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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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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生在通话过后如同打了鸡血，动力满满，拉着云乐和纪镜就开始进行后续的工作，云乐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裴生锁定了所有的外族部落，首领的道歉音频就在外族各个分部的人群中传播，狠狠打击了他们的精神，不费兵力就抓住了所有人。
外族人心性已定，不值得感化。于是统统将他们拉出去当苦力，并且剥夺获得下一代的权利，此生只能在高压工作下度过。
这个决定当初还遭受到了纪镜的否定。
裴生以为对方觉得自己的决策太过了，不料纪镜举起的纸张是这样写的：‘直接杀了吧，永绝后患。’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于是给了新的建议。
裴生拉着纪镜坐下，给她沏上了一壶茶，“喝，听我讲。”
“外族虽精神甚微，但血性并非没有。我们要进行全面屠杀，难免会出现意外，”裴生说道，“最折磨人的并不是死亡。死亡只是一瞬间，他们需要活着赎罪。”
现在编辑人员短缺，这些俘虏裴生打算合理运用。礼待是没有的，吃饱饭也是没有的。
因为……
“我打算让那些丧失亲人的人当监工。”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裴生可管不到了。
纪镜本来双眼还十分不赞成，皱着眉头，听到这句话，整张脸的褶皱都舒展了。
她怀疑裴生的主要目的不是用他们当苦力，而是让那些丧失亲人的人能够有发泄痛苦的地方。
因为过度的情感之后，是一种空白的寂静。
在人们大仇得报后，随后看到的就是人生的空虚。在他们重新找到生命意义前，裴生就将这个再次获得强烈情感的机会交给了他们。
这次纪镜不再反驳了。
裴生笑道：“可以吗？阿镜？”
纪镜点头，纪镜突然呆住了。在她身边的空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冰冻在了原地。
‘称呼？’
刚举起这张纸，她就又在另一张纸上落下了一笔：‘那我可以叫你阿生吗？’
写完，她将纸推到裴生面前，微微转头。
裴生扫过这行字，眉眼弯了起来，像是被太阳照过的春水，“当然可以，阿镜。以后你都可以这么叫我。”
纪镜垂着眼，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个弧度。
裴生很少见到纪镜的笑，虽然她的面部横跨着当年逃脱时受到的刀伤，但稍显丑陋的皮囊遮不住那皮囊下的底蕴。
纪镜深邃的双目就在替她的外表诉说着曲折的过往和这些过往所塑造的精神。
裴生也想有些小小的自豪了。
怎么这世上最好的人，都叫她遇见了？或许她穷尽在地球前半辈子的运气才换来在这异界的一场梦吧。
在云乐的小院子里。
云乐此刻正躺在摇椅上啃着点心，摇着腿。执念已了，她没有像裴生想象的那样支棱起来成个靠谱的女人，反而放松摸鱼起来更加的彻底了。
“呀呼，摸鱼万岁也！”云乐振臂高呼。
“啊！”
云乐捂住了脑袋，她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的人偷袭了。
她手下摸到了凶器，是一个小石块。不远处的树下，纪镜还维持着扔出石块的姿势，嘴角勾起。
云乐想反抗的手又放下了，纪镜难得笑一笑，还挺好看的。
在事件了结过后，她们都有种放松泄气了的感觉。平日里纪镜的笑容是奢侈品，现在却跟不要钱一样随处可见。
云乐两指夹着石块，指着纪镜：“怎么？想跟俺玩？这么有童心？”
她翻身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抓纪镜。
纪镜单指抵住了云乐的头，将一张纸放在她眼前，‘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云乐：“啥啊？”
‘你对烟花的制作有所了解吗？’
“哦？”云乐拨开纪镜的纸，兴奋的凑近，“哦吼，恁要用来干啥？”
纪镜的手在纸上翻飞，而后举了起来。
‘做烟花，给阿生过年。’
季节转眼已经步入深冬，新的一年将要到来，今年对她们每一个人的意义都太深了。
纪镜抬眼，双目中饱含着期待。
云乐自然十分乐意，只是盯着纸张里的‘阿生’看了许久。
裴生也叫过她阿乐，但她嫌这不好听，不让她喊。现在倒好，纪镜和傅云漪都能被这么喊了，只有她还是云乐。
“哼，回头让她改了！”云乐不屑一顾地哼了口气。
纪镜：“？”
镜头一转，落至海防边线。
海风过，携着咸涩的味道吹到裴生身旁。她正蹲在地上调试炮弹，指尖沾满了油污和细沙，眉骨上还带有一丝青紫，那是她前几日加固工事时磕碰留下的。
她刚将这一处零件固定，身后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不等她回头，一只手就从身后拖拽起了她的胳膊，“走走走，别忙活了，给恁看个好东西！”
裴生被拽得脚步踉跄，赶忙调整平衡妥协，“慢些云乐，我的工作——”
“少废话，闭嘴跟俺走就完了。”
云乐不由分说地把裴生拉到一处空地，裴生刚站稳，就看见寂静也站在不远处，脚下摆了几个不起眼的箱子。
蓦然，一双手捂住了裴生的双眼，只听见云乐的声音：“不许偷看。”
裴生心头一暖，乖乖闭眼，任由云乐牵着她往前走。
短暂的寂静后，一声响划破长空。
面前的手被褪去，裴生还未适应突然的光亮，五彩斑斓就入侵了她的双目，在她眼珠中转动跳跃。
流光溢彩铺满天地，烟花璀璨。
裴生望着眼前景象，心底暗叹：真美。
她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都未曾见过烟花，为了防止资源浪费与空气污染，那里已经不再生产烟花了。反倒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绽放了最美的花。
漫漫烟花中，纪镜的脸上映出微光，唇角上扬。云乐则是笑得眉眼弯弯，活力四射。
两人站在此处，也胜过万千烟火。
裴生心头发烫，还未理顺情绪，云乐就一股脑的跑过来，把通讯仪器塞给裴生，“给你个惊喜，我们先溜了！”
云乐捞起纪镜就跑，但裴生明眼看到她们又折回来了，偷偷摸摸躲在草丛里偷听。
裴生低头看着手中的通讯仪器，随后叶昭宁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清晰地落在耳畔。
“裴生，新年快乐。”
“我虽不在身边，却能传达祝福，也算团圆了。辞旧迎新岁，祝你来年万事顺遂，愿所求皆如愿，鲜衣怒马，心有乾坤。”
“还有我，我！我是云漪，阿生，祝你新年安康，前途似锦，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岁岁年年永不散场！”
烟花声随着祝福声落下，填满了裴生的整个世界。
直到多年后，裴生也还记得这一天。
叶昭宁说：“下次回京，当我的皇后可好？”
烟花的爆炸声很大，盖过了她的声音，传到裴生耳中的只有细碎不成句的字眼。
“你说什么？”裴生问道。
叶昭宁：“……没什么。我等你回来。”
毕竟，不急于一时。
一年也是弹指间。
期间坦克与大炮被批量生产，在海边排开。
裴生少睡多劳，硬生生将边境的设施推进一个世纪，普通的科技都融入了家庭中，带来许多便利。
外族人的船如约而至，瞬间遭到雷达锁定，裴生立即在岸边警戒。
此星球的外族人穿着暴露，漏出身体的大部分皮肤，吓得云乐连连后退尖叫。纪镜也红着脸捂住了裴生的双目。
他们上岸后明显是被边境的武力水平所震慑，眼底的贪婪被好好的藏起来，低声下气也只是希望进行货物贸易。
看起来发展方向不错。
不过裴生觉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外族人穿的太少了！
谈判时白花花的肉在她眼前乱晃，女人还好，要是男人开始主持，激动时毛发乱飞。裴生的眼睛都要瞎了。
平日做事带眼镜的纪镜甚至摘下眼镜进行谈判，近视的好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看不清对方身上的细节，只有模糊的轮廓。
云乐则是直接缺席，出去玩去了。
两帮人交流间也有障碍，还是靠裴生在控制屏上逐句分析出来的。
从外国人口中，裴生得知此国名为圣国联盟，水平在工业革命后。
不仅如此，还有意外之喜。
他们声称有一群人高马大的人带着幼儿坐船来到了他们的国家，当奴隶的话绝对抗造，可以送给裴生。
原来当时的首领并没有全然相信裴生，特地派人组建船队，保住血脉。可能她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落在圣国里，后又被当成礼物送回中原了。
裴生去接这些人时，他们脸上见鬼了的神采让裴生差点笑出声。
云乐就较为放肆，捧腹大笑，笑得在地上直打滚。纪镜也在旁边捂唇偷笑。
边境的情况欣欣向荣，所有人都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只有裴生独自轻松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外国人依然是个威胁。当初外族能一举向内进攻，就是因为他们提供了枪支。
若是能清算外国，裴生也义不容辞。
但是只要有战争，就有流血。裴生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宣战，将那些平民百姓都卷入战争之中。
只能快速发展科技，以让中原先得到自保之力。
一年多的时间，裴生完成了边防的巩固，将外族的领地与资源收入囊中，也建立了本朝与外国的经济往来。
边境情况基本稳定。
也是时候前往京城了。
从叶昭宁离开到现在，零零散散总共经过了两年的时间。裴生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也由青涩转为成熟，年龄上达到了成年的标准。
边境的南方，裴生和云乐坐上了车朝着来送别的民众们挥手道别。
裴生双颊微微泛红，是她止不住的有些兴奋。
对于她来讲，这两年属实漫长。
在现代也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但裴生的主观感受已经过了三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