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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啊！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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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鉴。”她选择半真半假，“臣女确实随母亲学过几日涂鸦，但天资愚钝，于鉴赏一道实不敢妄言。只是……”
她顿了顿，冒险抛出一点真实信息：“这翠鸟的姿态，似乎与常见的《春枝翠羽图》范式略有不同。”
庭院安静了一瞬。
萧明玥放下茶杯，动作轻得像放下羽毛：“哦？何处不同？”
“翠鸟捕鱼时，颈部的弧度应当更……”林书语用手比划，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现代鸟类学的知识冒险，“更紧绷一些。画中之鸟，优美有余，力道稍欠。”
这是极细微的观察。
在场无人能反驳，因为她们根本没见过真正的翠鸟捕食。
萧明玥看着她，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有趣。”
她只说这两个字，却让林书语感到自己刚才的话被放进了某个天平称量。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慌张跑入，跪地时几乎扑倒：“殿下，不好了！淑妃娘娘的波斯猫吞了玉珠，太医说、说恐有不测！”
淑妃是皇帝最近的新宠。
如果猫死了，照顾它的宫人怕是活不成。
贵女们窃窃私语。
萧明玥蹙眉，这是她第一次流露明显的情绪。
“吞了何物？”
“是、是娘娘项链上掉下的南洋珠，有小指头大小……”
“灌油催吐试过了吗？”
“试了，没用……那猫已经喘不上气了。”
人群中有贵女小声说：“不过是个畜生……”
林书语脑子里飞快闪过信息：猫、消化道异物、未完全堵塞气道……
现代宠物急救知识像自动弹出的窗口。
她想起实验室里那只总偷吃橡皮圈的三花猫，师兄用海姆立克法改良版救过几次。
她不该插手，但是那小太监绝望的眼神像溺水者的手，拉着她让她动摇不已。
“殿下。”林书语听见自己的声音先于理智响起，“臣女或许……有个法子。”
所有目光再次钉在她身上，多了惊诧与怀疑。
萧明玥转过头，眼神锐利：“你说。”
“需要一小截空心芦苇杆，油脂，还有温水。”林书语强迫自己语速平稳，“时间紧迫，请容臣女一试。若不成，甘受责罚。”
这是愚蠢的冲动，在这个世界，多管闲事往往没有好下场。
但那只猫会死，而那些宫人也会。
萧明玥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长得像一个世纪。
“准。”她说，“带林小姐去淑妃宫中。”
波斯猫躺在锦垫上，腹部微弱起伏低。
周围跪了一圈瑟瑟发抖的宫人。
淑妃坐在一旁抹泪，见到长公主才勉强起身行礼。
林书语顾不上礼节，她跪在猫旁边。
“芦苇杆。”她伸手。
宫女递来的芦苇杆经过精心修剪，端口光滑。
林书语蘸了点油脂润滑，轻轻探入猫的喉咙。
猫挣扎，她按住它的手法还算专业，这是她在动物救助站做义工时学到的。
“温水，一点点灌进去。”
她将芦苇杆再深入一些，调整角度，另一只手在猫的腹部上方轻柔而坚定地向上推挤。
一下、两下……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萧明玥站在一步之外看着。
她的视线没有落在猫身上，而落在林书语的手上。
“出来了！”一个小宫女惊呼。
玉珠随着黏液滑出，落在地毯上，沾着唾液和血丝。
猫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开始喘息。
淑妃扑过来抱起猫，眼泪掉在它的长毛里：“活了……我的雪团活了……”
满屋宫人伏地叩谢。
林书语慢慢站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肾上腺素退去后，后怕如潮水涌来。
她刚才做了什么？！！！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宫廷，不知道执权者性格就贸然行事，实在是不明智。
且她不学医，她全然不知这些知识在这个朝代算是旧学识，还是会让长公主质疑。
“你如何懂得此法？”萧明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书语转身，看见长公主的神色已经变了。
之前的评估性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探究，像考古学家发现了地层中不该出现的文物。
“臣女……”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幼时家中养过猫，也曾误食，是请来的江湖郎中用的此法。”
漏洞百出的解释。
江湖郎中怎么会懂针对猫的急救，又怎么会教给一个闺中小姐？
萧明玥没有戳破。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林书语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檀香，混合着墨的气息。
“江湖郎中。”
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像在品尝某种陌生食物的味道。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林小姐，你刚才按住猫的手法。拇指与其他四指形成的角度，本宫只在经验丰富的仵作手上见过。”她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下去，“那是长期解剖尸体才会形成的习惯吧？”
林书语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猜测过多个可能，唯独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和法医联系起来。
萧明玥直起身，表情恢复成得体的平静：“今日你救了淑妃的爱宠，该赏。随本宫来。”
她转身向外走，衣裙拂过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林书语。
林书语跟上时，余光瞥见偏殿窗外，桃花被风吹落，花瓣纷扬如雪。
而更远处，皇宫的层层屋檐在暮色中勾出黑色的剪影，像巨兽蛰伏的脊背。
她踏出殿门，知道回不去了。
那只猫活下来了，但某种更大的危险大概刚刚睁开眼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