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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讲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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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生忙着的时候，傅云漪在京城也没有闲着，将远程通讯仪器给造了出来。
她第一天还开心地跟裴生聊天，第二天叶昭宁就披着黄袍，在百忙之中笑嘻嘻得将她好不容易造出来的仪器给带走了。
傅云漪敢怒不敢言。
她泪洒寝床。等裴生回来了，她一定要找裴生给她做主！
于是在远方和云乐骑着小车乱跑的裴生就猝不及防得收到了来自叶昭宁的通话。
裴生发现了一处外族聚集地，正在搭建临时支架，这时通讯仪器发出声音，打断了裴生的行动。
这时候通讯，是其它小队汇报行踪吗？
她举起接收器，将耳朵凑近。
“……”
裴生：？
怎么没有声音？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打开了发射仪器：“歪？谁啊？”
裴生的声音传入有一会儿，对面才有了回音，但回音令裴生毛骨悚然。
“你那里为何如此安静呢？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你在边境吗？还是说，你出了边境？”
喇叭里传来的，明显是叶昭宁带着慵懒调子的清冷声音。
裴生：完了，阳奉阴违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立即扯开嗓子向话筒里喊着：“什么？我听不清，有些吵！你说什么？信号不太好啊！”
叶昭宁：“……”
云乐听到叶昭宁的声音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的惊慌都写在脸上了。
裴生朝着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疯狂眨眼，示意她发出一点动静。
“哦？哦哦！”云乐了解到了。
她赶紧从小车里掏出一些零件开始敲打。
裴生立即附和：“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我这里一切都好，你听，云乐在打铁呢。”
叶昭宁也不是傻子，“换个人。”
裴生汗颜。
云乐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裴生一拍手，朝着话筒里喊道：“来来，十六来招呼，来讲两句。”
“哈哈，主人，十六在纸条上写了她也一切都好，放心。”
叶昭宁：“……”
欺负十六是个哑巴是吧！
她的语气中笑意更多了，怒气在不断积攒，“换个会说话的。”
裴生：“啥？我这边信号太差了，你再说一遍？哎呀，没电了，啊不好——！”
她立即将设备关机了。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将云乐看了个目瞪口呆。
云乐扶住额头，心中一片死寂：“完了完了，俺不会被弄死吧，殿下肯定知道了！”
裴生也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她喝了一口水压压惊，顺便安慰了云乐：“没事，我担责，你们不用担心。”
云乐感动万分，想了想感谢的话语，脱口而出了一句：“太厉害了，这叫什么来着？妻妻没有隔夜愁？”
裴生：“停！”
话题怎么跑偏了！
她有些羞涩，怎么就扯到她和叶昭宁的感情问题上了。但想起来刚刚的叶昭宁的远程通讯，突然想到了什么。
裴生第一阶段的任务，每一个小队都分了一份通讯装置，会在每次行动成功后报备。
但是她好像好久没有听到十六的报备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不会出事了吧？
是的，出事了。
十六被五花大绑扔到了监牢里，周围站了一排守卫，给她防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转动眼球观察了下四周得场景，没有一点逃跑的希望。
守卫太多了，甚至比首领帐篷附近巡逻得还要多。
没关系，大不了一死。
十六心中平静。她与云乐不一样，她从不摇摆不定。她早有愿望，那就是死在战场上，从未动摇。
她的队友也该反应过来了，应该能将这消息传递出去。
要是成为累赘了，那就自尽吧。
十六已经将自己的未来安排好了。此刻有人掀起帘子进入了牢房里。
他手上的鞭子拖着地，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接下来要 做什么不言而喻。
十六安然闭眼，接受现状。
外族的路上，首领坐着轮椅被人推着前往十六的关押处。
消息刚传来她就动身了，但因为身体原因有些慢，她同时朝着下人打听情况，“她身份问出来了吗？”
推着轮椅的人回答道：“大人，手段使了，她不肯开口。”
首领皱眉。
转眼间，她已经到了帐篷前。
拉开门帘，卫兵向两边排开，让首领看清楚了正中央一身血的身影。
十六身上是新鲜出炉的鞭伤，血汇聚成流，在地上铺开，染了一地，气息微弱。
首领没管这一地的脏污，命令着下人将她推到了十六眼前。
“不肯出声？看来你是个硬骨头呢。”首领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
十六：“……”
首领拨弄着十六的头发，在看到她面容的时候却有些恍然。
她伸手插在十六嘴中，强硬地掰开了她的嘴。
十六感受到嘴中的不适，奋力反抗，但却因为失血缺少力气。
首领看到了十六口中的景象，沉默了。
十六身边拿着鞭子的男人还在用力呼吸缓急胸腔的不适，他打十六用了十成的力道，一点都没有留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兄弟们报仇泄愤。
首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他立即弯腰贴上来了，然后被反手给了一拳。
他捂着脸莫名得看着首领，一脸不解。
首领：“你打前都不检查吗？她没有舌头怎么说话？我真的不肯相信我的心腹里有你这么蠢的人。”
十六的嘴中空无一物，哪有什么舌头？
首领想到刚刚可能出现的场景——这个破下属甩着鞭子叫她说话，十六哪是不说话呀？是完全说话不话啊。
她一脸无语。
消气消气，再怎么蠢都是自己人。
首领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拿伤药和纸墨上来。
有了纸，也算是能正常交流了。
首领清了清嗓子，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沙哑的，“折磨你并非我授意，我的同伴们压着怨气太久，自然会稍微宣泄一番。我想，身为纪镜的你应该不会介意的。”
十六闻言都愣住了。
这个新首领，知道她的本名，她认识她！
十六抬起头，盯着首领的面部，但是什么都分析不出来。这个首领面上的伤也不少，几乎都是烧伤，让人看不到真容。
手被松绑，上面是深紫色的勒痕。
十六拿起纸，只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首领低头凑近了看，只看见了一个大子占领了一整张纸——滚。
首领：“……”
“好吧，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防备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不是吗？”
一张新的纸被递到十六手上。
这次她写了两个字——滚蛋。
首领：“……先别给她递纸了，先让我说完。”
她一口气将自己的意愿说了个清楚：“我想见见你们的首领，和她谈一谈。我这边可以不带任何兵力和武器，只有我一人，如何？”
外族真的走投无路了。
十六莫名想笑，比起身上的痛苦，她感受更真切的是心中的畅快。
她写下：‘你想谈什么？’
首领微微垂下眼帘，平静地说出：“谈……休战的条件。”
投降？
“咳，咳咳，哈。”
令人震惊得，没有舌头的十六口中拼出了细碎的声响，拼在一起就像是疯狂的嘲笑。
她一边吐着口中的血，一边发出不成语句的声响。
投降？
十六想到这个词就发笑。
曾经中原是有好皇帝的，狠狠打压了外族的气焰，逼得他们签下了投降协议。
然后呢？
中原人秉持善念，认为那些孩子妇女无罪，面对她们饿死的景象心怀恻隐之心，甚至施以援手。
外族是怎么回报中原的？
趁虚而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也只有外族听进去了。
十六双目通红，但是停止了嗤笑，夺走士兵手上的纸张，不等他递过来笔就抹了嘴角的血，在纸张上写下鲜血淋漓的两个字——好啊。
那就要看看你们付不付得起代价了。
中原的善心早被你们给散尽了，此时已该血偿百年仇怨了。
到结算的时候了。
十六在心中鼓掌叫好。
这局势怎么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
裴生的下一阶段目的就是拿着全部外族的生存危机，将首领逼出来。
这新首领这样做，还省下裴生不少功夫。
首领看着十六通红的双眼，撑着脸若有所思。半响后，她说道：“给她绑好绷带，上些药，然后放走她吧。你们准备迁移，我留在此地。”
首领的话就是圣旨。
命令传达到后，所有人都开始了紧张的迁移准备。
不久后，裴生也收到了消息。
十六满身是伤地找到了她。
十六的队友并没有走远，也在远处的山坡上时时刻刻地盯着那边的动静。于是在十六跑出来后，也迅速上前接应，骑着车迅速找到了裴生。
云乐小心地碰着十六的绷带，眼中的泪已经凝聚在边缘了。
裴生不忍再看，先将十六放平，让她歇息着，而后又在她身旁交流：“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谈好的，任务会如约进行。你伤得重，先回边境养伤，这里一切有我。”
可是，就当裴生话语刚落之时，十六突然抬起手，抓住了裴生的肩膀。
十六摇头了。
裴生不解，她还想再说服十六。但是云乐先走到了边上，拍了拍裴生的肩，对着她摇了摇头。
“俺知道十六的意思。俺们等这一天都太久了，俺们都有同一个愿望，要亲眼看到外族付出代价，让她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