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正如无限流都有“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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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每本无限流小说都有自己的主角，在“噩梦”降临的同时，也有一些人脱颖而出。
仿佛天生自带主角命格，在正常人的生活中并不起眼的他们，在“噩梦”的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
莫弈神色淡漠，与周边疲惫惊恐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隔膜，将他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这是一所学校，依稀能从破落脱漆的主楼墙壁上，辨认出“青阳中学”的字样。
天阴沉沉雾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在这里，人的时间感知都变得极其薄弱。
他扫视几眼，迅速便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中学，空间范围不大不小，地形平坦。楼多，封闭地图，地图较复杂，很适合鬼怪出没……关于学校的灵异传说可真不少，无法判断会是哪一种。
其次，学校场景也很适合追逐战，解密，角色扮演等“玩法”。
不知这次的鬼怪，会喜欢玩哪几种了。
他又不着痕迹地大体扫过一遍人群。
这是个12人的d级副本，目前来看难度应该不会太大，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了。
现在只看其他玩家配置合不合格了。
整个预估的过程不过几秒，很快空中便浮起了几行蓝色的小字。
【d-6832：青阳中学
玩家人数：12人
游戏时间：72小时
所有玩家已到齐，倒计时已开启。】
很快，小字便消失不见，转而是每名玩家手腕的黑色细线上，浮现出一串倒计时。
莫弈目光闪朔不明。
72小时。
真短啊。
是足够走遍校园，但仅靠一个人，又不可能仔细探查校园每一处的时间。
要做好取舍。
直播间刚刚开启，就涌入了不少观众。
【又来看牢莫了，牢莫真的是我见过最NB的大佬啊啊啊，已经上头了（晕倒）】
【好像是个第一次开启的副本，不知道会有什么。】
【这个副本真的好黑啊，幸好直播间会调亮度，不然几千人一起看黑屏可太好玩了（）】
【调了亮度都这么黑，不敢想象真实场景什么样……】
【过两天我也要去d级校园本了，希望不要也是这样……牢莫给我壮壮胆。】
【看牢莫是真能学到东西啊，就算学不到，看牢莫这么平静，都感觉不那么害怕了qaq】
……
莫弈并未在意众玩家的反应，只自顾自走近大门，端详门锁。
传送地点是学校正中的空地，前面立着国旗杆，不出意外是升国旗的广场。
能看见的，有南面的大门，北面目测最大的主楼——按常规逻辑推测，应该是教职人员办公与接见客人等的地方，校长办公室大概率在那。
东面是一排排正方块式的楼，大概便是教学楼。西面是一堵围栏，栽着树木，花草栏杆上爬满了荆棘。目前的位置看不清围栏后的建筑，但能确定一定有楼。
学校这种封闭地图，大门几乎不可能轻易能破坏或翻过去，除非是有支线或者他猜错了，这不是一个封闭地图。
但大门这种唯一连接副本与外界的关键地点，一定有线索。
莫弈仔细观察了锁孔，大体对开锁钥匙的模样有了预估。之后抬手，试探地摸上锁，摩挲。
很粗糙，饱经风霜的触感，不用特意闻，都能感受到淡淡的铁锈味，还有铁皮向上翘起。莫奕放下锁，又起身观察大门。
同样的锈迹斑斑，仿佛不堪一击。
很有年代感。
莫弈推了推门，用了点力气，看似脆弱的铁门意料之中纹丝不动，便有了个评估。
没什么好看的，他顺着门走，看见门卫处，不过也上了锁，而且在门外，过不去。
这是个很怪的地方，门卫处在大门外，但大门出不去，那为何还设置这么一个地方？只是为了真实感吗，符合学校的布局？
不过至少目前，还没必要深究。
大门尽头，有一坛绿植，标准藏东西的地方。莫奕翻找，顺便借绿植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铁锈。
这旁若无人的调查引起了注意。
“……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窃窃私语。
“这可是真的会死人的啊，他是打算单干吗？”
“或许是老手？”……
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小，但无疑莫弈的行为让人群有些躁动了。
有人想抱大腿，有人厌恶他怕他连累自己，有人不满他不合作当独行侠。
寄明河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不是他之前见过的自大狂或者胆小鬼，不听劝阻地非要一个人行动，而是明显成竹在胸。他看得出来。
托了托脸上的黑框眼镜，既有探究，也有考量。他换上一张温润的笑脸。
“大家……可否听我说几句？”
声音不大，温温润润的，如玉石滚动。
却似有神奇的魔力，让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这个清瘦，不大高，白外套黑裤子的青年。
寄明河外貌真的很有欺骗性。
温和毫无攻击性，清丽淡雅的脸，不惊艳，却格外耐看有韵味。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又遮了遮外表的出众，平添了几分平易近人与亲切。
“想来大家多少对‘噩梦’都有了解，我便不废话多说了。”青年用轻缓的语调说，“总之，我们都想活下去，而在这个死亡率极高的地方，想独善其身，单打独斗通关，显然并不实际。”
语里暗指的谁，大家当然都明白。
“只有合作，我们才最可能活下来。”“噩梦考验的，最是人心。”
寄明河点到为止，举起一只手，“愿意合作的，请站我身边！”
人群面面相觑，几番躇踌后，十个人都站了过来。毕竟，都怕死。
况且他们也都不是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新手了，多少都带点脑子。……完全没有脑子的，第一个副本就已经死了。除非足够幸运。
无论如何，一群人的力量，总是比自己一个人强，在人群里，自己也更可能活下来。
带点阴暗的心思……“鬼”要是来了，每多一个人，自己被吃的概率也会更低一些。
寄明河仍是微笑，并不点破心思各异的几人。
“好，那使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寄明河，算是……打工狗？这是我第五个副本了。”
轻轻的一句调侃放松了气氛，不久便有人接过话头。
“我叫赵苑，今年大二，这是我第二个副本。”
一个扎着低马尾，休闲装，背着包的女生道。
有了开头的，剩下的人也陆续介绍完。
不加被排除在外的莫弈，11中共五男五女，其中大多是第二……等等。
寄明河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11人，五男，五女？
他重新点了一次人数。
没错，“11”个人中只有10个人。
“怎，怎么了吗？队长？”赵苑看寄明河突然不说话了，有些紧张与疑惑。
她已经把这个最先组织大家谈合作的男生当作队长了。
“……少了一个人。”寄明河沉吟了一下，挑了个不那么吓人的说法。
虽然游戏一开始就莫名其妙失踪一个玩家本身就挺吓人了。
几人瞬间惊讶地相互看，但结论都是，是的，这里确实只有10个人。
“‘噩梦’应该不至于人数都统计错，所以一定是有12个玩家，这‘第十二人’，一定存在。”寄明河思索，“难道，传送地点不是统一的……还是在这一会的时间里，ta独自离开了？”
没有一点头绪的多想也只是徒增烦躁，寄明河暂且压下疑问，安抚好众人，便接着说：
“那我们十个人中，大多都是第二次第三次的新手，这样，我还算相对有经验一些，就由我分配任务，可以吗？”
确实，莫奕暂且不提，他们中三个都是第二次游戏的新手，四个是第三次，一个是第四次。
只有寄明河与一个名叫韩晓的男高中生，是第五次的“老人”。
这样的配置，弊端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几乎无法指望队友带飞。如果副本比较凶险，也无法指望队友救你。
毕竟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他可以顺理成章接过队长的“职务”，直接获得最大话语权，更容易操作。
不出所料，其他玩家都同意这个安排。
韩晓虽然也是老玩家，但他是个不愿意动脑，就是劲儿大，而且特别能跑的，也乐得抱大腿。
寄明河思考一阵提议道，“副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长，校园面积又很大，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一队跟着我去搜索主楼，二队跟着韩晓去搜索教学楼。”
“保险起见，我们六个小时后，就在这里汇合，交换信息。这里时间概念很模糊，大家多注意看时间。”
他点点自己手腕上的倒计时。
那串数字很小，蚂蚁一样爬在手腕处的黑线上，大部分玩家又不太愿意看见这条黑线，因而很容易被忽略。
但在这个根本无法通过外界变化判断时间的副本里，这个倒计时，是唯一能准确判断时间的东西了。
“我相信作为高中生的转晓，一定比我对教学楼热悉得多。”他打趣道。
没人有异议。
这边商定好，另一边莫弈“刨根问底”刨了半天土，也终于在植物的根底扒拉出了东西。
是一张灰黄的，几乎快要烂掉的字条。上面的字也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隐约的钢笔水的颜色，勉强可以辨认出“叛徒”“逃”等字样。
将字条收在口袋里，莫奕想了想，去了主楼。
……
小男孩穿着毛绒绒还带着两个小毛球的白色兔兔棉鞋踩在软软白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雪下起来了，雪花落在毛绒绒的兔耳帽上，为其更添朦胧，梦幻，与极致的童话感。画面美得失真。
他依然抱着脖子缝了黑线的黄色小狗，剔透纯净的黑瞳没有思想地打量着四周。
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什么也不知道……
他眨眨眼，许多茫然又庞杂无序的东西在脑中闪过，再恢复清明时，又换上了一幅与外表违和至极的漠然，踏入了又一个裂缝。
……
一楼。这里像是已经废弃很久了，地上落了厚厚的灰尘，灯棍也早就不亮了。黑得吓人。
莫弈拿出包里的手电筒，然而，这里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样，手电筒的光亮瞬间就被吞噬，只能维持手电筒前极短的一段光柱，照亮不了一点东西。
这里的黑暗似乎是绝对的。
怪不得那些人方才刚进去，而莫弈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人影了。
莫奕干脆收起手电筒，靠着墙，慢慢地走，时时停顿观察脚下与墙壁。
一片黑的视野中，想看出什么很困难，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些暗色的痕迹，相当隐蔽，且琐碎，有些像干涸的血，看不出什么规律。通过大厅，是长长的走廊。
顺着走廊，莫笑随手拧动一扇门的把手。
反正都是一样的门，门牌的字也辩认不清，游戏刚开始，找线索是最重要的。
不出意料，是锁着的。
莫奕退开两步，抬腿踹门。
轰地一声，门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片凹陷，皱皱巴巴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彻底的黑。仿佛等待猎物的巨口。
……
迟安缓缓漫步在黑寂的校园，抱紧杯中的小狗。
好黑，太安静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太黑了。
他抿唇，紧张。如受惊的小兔子般，小心地盼顾四周，又不敢看，他下意识想呼喊一个名字，却不知要喊什么。
印象里，只有小狗。
好黑啊，快来，过来，抱抱他。
他怕黑。
小孩忽而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臂弯间，贴紧小狗，安静了许久。
再抬头，神色已不一样了。
脆弱无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癫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正如无限流都有“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