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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影帝 ...

  •   “祁先生早期资源那么好,听说都靠一位姜姓金主,是真的吗?”

      直播连麦的弹幕卡顿了一瞬。镜头里,新晋影帝祁季穿着量身剪裁的黑色丝绒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月亮胸针——那是他今晚特意选的配饰。看着那条被标红置顶、充满恶意的提问,他沉默了两秒。

      演播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微弱嗡鸣。主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导播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祁季忽然笑了。

      不是礼貌的假笑,也不是影帝面对刁难时的职业微笑,而是一种带着锋利弧度的、近乎挑衅的笑。他微微前倾,靠近镜头,让那张被无数杂志誉为“本世纪最完美骨相”的脸占据整个屏幕。

      “真的。”

      两个字,清晰,平缓,没有犹豫。

      全场凝固。弹幕爆炸般涌出,几乎淹没画面。

      祁季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越过千万条翻滚的弹幕,精准地钉在某个看不见的人身上。他歪了歪头,那个动作有种与他如今地位不符的、近乎天真的残忍。

      “所以,姜麟,”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像在舌尖品尝一颗久违的薄荷糖,“我这座奖杯,你抽成多少?”

      空气在那一刻被彻底抽干。

      三秒钟后,直播信号被切断,屏幕陷入黑暗。但已经晚了。

      那句话,那个名字,那个笑容,早已通过无数个屏幕,烧进了千万人的眼底。

      城市另一端,“云端”私人会所顶层。

      姜麟陷在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左手小指的铂金尾戒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包厢里正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几个朋友散坐着,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巨幕投影上,直播画面定格在祁季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卧槽……”朋友周子谦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你家小金丝雀这是……翅膀硬了?”

      另一个朋友噗嗤笑出声:“岂止是硬了,这是直接飞回来啄人了。”

      姜麟没说话。他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威士忌。冰球碰撞杯壁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需要处理吗?”周子谦收起玩笑神色,“我家媒体那边可以压一压。”

      “不用。”姜麟放下酒杯,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那张脸上。

      二十五岁的祁季。

      和十八岁的祁季,有什么不同?

      轮廓更分明了,眼神更沉了,身上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的、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那双眼睛深处不肯熄灭的火。比如那个微微抬起下巴时泄露出的、近乎傲慢的倔强。

      “真不管?”周子谦挑眉,“现在热搜前十有六个跟你俩有关。你家老爷子看到不得气死?”

      “他气不死。”姜麟扯了扯嘴角,“只会觉得我又给他惹麻烦。”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林薇”——祁季的经纪人。

      姜麟看都没看,任它震动。

      “真不接?”朋友好奇。

      “接了说什么?”姜麟反问,语气平淡,“恭喜他得了影帝?还是问他想要多少封口费?”

      震动停止。几秒后,一条短信跳出来:

      “姜少,方便通话吗?关于祁季今晚的发言,我们需要沟通一下处理方案。”

      姜麟扫了一眼,锁屏。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夜景,霓虹如血管般在楼宇间流淌。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所有人都像蚂蚁,所有事都显得渺小。

      包括一场突如其来的丑闻。

      也包括一段早就该结束的关系。

      “说真的,”周子谦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支雪茄,“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早就断了吗?怎么又……”

      “断了?”姜麟接过雪茄,没点,只是夹在指间把玩,“你觉得什么叫断了?”

      “就是他不再找你,你不再找他。各自过各自的。”

      “那确实断了。”姜麟顿了顿,“断了三年零七个月。”

      “那他今晚这是……”

      “报复。”姜麟说,声音很轻,“或者说,提醒。”

      “提醒什么?”

      姜麟转过身,背靠玻璃窗。包厢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提醒我,他从来不是我的金丝雀。”他说,“提醒所有人,他是踩着我的钱爬上去的,但现在,他站得比我高了。”

      周子谦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听起来……还挺欣赏?”

      姜麟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指间的雪茄,烟草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会所,只是楼层没那么高,包厢没那么大。

      想起第一次见到祁季的那个晚上。

      七年前,“云端”三楼包厢。

      祁季穿着会所统一的黑色制服——修身白衬衫,黑马甲,领口系着细细的黑色领结。衣服是新的,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微妙的不合身,像是借来的戏服。

      他端着银质托盘的手指很稳,但指甲缝里藏着没洗干净的污渍——白天在洗车店打工留下的。领班特意嘱咐过要洗干净,他洗了三遍,还是没完全去掉。

      “新来的?”坐在主位的男人抬眼看他。

      祁季心脏一跳,低头:“是,姜少。我叫祁季。”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姜麟。

      和想象中脑满肠肥的金主不同,姜麟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看似随意实则昂贵的浅灰色羊绒衫,头发松散地垂在额前,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他陷在沙发里,姿态慵懒,但眼神很锐利,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多大了?”姜麟问。

      “十八。”

      “学生?”

      “高中刚毕业。”

      姜麟点点头,没再说话。旁边的王导——一个拍过几部不温不火文艺片的导演——立刻接话:“听说这个小祁很努力,白天打好几份工,晚上还来这儿上班。就是想攒钱,有个演员梦。”

      “演员?”姜麟笑了,那笑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觉得有趣,“知道这行多难吗?”

      祁季抬起头,直视姜麟的眼睛:“知道。但来钱快。”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男人笑起来。

      “够直白。”有人说。

      姜麟没笑。他看着祁季,看了很久,久到祁季几乎要撑不住那个故作镇定的表情。

      “倒酒。”姜麟最后说。

      祁季走过去,弯腰为姜麟面前的空杯斟酒。他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疲惫。连续十六个小时的工作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红酒洒出来几滴,落在姜麟白皙的手背上。

      “对不起!”祁季立刻抽回手,脸色煞白。

      姜麟看了看手背上的酒渍,又看了看祁季。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抽了张纸巾,却没擦自己的手,而是递给了祁季。

      “擦擦手。”他说,“指甲脏了。”

      祁季愣住,然后脸瞬间涨红。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他接过纸巾,机械地擦拭手指,指甲缝里的黑色在白色纸巾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想当演员?”姜麟又问。

      祁季点头,声音发干:“想。”

      “为什么?”

      这一次,祁季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因为我需要钱。很多钱。演戏是合法途径里,我能想到的、最快的赚钱方式。”

      诚实到残忍。

      姜麟端起那杯洒出来的酒,喝了一口。然后他看向王导:“你新戏是不是缺个男三?”

      王导立刻会意:“对对对!有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挺出彩的!小祁形象合适!”

      “让他试试。”姜麟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瓶酒开了吧”。

      然后他转向祁季:“试镜通过了,片酬够你打好几个月工。通不过……”他笑了笑,“继续在这儿倒酒也不丢人。”

      那是姜麟对他说的第一句真正有意义的话。

      也是所有交易的开端。

      “姜麟?”

      周子谦的声音将姜麟拉回现实。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雪茄已经被捏得变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周子谦问。

      “想以前的事。”姜麟松开手,变形的雪茄掉进烟灰缸。

      “要我说,这事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周子谦拍拍他肩膀,“祁季现在什么身份?新晋影帝,自己开公司,身价不比你低多少。他今晚这话虽然狠,但也是事实——你确实是他贵人,他也确实靠你起步。现在他功成名就了,想跟你划清界限,顺便报个当年的‘知遇之恩’,正常。”

      “划清界限?”姜麟重复这四个字,笑了,“你觉得他是在划清界限?”

      “不然呢?”

      姜麟没回答。

      他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翻到相册——一个隐藏文件夹,密码是他的生日。

      里面只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十八岁的祁季,穿着那身不合身的会所制服,站在“云端”门口。照片是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他低着头,侧脸绷得很紧,像在忍耐什么。

      第二张,二十岁的祁季,人生第一个电影奖——最佳新人。颁奖礼后台,他拿着奖杯,眼睛亮得惊人,正看向镜头的方向。或者说,看向镜头后的姜麟。

      第三张,二十二岁的祁季,在他和姜麟彻底断联的前一晚。照片里祁季背对着镜头,站在公寓落地窗前,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窗外是暴雨,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姜麟盯着第三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相册,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他三年零七个月没拨过的号码。

      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但他倒背如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远处的巨型LED屏上,正播放着祁季代言的高奢品牌广告——他穿着白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站在美术馆里,侧脸线条完美得像雕塑。

      广告语缓缓浮现:“当时间成为艺术。”

      时间。

      七年时间。

      足够一块蒙尘的石头被打磨成玉,再被捧上神坛。

      也足够一场交易变质、发酵、最终爆炸。

      姜麟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颁奖礼后台贵宾休息室。

      祁季刚送走最后一波祝贺的人。门关上,喧哗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黑色丝绒礼服,一丝不苟的发型,领口的月亮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表情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一个刚经历高光时刻、需要独处的大明星该有的样子。

      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副精心打造的铠甲。

      祁季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胸针。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另一枚胸针——更旧,更小,缺了一角,被他弄丢在很多年前某个醉酒的夜晚。

      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

      他曾经以为,弄丢那枚胸针是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后来才知道,不是。

      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把真心错当成筹码,押在了一场注定亏本的赌局上。

      手机震动。

      祁季从镜子里看到茶几上亮起的屏幕。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四年零七个月没联系,依然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走过去,没急着接。

      震动持续了十五秒,停止。

      祁季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除了那个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经纪人的,朋友的,合作方的,陌生号码的。

      全是关于今晚。

      关于他那句话。

      关于他和姜麟。

      祁季点开微博,热搜榜依然被他们霸占。点进#祁季姜麟#话题,实时讨论已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只有我觉得很好磕吗……落魄美人x金主大佬,养成系顶峰相见!”
      “楼上醒醒,这明明是复仇爽文!”
      “查了一下时间线,祁季18岁认识姜麟,20岁拿新人奖,22岁自立门户,25岁拿影帝……这妥妥的大男主剧本啊”
      “姜麟这些年身边人没断过,祁季倒是零绯闻,细思极恐”
      “所以祁季今晚是公开撕破脸还是公开出柜?”

      祁季划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看到一条评论:“祁季指甲缝里的污渍洗掉了吗?”

      他滑动的手指顿住了。

      很多年了。

      很多年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连他自己都几乎忘了——忘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指甲缝里藏着洗不掉的污渍,穿着不合身的制服,颤抖着为一群陌生人倒酒。

      忘了那种羞耻。

      忘了那种绝望。

      忘了那种“只要能离开这里我愿意付出一切”的疯狂。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

      这一次,祁季接了。

      “喂。”

      他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一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姜麟的声音——比记忆里更沉,更哑,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没变。

      “庆功宴结束了?”

      “嗯。”

      “喝多了?”

      “没有。”祁季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依然围堵的媒体车,“我从来不在重要场合喝多。你教我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还教过你很多,看来你都记得。”

      “当然。”祁季说,“比如怎么分辨雪茄的好坏,怎么品鉴红酒的年份,怎么在谈判桌上不说话就压住对方。还有……”

      他顿了顿。

      “怎么在床上取悦金主。”

      空气凝固了。

      窗玻璃上映出祁季的脸——他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生气了?”他问。

      “没有。”姜麟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没想到,你会把这些记得这么清楚。”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祁季转过身,背靠玻璃,“尤其是记仇。”

      “所以今晚是报仇?”

      “算是吧。”祁季说,“虽然晚了点。”

      “不晚。”姜麟说,“时机正好。影帝加身,自立门户,羽翼丰满——是时候跟过去做个了断了。”

      祁季没说话。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刺得眼睛发酸。

      “姜麟。”他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记得。”姜麟说,“在‘云端’,你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倒酒洒在我手上。”

      “不对。”祁季纠正,“是你把纸巾递给我,让我擦手。你说,‘指甲脏了’。”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祁季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只是嫌我酒洒了,那说明你把我当服务生。但你让我擦手,说明你看到了我的指甲——看到了我的贫穷,我的狼狈,我拼命想隐藏但藏不住的低贱。”

      他笑了,笑声很轻。

      “你看到我了。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出于好奇或怜悯——你看到了那个最不堪的我。”

      姜麟没有说话。

      祁季能听到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音乐——是爵士乐,慵懒的,昂贵的,属于姜麟那个世界的声音。

      “所以我恨你。”祁季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不是恨你买我,不是恨你把我当玩物。是恨你看到了真相,然后还若无其事地递给我一张纸巾,像施舍路边的一条狗。”

      “我没有——”

      “你有。”祁季打断他,“姜麟,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张纸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我的羞耻被摊开在所有人面前,被你看得清清楚楚。而我,还得对你说谢谢。”

      长久的沉默。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姜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因为我没有选择。”祁季说,“因为那张纸巾之后,你给了我一个试镜机会。因为那场试镜,我拿到了人生第一笔像样的钱。因为那笔钱,我不用再去洗车,不用再去端盘子,不用再住在蟑螂到处爬的地下室。”

      他深吸一口气。

      “姜麟,你是我绝望生活里唯一的光。哪怕那光是冷的,是施舍的,是带着羞辱的——但它是光。一个快要淹死的人,不会嫌弃救生圈是脏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像是姜麟放下了酒杯。

      “所以今晚,”姜麟慢慢地说,“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不需要那个救生圈了?”

      “不。”祁季说,“我是想告诉你,我学会游泳了。不仅学会了,我还造了一艘船。现在,我可以选择把那个救生圈扔了,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把它捞上来,洗干净,放在船上当装饰品。提醒我自己,曾经差点淹死在哪儿。”

      姜麟笑了。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祁季。”他说。

      “嗯?”

      “下周的慈善晚宴,你会去吧?”

      祁季挑眉:“怎么,姜少要亲自来验收你的‘投资成果’?”

      “不。”姜麟说,“我想看看,我当年的救生圈,现在变成了多大的船。”

      电话被挂断。

      忙音响起。

      祁季慢慢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依然完美无瑕,但仔细看,能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很轻微,几乎看不见。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没有任何污渍。

      十八岁那个指甲脏兮兮的少年,已经死了。

      死在一张纸巾下,死在一杯洒出来的酒里,死在一场交易的开端。

      现在活着的,是祁季。

      是影帝祁季。

      是公司老板祁季。

      是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祁季。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调整了一下胸针的位置,然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经纪人林薇:“祁老师,刚收到消息,姜麟那边确认出席下周的慈善晚宴。主办方问我们……要不要调整座位?”

      祁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然后回复:

      “不用调整。”

      “按原计划。”

      “我等他。”

      发送。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依旧喧嚣,热搜依旧沸腾,故事才刚刚开始。

      七年前,十八岁的祁季在会所里为姜麟倒酒,洒出来的红酒像血。

      七年后,二十五岁的祁季在直播里对姜麟说:这座奖杯,你抽成多少?

      从污渍到星光,从救生圈到远航船。

      从一场交易,到另一场交易。

      只是这一次,规则由他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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