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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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弈摸索着进屋，勉强从黑暗中辨认出一个大体的轮廓：这里像是办公处，但又比较空旷，不是办公室，没有那么多桌子和电脑。
拉开一个桌子的抽屉，一只手猛然从中伸出。
莫弈反应迅速地关上抽屉，把手死死夹住。
手似乎还想争取一下，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几番挣扎还是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莫弈耐心地等了两分钟，确定手不会再出来了，便再次拉开抽屉。
……然后鬼手又伸了出来。
不过这次被有所准备的莫弈一手抓住手腕，猛得往桌面上一扣，“咯嘣”一声，鬼手被用一个诡异的角度折了起来。
鬼手疯狂地挣扎，带动桌子都一阵晃动，莫弈一手狠狠压制着鬼手，一手飞速查看抽屉。
里面是一沓文件，不过太黑了，根本无法看字。
莫奕仔细摸了摸，抽出一张触感明显不同的“纸”。
最初他以为是纸漫了油，然而抽出后，却感觉并非如此。摸上去有些硬，油滑，薄薄一张。
他某名联想到放干了的人皮。
……等等。
莫弈似有所感地摩挲。
好像，有刻痕。
当机立断收起这张明显不同的纸，莫弈又摸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后，狠狠扣上抽屉。
鬼手又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莫弈重新拿起方才放在桌上的硬纸，仔细摩挲。
确实有刻痕，隐藏在皮肤般细细的纹路下。
“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不知道”
“无论谁也好，救救我”
“我私自偷藏了这块皮，它应该没有发现，但仅是一块皮，能造成的影响太小了……我不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
正面的内容就那么多了。
莫弈又反过来仔细摸索了一遍。
“陌生人，如果你看见这些字，我要提醒你，小心叛徒，小心你看见的所有‘人’，我言尽于此”
似乎可以确定是人皮了。莫弈再摸，也没有更多东西了。
看来，这个副本的boss，大概率应该就是人皮鬼了。
还有两张纸上都提到的叛徒……
是NPC吗？还是玩家里有叛徒？
莫弈忽然想到些什么。
他再次拿出字条，仔细感受质感。
……果然，这也是张人皮。
只是不知道，留下这两个线索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字条小小一张，但藏在文件中的这张实在有些太大了，而且已经完全风化，又脆又硬，要强行叠起来，肯定会碎，并不好携带。而且这上面的线索，他也都知道了。
重新收好字条，人皮就放在桌上，便继续翻起了别处。
莫弈全程面无表情，屏幕前的观众却是尖叫不断。
【卧槽卧槽卧槽，刚刚吓死我了！！】
【你一拉开抽屉，一只鬼手就伸了出来……幻想中的场景真的成真了……】
【牢莫是真的勇，跟鬼手硬刚，换我已经跑了，不，我跑都来不及跑（泪目）】
【我记得牢莫是力量和敏捷方面的强化来着，他刚刚还踹烂了一扇门呢，确实有和鬼手硬刚的资本】
【而且他还又拉开了有鬼手的抽屉……啊啊啊不愧是有底气吗】
【该说不说牢莫刚刚那个姿势真的好帅……幻想了一下被牢莫这样抓住手腕按在办公桌上……】
【姐妹你……穿条裤子吧】
【不过牢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呀？我看他摸那张纸摸好久了】
【不知道，我有那个脑子我就不至于来看牢莫壮胆了】
【+1】
【+2】
【+10086】
……
之后的搜索都平安无事，只是接连找了几个房间都没再找到什么线索或者道具，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上有密码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随便试了试几个数字没有反应，莫奕也不在意，将黑匣子塞兜里就离开了。
一出门，黑匣子骤然飞出，朝一个方向飞去。
莫弈眼疾手快抓住，随着黑匣子的指引一路爬到四楼，来到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
门是完好的，想来应是谁找到了钥匙，打开门进去过。
靠近门，黑匣子愈发渴望，疯狂地摆动，企图挣脱手的桎梏。
莫弈牢牢控制不安分的黑匣子，谨慎地推开门。
吱——
……？
那是，什么？
莫弈仔细在黑暗中辩识。
有血。
还有一双眼睛，孩童的眼睛。
他在做什么？
目光下移，聚焦那白得如瓷玉的下巴和小手。
红色的东西，攥在手里，血从唇边指间，宛延流下。
可是没有血腥味，一点都没有。
空气静寂得落针可闻。
孩童安静又好奇地看着他。
他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个小孩，还没有他大腿高。
小孩忽然消失了，仿佛一场幻觉。
只有一旁的尸体，沉默地见证了这场邂逅。
黑匣子安静了，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盒子。莫弈走近，检查地上的尸体。
啊……他好像明白为何没有血腥味了。
地上的尸体，是一具早已死去许久的干尸。那手，他还认得。
这算是鬼吃鬼吗？
干尸浑身皮包骨头，皮也是苍白干枯的，没有一点血肉的痕迹，让人想不通那鲜血是从何而来。
不过……都是鬼了，本来就不讲科学了就是了。
此时的莫弈还不知道：他们这个副本的重要鬼怪之一，本来应该给他们制造无数麻烦的鬼手，就这么还没来得及正式出场，便因为无意惹到了不稳定状态的迟安，挂了。
以至于副本都不知是变难了还是简单了。
莫弈没再管地上“死”去的鬼。打量起了房间。这像是个录播室，一面一扇门将两个空间分隔开。他所处的是后台，是狭小的布满桌子的空间，左面是门。桌子有些凌乱。随手翻了翻，果然已经没东西了。
推开左面的门，果不其然是录播间。最前方一块大屏幕，屏幕前整齐地排列着桌子与讲台。
莫弈四处翻找的时候，弹幕也终于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了。
【我去我去我去！！！！】
【震撼我妈一百年】
【那是个小孩吧，是这个副本的boss吗，可是没听说boss有吃鬼的呀，不对，鬼不是死不了吗？】
【可是不是boss也说不过去呀，是个小鬼的话，怎么可能嘎嘣嘎嘣就把另一只鬼吃了】
【没人说吗……那小孩长得真的好漂亮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从来没见过长那么好看的小孩，吃鬼都那么可爱】
【如果是这小鬼的话，我愿意被它吃】
【泥萌……怎么对着鬼都颜狗啊啊啊它还是个孩子啊（大受震撼）】
另一边，莫弈本来并没有寄希望于找到什么，毕竟这里明显已经被搜刮过，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却没想到，很快他就在十分显眼的位置，找出一张纸条。然而无法看字。
将纸条也塞进口袋，莫奕走出房间。
这时应该有一只手，从地板伸出抓住他的脚踝。可惜手的主人死了，自然也没有这个步骤了。
“小——”声音戛然而止。
莫奕转头，便见那个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在开头时提议组队的男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
寄明河一愣，奇怪莫弈怎么没被鬼抓脚腕，本来准备好拉他的手伸到一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过他很快使调整了状态，自然地拉住对方的袖子，关切道：
“你好，我是刚从里面出来的，当时我们正寻找线索，一只鬼就突然出现，只得匆匆逃亡。看你从里面出来，我怕鬼再次出现伤到你……” “一时心急就过来了。”
“不过看见你没什么事，那鬼应该是走了。”寄明河笑笑。
他的态度很诚恳也很温和，仿佛真的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尽管他们素不相识。
莫弈一顿。
略加思考后，“那鬼已经死了。”
寄明河微微歪头，疑惑，“鬼不是杀不死吗？”
“……我看见了它的‘尸体’。”莫弈下意识隐瞒了那个小孩的事。
他侧侧身，让寄明河能看见房间里横死的“尸体”。
眼睛青年看上去很惊讶，沉吟过后却更紧张地捏住抓着的袖子。
“无论如何，能杀死它的东西，一定比它更危险。”他诚挚地说，“你要不要加入我？一起行动，总是比独自一人安全的，找线索也快许多，还能互相交流信息。”
“……我不想组队。”莫奕拒绝得干脆利落，顺带扯了扯袖子。
寄明河倒也真好脾气，仍是微笑着，善解人意。
“我明白你是担心团队行动太拖沓，不如自己行动灵活，也担心被队友连累，无敌承担别人犯下的错……”
“但队友却可能在你处在危险时，拉你一把。可能在你思维混乱时，给你关键性的信息……同样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笑笑，“你也是老玩家吧？就个人而言，我也很乐于有一个，可以帮自己打怪解密的大神队友的，谁还不想被带飞呢。”
“抱歉。”莫弈把袖子从他手中抽出。
寄明河低下了头，却又扬起一个笑，摇摇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说，“不过，我倒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莫弈居然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几分调皮，“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追’你，看最后你会不会同意。”
“我叫寄明河。”
眼睛青年用一根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等你如果真的加入了我，再告诉我。”
【好蛊好温柔的人啊……感觉被圈粉了tat】
【……我怎么感觉是绿茶婊呢，对牢莫死缠烂打的】
【而且gay里gay气的，硬了，拳头硬了】
【只有我觉得这俩人莫名很有cp感吗……（弱弱）】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我嘞个去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的！我们公司的寄明河！关于他的传闻挺多的版本也挺多的……我居然一时都没想起来，他本人和每个传闻里的他都完全不一样……谣言害人不浅】
【前面的好像瓜不少？】
【都是些没有证据道听途说的话，现在看见本人我感觉那都是造谣的，明明这么好的人，牢莫为什么拒绝呀】
【额，你猜为啥我们都叫他牢莫（）】
【笑死，因为莫弈他是个表面酷哥谁也不理，看上去特别瞧不起人特别臭屁特别装B，实际上就是纯社恐内向不会交际不敢跟人说话的究极i人甜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这个说一遍我笑一次，牢莫是真的，笑死我了，不然你猜为什么独行侠主播那么多，就牢莫这么吸粉】
【牢莫是真的反差萌天菜……】
【震惊……我一直以为就是老莫的谐音……还一直跟着这么叫……我才知道……】
【那真的好可惜呀，感觉明河也是超级好的人，如果两个人可以合作的话一定很好看qaq】
【呃……我是隔壁直播间来的，建议觉得他好的人都去看看他的直播回放……这是个心机男】
【？？？】
【不说了串门去了，我不相信】
莫弈的直播间人数瞬间下降一截。
噩梦中，两个玩家同屏时，观众是可以点击另一个玩家，跳转到对方直播间的。这种行为被戏称为串门，这两个直播间也被称为隔壁。
玩家直播过程中，观众也可以随时选择观看直播回放，只要拉进度条就可以了。
于是，在寄明河完全不知情的时候，他那兢兢业业费尽心思维持了四个副本的，直播不超过10人观看的记录，就这么被打破了。
还连带被某些突然冒出的真爱黑化粉深扒出了他之前四个副本的直播回放。
自此，寄明河苦心经营的人设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破碎了，碎成一地渣渣。
但是多了一个新粉丝爱称，黑芝麻汤圆。
而这一切的起源，仅仅是他想拉拢莫弈，想到了莫弈是老玩家，想到了莫弈直播间人可能不少，却没想到莫弈直播间最多的不是路人，是粉丝，还是如此大的粉丝群，粉丝群还这么热爱八卦，还恰好有一个他直播间的人去莫弈直播间串了门……
缘分，妙不可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