外扎眼。
裴生举起喇叭，看了看剩余电量。
云乐看着那片正在燃烧的草原，再看看裴生手中的喇叭，忍不住连连摇头：“俺可算是明白了，俺这一辈子绝对不要跟恁当敌人，太恐怖了。”
裴生回以微笑，把喇叭举在嘴边，调试了一下频率。
风还在吹，火势如裴生所料在指定的区域燃烧。浓烟飘上天际，像是一道宣战的狼烟。
不知在何方的远处，一座座帐篷分布在此地。
在防备森严的狼皮大帐篷内，空气弥漫着草药味。
帐篷内，主坐上坐着一道魁梧挺拔的女子身影。
她一身宽松黑衣，气势沉冷，可是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处。手臂，腰腹，肩头都层层缠绕着绷带，就连半边脸颊都被白纱布裹住，只漏出一只锐利如鹰的眼。
皮肤上，可以清晰看到烧伤。
若是裴生在这里，就会惊讶得认出眼前人。
她是当时拐走叶昭宁的外族二当家，她并没有死掉。
裴生记得补刀了，但补刀的方法却有所失误。谁能想到，这人心脏是长在右边的，当初裴生只砍了左边。
看来想要补刀，最好的方法还是砍脖子。
下方有几人单膝跪地，颤抖着汇报情况：“首领……放牧的一处草场被人点了！大火封不住，整片草场都在烧！”
“又是那些……灰色身影？”
“是！她们烧完就跑，骑的东西太快，我们追都追不上。”
首领简单地听了他们的描述，就已经推断出了，这车一定是当初那个追她的骨头架子做的。
她的手不断地缩紧，木质的座位甚至都被抓出一道凹痕。
没有任何希望了。
不论是正面迎战还是退后修养。
最初重伤被捡回，等到她的病熬好之后，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见识到裴生那些怪异的手段后，她就暗察大事不妙，没想到在昏睡之际，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局势改变。
不仅仅是首领，就连各部的能扛得起大任的，有些领导能力的人全部死了。
她临危受命，担上了首领的位置。
首领面色阴沉，不发一言。
此时帐篷又进了一个跌跌撞撞的手下，跪在地上不等首领出声就慌忙禀报：“首领，又出事了！那灰衣人说两天后要烧了我们的所有草地！”
首领：“……”
帐篷内的空气本来就安静，新到来的消息让这一触即发的气氛更甚了。
“那灰色衣人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喊出的声音传了很远，现在许多族人都知道了情况，他们都在求您拯救他们。”
首领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嘶哑的声音：“看来，她想灭族。”
但是，又不太像……
若是要灭族，直接点燃不好吗？她们只是象征性的只点燃了一块区域。为何要大张旗鼓的通知他们？
首领的指尖点着木凳，脑中一直在思索着对策。
她清晰的知道，他们如今距离被灭族已经一步之遥了，她迈出的每一步都会关乎整个种族还能不能有未来。
如今，也只有坏和更坏两个结局了。
首领挥手下令：“先迁移，不能被发现我们的行踪，我们这些力量若是被抓住了，我们的种族才是真的没有未来了。”
外族，如同裴生的推测。
在同胞受苦的时候，他们不会发兵消耗自己的武力，并且暴露自己的位置的。
比起个体的存亡，他们只在意整体的延续。
随后，首领又发出了一道命令，作为机密秘密执行。
在距离帐篷不远处，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得躲在草丛里，身上还披着与草一样颜色的掩饰，防止被发现。
丛中漏出了一张脸，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俨然是十六。
十六距离外族的兵营并不近，但还是小心屏住呼吸，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行踪。
她也是游击小队的其中一队，云安留在边境掌管内务了，而她跟着一位经过培训的狙击手来实行裴生的第一段计划 。
但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样好，骑着电车直接找到了对方的大本营。
真是意外之喜。
十六立即要给裴生报信，未曾料到通讯设备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出了差错。
她的队友尝试修好它，于是在稍微远的地点隐蔽地修仪器，而十六在前方注意敌方的动静。
其实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骑上电动车立即离开。
即使没有发现敌方大本营也不影响裴生的计划。
但留下来是十六的私心。
来都来了，不搞点情报不就亏了这份运气吗。
她已经确定了外族的新首领，再确认一下有没有特殊动作就离开。
十六是这样想的，但是意外来得防不胜防。
当她的注意力在装着粮食的帐篷时，一阵马蹄声被她收入耳中。
她的听力并不是很好，能被她听到，就代表着近在咫尺了。她立即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判断着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沉闷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十六惊觉，人在下面！
她所在的地点是一处斜坡，坡下有一片观察不到的死角，敌人就是从这里偷偷跑来的。
该死，没有发现。
人已经近在眼前了，十六跑回队友处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只能盼着队友长点眼力，帮着一枪射死来人了。
外族骑马来了，外族把十六抓了，外族回营地了。
十六：？
队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