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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矿物勘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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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镜要讨论的事情很简答，就是前几日的话题。
人口在超额增长，如何管控，如何转换人们的思想。
纪镜建议进行教育普及。
现在的中原空前繁荣，百姓生活水平稳步上升，人人都能吃上饱饭，不必挨饿，不必流离失所。普及教育刻不容缓。
裴生轻轻把头靠在纪镜肩上，举着纪镜拟定的方案细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无法行得通的地方，“我们的财产够吗？这样大规模的改造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会不会太多了？”
有问题，但教育普及不能停下。
叶昭宁给出建议：“那就分批执行，先画出地域率先实施，观察效果，后等资金充沛，再扩大范围。”
纪镜点头，赞同了这个方案。
确实两全其美。
叶昭宁拿起笔，又在纸上添上了两笔，“多给个教育普及的科目如何？”
裴生好奇，视线落去。
却见纸上多了两个字——科学。
执果穷因的系统之学。
裴生：“你怕不是早有预谋，想在教育这行添上个科学了吧？”
叶昭宁一笑，默认了。
“科学的发展，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之力能够促成的。世上需要万千英才，科学才能生生不息。”
这话说的十分谦逊。
这居然是叶昭宁说出的话。
裴生都有些意外。
叶昭宁每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裴生原本以为天才都是自负的，就像叶昭宁和林迟表现的那样，对自己的天赋深信不疑，不需要任何人参与。
叶昭宁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裴生的头，道：“你这眼神，把我当什么了？什么研究都能做出成果来的神吗？”
“纵然有人天赋异禀，走得比寻常人更快，但没有人能穷尽一切真理。”
人的脑容量就那么多，未知总是在前方的，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只增不减的。
那么科学发展只能靠托举和传承。
学不会的人少帮一些忙，或是在其它领域贡献力量，学得来的人多推一些进度，使得后人能站在巨人肩膀上仰望更近的星空。
就像云乐和傅云漪，傅云漪学起来比云乐快多了，但也不能说云乐的铁匠经验对科技推进没有影响。
互相托举，一直向上。
穷尽下去，总有人能摸到星穹吧。
裴生没有看错，叶昭宁说这样的话时神情是有些黯淡的。
她也想明了所有的未知吧，可人的一生有限，又被星穹划分，在一颗颗小球上画地为牢，哀吾生之须臾。
裴生尚且不知自己的归宿，更解答不了叶昭宁的难题。
她将手掌覆在叶昭宁手背上，像是安抚。
要是她能勉强为叶昭宁抵抗一些虚无的痛苦，她也会很开心的。
“别多想了，未来总会有解的。”
而此刻她们彼此依偎，也能抵挡一些虚无和孤独。
新法在三日商量下定了下来，试行区也确定了几个名单，等着下次与大臣们商量一番就可以执行了。
裴生告别了纪镜，跟着叶昭宁走到了路上。
叶昭宁抬手给她披上了一件厚裘衣。
“带你在皇宫转转？说实话，也没什么好逛的，也就傅云漪那地点看起来不错。”
裴生：“云漪？她在那里建了个工厂是吧。”
“是，她行动力很强，很快集结了不少人手，建的工厂规模也不小。”有一说一，叶昭宁对傅云漪的工作完成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裴生路过傅云漪的工厂，居然一眼看不到头，浩浩荡荡的一大片，与外围建筑格格不入。
她看着这片浩荡，比起震撼，更多的感情是后怕。
傅云漪真的把这些看得很重。
她在亲手炸掉自己亲手在边境建立起来的工厂时，她又在想什么呢？
古往今来，舍身取义者万万千，裴生却一点都难以想象那种牺牲。她曾经读到那些壮举时，想到的却是若是她面对这样的困境，肯定做不到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真的，怕死。
若不是怕失去好友，可能她连去寻找林迟的勇气都没有。
傅云漪的身影从想象中映入眼帘，她见裴生来了抹了把汗就笑着跑来，撸起的袖子都没有放下。
“你们谈完啦？看，我一年来的超大成果，是不是很壮观！”
裴生：“真的很壮观，云漪你真是太厉害。”
傅云漪得意的扬起下巴，昂首挺胸的在前面带路。
四处都是工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裴生看向工人们手中的材料，想起了林迟的任务——侦测矿物，现在必须去完成了。
这个世界的材料短缺问题是一直存在的，快些测量好裴生也能早一点安心。
一路上叶昭宁都牵着裴生的手，指头也不老实，时而打转，时而摩挲，时而轻捏，总之就是不闲着。
裴生正与工人们交流呢，被这样一挑拨，应急反握住了叶昭宁的整张手。
她还想让叶昭宁老实些，但工人们中的一个身影吸引了裴生的视线。
裴生的视线很明显，傅云漪也注意到了，凑到裴生耳边解释道：“阿生，这是当初你拜托我找的人，我就把她接到宫里照顾了。”
那个工人就是南玉倾。
是裴生在青楼中遇到的姑娘。她心中一直记着她，在傅云漪代替她去京城是拜托她找到南玉倾并照顾一下。
傅云漪把南玉倾照顾到工厂里了。
叶昭宁：“你朋友？”
裴生：“是的，纯朋友。”
为了避免叶昭宁乱吃醋，裴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南玉倾褪去了脸上的胭脂，穿着朴素便于活动的衣物，上面染上了不少的污渍。
她观裴生良久，放下手中的铁块向她们行了礼。
“见过陛下，傅大人，还有这位面生的大人，小女南玉倾有礼了。”
裴生扶起她的身子，“不用多礼，叫我裴生就好。”
叶昭宁扫了裴生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明明不认识，装什么朋友。
傅云漪也点点头附和裴生，“对啊，我说几次了，叫我傅云漪就行，在我们这里就不搞那些虚礼，我们这里没这讲究。”
南玉倾捂唇轻笑，也顺着话题喊了下去。
她此刻穿的不是广袖罗裙，而是寻常的劳作衣裳，还满身是灰，一捂唇，脸上都被蹭上了灰尘。
不愧是云漪，不论黑的白的，带回来都成灰的，撸起袖子就是干。
裴生看着她旁边放下的铁框，那形状看起来有些眼熟，“云漪，这里是造什么的？”
傅云漪：“造雷达的，就是书上那个能感知矿物的东西。”
“数量呢？”
“不多，十个左右吧。”
不多，但是已经有生产线了，裴生惊喜，她还以为要从头开始。她在边境上物质短缺，也就做了二十个而已，大部分还留在边境警惕外国人了。
“云漪，这些能多造一些吗？”
傅云漪自然答应了。
她是个实干的人，有了任务后裴生一走她就带着十几口人钻进生产线里。
从工业区出来，裴生顺带向叶昭宁要了一些人口。
有了雷达有了人口，矿物勘测提上日程，裴生刚回京城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甚至比当初纪镜初来京城时还要忙。
第一份是小区域内的矿物数据就到了裴生的手中。
比想象中的少。
裴生本以为自己预想的矿物数量已经够少了，没想到事实却是更加的紧缺。
除此之外，傅云漪还将她在地下找到的一个新奇小玩意给了裴生——一个类似手表零件的转轴，安静地放在书桌上。
都说生命是大自然的奇迹，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但是这么精确，这么完整的基因链。真的是个意外吗？
就像裴生此刻拿在手里的手表零件。
你能让一个大自然进行演化，造出一台精致的手表吗？手表的原材料若是拆分看，世界到处都是，但是世界造不出来。
手表是人的造物。
裴生惊觉，这里看似是古代世界。实际上早有一个蓬勃的文明在许久以前崛起了，穷尽了世上的大部分物资推进科技，而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衰亡。
所以现在材料稀少，就连寻找都要费很大功夫。
这些稀少的材料根本不足以支撑古代世界向科技社会的转型。叶昭宁所设想的踩在前人的肩膀向后看，已经被世界资源给判了死刑。
那林迟的任务会不会叶受到这个的影响？
找到零件后，裴生马不停蹄地回了现代。
这些信息要快点告诉林迟。
［裴生］：大人，我在异界找到了不属于他们科技水平的手表零件，我怀疑这个世界曾经拥有过一个文明。
［林迟］［大人］：嗯，那就有些难办了。
［林迟］［大人］：稍等，我回去说。
裴生收回终端，提前把所有数据都整理成表格，提前用小部分数据推导出了异界的基本数据。
太少了。
裴生挠了挠头，眼中发射着那惨淡的数据。
太过缺少能源，要不向光电或是风电发展？剩下的能源能完成这次转行吗？
资源本就稀缺。
为了打击外族和外国，裴生已经将国内的一大部分资源用于军备建设了。
简直是个死局。
书屋里，裴生推导了一指厚的数据。
无一例外，不够。
刚因为团聚而升起来的安心荡然无存，心情落入了不安中。
裴生甚至没有注意到林迟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一只手从裴生身后伸来，将纸张拿起。
裴生惊讶转头，“大人。”
林迟点头示意，而后拉出一张凳子坐在上面一页一页翻了过去。
裴生看着林迟冷静的脸，却有些不适地低下了头。
可能是她太贪心了，她居然也想让林迟像叶昭宁那样温柔地注视着她。
叶昭宁回归后若是真的回归这样疏离的距离，裴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接受。
在裴生胡思乱想时，林迟那里也出了结果。
“直接说结论吧，异界的科技没有出路，不过并不影响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