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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反 ...
谢繁喧发现,许经年有两个显著特征。
第一,他脑回路清奇,总能把数学题变成童话故事。
第二,他是个话痨。
不是那种聒噪的、喋喋不休的话痨,而是……一种持续而稳定的输出。
比如现在,周五下午的体育课。八百米测试刚结束,许经年瘫在操场边的树荫下,校服外套铺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
“我算过了,”他盯着树叶间隙里漏下的光斑,“刚才跑步的时候,我平均每秒钟迈出2.3步,每步大概0.7米,所以速度大约是……1.61米每秒。这换算成时速是多少来着?”
谢繁喧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5.8公里每小时。”
“比走路快不了多少!”许经年哀嚎,“你说我要是骑自行车来考试,老师会同意吗?”
“不会。”
“那滑板呢?”
“会摔。”
许经年翻了个身,脸贴着草皮,声音闷闷的:“好累……腿不是自己的了。谢繁喧,你跑多少?”
“三分二十。”
“……你还是人吗?”
谢繁喧没接话,只是把另一瓶没开封的水推过去。许经年挣扎着坐起来,拧开猛灌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不过说真的,”他擦擦嘴,“体育考试为什么要考八百米?这根本不符合人体工学。人类进化出双腿是为了走路和逃跑,不是为了匀速绕着椭圆跑道转圈。我们应该考折返跑,或者……或者追公交车!”
谢繁喧沉默地听着。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的焦灼气味。远处有人在打篮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像心跳。
“而且你发现没,”许经年继续他的长篇大论,“跑步的时候,脑子里会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我刚才就在想,如果我把每次呼吸都当成一次集合运算——吸气是并集,呼气是补集——那我跑完八百米,是不是就完成了几百次集合运算?这算不算体育和数学的跨界融合?”
谢繁喧终于转过头看他:“你跑步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这个?”
“不然呢?”许经年眨眨眼,“数呼吸太无聊了。”
“可以想终点线。”
“终点线又不会动,想它干嘛?”许经年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不过说真的,谢繁喧,你跑步的时候在想什么?”
谢繁喧停顿了一下。
在想配速,在想呼吸节奏,在想如何分配体力,在想跑道的切线角度……都是精确的、可计算的东西。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什么都没想。”
“我不信,”许经年侧过身,眼睛亮晶晶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大脑每时每刻都在活动,就算睡着了还会做梦呢。”
谢繁喧没反驳。他看向操场,几个男生还在跑最后一圈,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体育老师在终点线挥手:“快!还有十秒!”
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加速,面目狰狞地冲过终点,然后直接跪在地上。
许经年“嚯”了一声:“这哥们儿拼啊。”
谢繁喧站起来:“走吧,下节课要开始了。”
“等等——”许经年朝他伸出手,“拉我一把,我腿软。”
谢繁喧看着他伸出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处有道浅浅的疤,像是小时候被什么划伤的。
他握住,用力一拉。
许经年借力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进谢繁喧怀里。谢繁喧及时扶住他胳膊:“能走吗?”
“能能能,”许经年站稳,“就是有点飘,像踩棉花。”
两人慢慢往教学楼走。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一个笔直,一个微跛。
“对了,”许经年忽然想起什么,“周末你有安排吗?”
“写作业,预习。”
“就这?”
“嗯。”
“那多无聊啊,”许经年说,“明天下午,要不要去图书馆?我听说新到了几本推理小说。”
谢繁喧脚步顿了顿:“你想看?”
“嗯!”许经年点头,“而且图书馆有空调。这天气,在家写作业会化掉的。”
“……几点?”
“两点?我请你喝奶茶,学校对面新开的那家,听说波霸很好吃。”
谢繁喧沉默了三秒:“是珍珠。”
“波霸就是大珍珠嘛!”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直径不同。波霸的直径通常是——”
“停停停,”许经年举手投降,“谢老师,现在是放学时间,不要给我上数学课。”
谢繁喧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
“两点,”他说,“别迟到。”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市图书馆门口。
谢繁喧提前十分钟到了。他站在树荫下,看着对面奶茶店排起的长队——都是附近中学的学生,周末补课间隙来买一杯,提神或者解馋。
许经年不在队伍里。
谢繁喧看了眼手表,还有七分钟。他从书包里抽出单词本,开始背。abandon, abandonment, abase……
背到第五个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嘿!”
许经年从后面冒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热死我了。给,你的。”
谢繁喧接过。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的。标签上写着:四季春茶,三分糖,少冰。
他记得自己只说过一次喜欢喝这个。
“你喝什么?”他问。
“波霸奶茶,全糖。”许经年插上吸管,满足地吸了一大口,“啊——活过来了。我跟你说,排队的人超多,还好我机智,提前在手机上点了。”
两人刷学生证进馆。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少,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空调的低鸣。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
许经年直奔小说区,五分钟后抱回来三本东野圭吾。谢繁喧则摊开物理练习册和笔记本。
“你真要写作业啊?”许经年压低声音,“来图书馆不就应该看闲书吗?”
“下周月考。”谢繁喧头也不抬。
“那还有两周呢!”
“所以要提前准备。”
许经年撇嘴,但没再说什么。他翻开《白夜行》,看了几页,又忍不住开口:“谢繁喧。”
“嗯。”
“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
笔尖在纸上顿住。谢繁喧抬起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许经年咬着吸管,“你爸感觉……挺酷的。”
谢繁喧想起谢淮。那个会在周末早晨穿着花衬衫弹吉他、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说起话来天马行空的男人。
“他是摄影师,”谢繁喧说,“经常出差。”
“哇,那是不是能去很多地方?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嗯。”
“你妈妈呢?”
“医生。”谢繁喧语气平淡,“在心外科。”
许经年睁大眼睛:“心脏手术?那种……在心脏上动刀子的?”
“嗯。”
“好厉害。”许经年由衷地说,“我爸妈都是普通上班族。我爸做物流,我妈在银行。每天都差不多,上班下班,做饭洗碗。”
他说这话时没有抱怨,只是陈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谢繁喧看着那些光斑,忽然问:“你名字里的‘经年’,真是你妈妈说的那句诗?”
“是啊,”许经年笑了,“‘既许经年应不悔’。我妈说,她怀我的时候正在看一本小说,里面女主角就叫这个名字。她觉得好听,又有意思——把时间许给一个人,就不后悔。多浪漫。”
他顿了顿,反问:“你真不知道你名字什么意思?你爸没说过?”
谢繁喧沉默了几秒。
“说过,”他最终开口,“但我觉得他在骗我。”
“啊?他说什么?”
“他说……”谢繁喧转着笔,“我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等,听到很多声音——哭声、笑声、脚步声、仪器的滴滴声。很吵。所以他希望我能在‘繁华喧嚣’里,找到自己的安静。”
许经年愣住。
然后他慢慢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这哪里骗你了?明明很好听啊。”
“是吗。”
“是啊!”许经年认真地说,“而且很配你。你看,你话这么少,不就是‘在喧嚣里安静’吗?”
谢繁喧没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写物理题。但笔尖在纸上停留太久,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许经年也不再说话,低头看小说。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个小时。
直到许经年看完第一个章节,抬起头活动脖子时,才发现谢繁喧在看他。
不,不是看他。是在看他手里的书。
“你想看?”许经年把书推过去。
谢繁喧摇头:“你看得太快。”
“推理小说嘛,要一口气读完才过瘾。”许经年合上书,“不过说真的,这个故事有点压抑。两个小孩,那么小就……”
他停住了,没说完。
谢繁喧却明白他想说什么。黑暗中的共生,扭曲的羁绊,用一生去偿还的罪与罚。
“如果,”谢繁喧忽然开口,“如果你是他们中的一个,你会怎么做?”
许经年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没经历过那种事,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觉得……人还是要往前看吧。就算过去再黑暗,总得想办法走到有光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干净,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溪水。
谢繁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边缘卷曲着,像被火燎过。
“对了,”许经年想起什么,“你小叔——谢老师,他小时候什么样?也这么严肃吗?”
“他?”谢繁喧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据说小时候是个话痨。”
“真的假的?!”
“我爸说的。他说我爷爷以前总抱怨,家里有两个极端:一个(我爸)太能说,一个(我小叔)太能问。谢老师小时候能把‘为什么天是蓝的’这个问题,延伸出二十个后续提问。”
许经年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难以想象……谢老师现在上课多言简意赅啊。”
“人都会变的。”谢繁喧说。
“那你呢?”许经年看着他,“你小时候也这么……安静吗?”
谢繁喧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更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吧。那时妈妈还没调去外地,爸爸也常在身边。家里总是热闹的——谢淮弹吉他,妈妈哼歌,他坐在地毯上搭积木。有时候积木倒了,他会一遍遍重搭,直到每块颜色都对齐,每条边都平行。
妈妈那时候会说:“繁喧,不用这么完美,倒了就倒了嘛。”
但他不听。他喜欢那种严丝合缝的感觉,喜欢一切都按应有的顺序排列。
后来妈妈去了外地,谢淮的出差也越来越频繁。家里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对着满墙的书和永远整齐的房间。
安静挺好的。他想。安静让人清醒。
“差不多吧。”他最终这么回答。
许经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
“就……很稳。”许经年努力找词,“像锚,扔在哪里都不会漂走。我爸妈总说我太飘,想一出是一出。但跟你在一起,我好像……能沉下来一点。”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嬉笑。
谢繁喧感到喉咙有些紧。他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冰已经化了,茶味淡了许多,但甜味还在。
“你也不差。”他说。
许经年眼睛一亮:“真的?哪里不差?”
“……活泼。”
“就这?”
“话多。”
“喂!”
谢繁喧眼底有笑意:“话多也不是坏事。至少……不无聊。”
许经年怔了怔,然后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那当然!跟我在一起,保证你每天都有新体验。”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讲刚才小说里的情节,讲下周篮球赛的预测,讲食堂新出的菜好像盐放多了。谢繁喧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笔下的物理题已经写完了大半。
阳光缓缓移动,从桌子这头爬到那头。
四点半时,谢繁喧合上练习册:“该回去了。”
“啊?这么早?”许经年看了眼手机,“才四点半!”
“晚上要整理错题。”
“你是机器人吗……”许经年嘟囔,但还是开始收拾东西,“好吧好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西沉。天空是橘粉色的,云朵镶着金边。
“明天干嘛?”许经年问。
“写作业。”
“下午呢?”
“预习。”
“晚上呢?”
“复习。”
许经年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谢繁喧,你的生活里除了学习,还有别的吗?”
谢繁喧想了想:“喂猫。”
“……还有呢?”
“没了。”
许经年扶额:“不行,这样不行。年轻人要有活力!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秘密。”许经年神秘兮兮地说,“反正肯定比在家写作业有趣。两点,老地方见?”
谢繁喧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头发,还有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嗯。”
周日中午,何女士做了红烧排骨。许经年吃了两大碗饭,然后主动洗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女士靠在厨房门口,“平时让你洗个碗跟要你命似的。”
“妈,”许经年擦着盘子,“你觉得我是个话多的人吗?”
何女士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
“话嘛,是不少。”何女士笑了,“从小就这样,一张嘴叭叭的,停不下来。你爸说,你刚学会说话那会儿,能从睁眼说到闭眼。”
“那……烦人吗?”
“烦?”何女士走过来,揉了揉他头发,“有时候是挺烦的,吵得我头疼。但更多时候……挺好的。家里有你,热闹。”
许经年鼻子一酸。
“妈,”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何女士失笑,“快去,别磨蹭,碗都快被你擦破了。”
许经年放下碗,回房间换衣服。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眼睛很亮,嘴角习惯性上扬,一副随时要开始说话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谢繁喧已经在楼下等了。他还是那身简单的T恤长裤,背着书包——虽然许经年说了不用带作业。
“走吧。”许经年说。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家旧书店,招牌都褪色了,写着“时光书屋”。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店里很暗,书架高耸到天花板,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一个老爷爷坐在柜台后看报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这是我发现的宝藏。”许经年压低声音,“这里的书超便宜,而且什么都有。”
他轻车熟路地往里走,在最里面的书架前停下。那一排都是旧杂志,八十年代的《大众电影》、九十年代的《读者》、还有更早的《连环画报》。
“看这个,”许经年抽出一本《科学画报》,封面已经泛黄,“1985年的。里面讲未来会有可视电话、个人电脑……现在都实现了。”
谢繁喧接过,小心地翻看。纸张很脆,油墨味扑鼻而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次迷路,”许经年说,“瞎转转进来的。老板人很好,说这些书都是别人不要的,他收来,也不图赚钱,就想着给它们找个地方。”
他抽出一本《围棋入门》:“你会下围棋吗?”
“不会。”
“我也不会。但你看,”许经年翻开一页,上面画着棋盘,“这像不像数学?黑白子,规则简单,但变化无穷。我有时候觉得,数学家下棋肯定厉害。”
谢繁喧看着那些棋谱。确实,像集合,像函数,像一切有规律可循的事物。
他们在书店待了一个下午。许经年一直在说话——讲这本杂志的封面女郎现在可能已经当奶奶了,讲那本小说里的爱情观放在今天会被骂,讲这本漫画的画风好复古。
谢繁喧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应一声。但他翻书的动作很轻,眼神很专注。
四点多时,老板慢悠悠走过来:“小伙子,要关店了。”
许经年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世界未解之谜》:“爷爷,这本书能给我留着吗?我下周来买。”
老板推了推老花镜:“行啊,放这儿,没人动。”
付钱时,许经年买了两本旧杂志,一本给谢繁喧——1978年的《天文爱好者》,里面有几页讲星座。
“送你,”他说,“晚上睡不着可以数星星。”
谢繁喧接过,纸张沙沙作响。
走出书店时,夕阳正好。巷子被染成暖黄色,墙头的猫伸了个懒腰。
“今天开心吗?”许经年问。
谢繁喧抱着那本旧杂志,想了想,点头。
“那就好。”许经年笑起来,“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世界很大,有趣的事很多。不止有作业和考试。”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作业还是要写的。周一数学卷子,记得借我抄……啊不是,是借鉴!”
谢繁喧看着他:“自己写。”
“知道啦知道啦,谢老师。”
他们并肩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又分开。
快到小区时,谢繁喧忽然开口:“许经年。”
“嗯?”
“谢谢。”
许经年愣住,然后眼睛一点点弯起来:“不客气。”
他伸手,搭上谢繁喧的肩膀:“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谢繁喧在心里重复这个词。有点陌生,有点……温暖。
像旧书页里夹着的,一枚晒干了的、永不褪色的枫叶。
那天晚上,谢繁喧在笔记本上写:
【他带我去了一家旧书店。书很旧,但他说的话都是新的。】
【他说世界很大。我知道。但和他一起看,好像……更大了一点。】
笔尖悬停良久,又加了一句:
【他说我们是朋友。】
写完后,他翻开那本《天文爱好者》。第47页,讲夏季大三角:织女星、牛郎星、天津四。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秋夜的风涌进来,凉凉的。天空是深蓝色,星星不多,但很亮。
他找到了织女星,然后是牛郎星。它们隔着银河,遥遥相望。
许经年的消息就在这时跳出来:
**【睡了没?看窗外!有流星!我刚刚看到了!虽然可能只是飞机,但许个愿又不花钱——我许愿周一数学卷子简单点!】
谢繁喧抬头。
没有流星。只有亘古不变的星辰,安静地悬挂在天幕上。
但他还是对着那片星空,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
然后他回:
**【睡了。晚安。】
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的星光,却好像更亮了一些。
这是我写的原版,但和前文链接不太好,就草草看一下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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