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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经年 ...

  •   衰草摇曳,枯萎中带着新绿,想必春已不远。蝉伏于地,而翅膀正已待,想必也在期待夏天的到来。草缝春芽又新生,蝉听夏临鸣而噪。我望你来似回六月,万物向阳,自是轻狂不减。

      ——许经年写在高三毕业纪念册的扉页,但他心里知道,这段话早在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就已有了雏形。

      对于高中三年,许经年后来的记忆总是始于绿浓阴长,夏日昼长,蝉鸣不止的喧嚣。生活充满无聊的细小琐事,但也总会有一些令人难以忘怀的事,笑闹着,一晃而过。

      比如,他至今记得第一次踏进这所高中时,毒得渗人的太阳光线,空气里黏腻的汗水味,以及身边那个刚刚成为他邻居不久、表情总是过分安静的少年——谢繁喧。

      “谢繁喧。”某天放学,许经年突然凑近,眼睛亮晶晶地问,“你名字到底什么意思?我爸说我妈当年讲过‘既许经年应不悔’,酷吧!你爸怎么说的?”

      谢繁喧笔尖一顿,想起父亲谢淮那番明显是糊弄的“纪念校园回忆”说辞,沉默了两秒,淡淡道:“没什么,随便取的。”

      他才不会告诉许经年,自己后来偷偷查过,“繁喧”二字,看似热闹,在某个古老的释义里,却有“于纷繁喧嚣中,守护一片静好”的意味。就像他不知从何时起,默默为自己定下的使命。

      这个使命,在高二那场著名的“等差数列逆向思维事件”后,变得格外具体。当谢班主任拿着许经年那份“假设它是什么,再验证”的奇葩答卷哭笑不得时,是谢繁喧叹了口气,认命地在晚自习后,将人留在空荡荡的教室,用一个半小时重新讲解逻辑的起点。

      窗外的蝉鸣一阵响过一阵,许经年听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最终“咚”一声轻响,额头抵在了谢繁喧摊开的练习册上。

      谢繁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少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许久,他极轻地、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用笔帽那头,轻轻戳了戳许经年的脸颊。

      “喂,”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许经年,你这样,我怎么教你啊。”

      而故事,就在这一个又一个“教不会”与“学不厌”的夏天里,悄然而绵长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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