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行官道,哭悲情 ...


  •   “我们姑娘是喜欢贺小姐呢。”围着的几个丫头见着二人动作,其中一个连连开口。

      贺迁容眉毛微敛,默了默,目光平静地翻着贺迁然习字用的书卷,另一只手被杜仪真枕着,并未抽回。

      代柏这话这倒是提醒了许渡泽,再结合杜仪真与贺迁容前几次相处来看,杜仪真何只是与真字有缘。

      说不定,人与人之间也是有说不清道不清的缘份存在。

      许渡泽忽转头与方束友恰好对视,默契十足,心里感觉有些好笑,她目光柔和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杜仪真身上,心间一动暗暗为杜仪真记下了这个“真”。

      此后不久的时间,许府的几位长辈一商议,便敲定了在其早已拟好的“仪”字后添上了这意义匪浅的“真”字。

      既有记录其写下的第一个字之意,同样有希望杜仪真可以保持天真烂漫,日后日子过的肆意洒脱,坦率自然之虑。

      这就是许昭真抑或可称为杜仪真名字的由来。

      至于杜仪真本人关于这“真”字所思所想,她心底不可忽视的一小部分,则是暗暗关联在了元宵后那无虑无忧的一晚与贺迁容以及大家共同度过的回忆。

      忽地,本来在灵州城内喧嚣盈耳的闹市地带能够驾驶的非常平稳的马车,出人意料地颠簸了一下,似在躲避着什么东西一样,奇怪地调控马车的轨道,始料未及地调整方向,让人觉得会是有什么东西拦着了马车。

      马车内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惊愕诧异。

      杜仪真和弦庄二人的反应极快——

      杜仪真半枕在弦庄怀里,意识到了她们一行人在了苏州城的近郊遇上了异常情况,她迅速站起身,想都没想,便直接打算掀开掀帘子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弦庄在杜仪真就快碰到帘子时,一把拉住了杜仪真的手腕,阻止了马车帘子的挽开。

      安雨本来还正在看着自己小姐出神的模样入了迷,在马车颠簸后的一小段时间,她均在异常之外,弄不清发生了何种情况。

      她见到杜仪真站起的动作,坐在远处从发呆中回神本能地跟着站起,见弦庄制止住了杜仪真想要挽开帘子的手,才松了口气。

      杜仪真疑惑地看向弦庄,一双星眸圆眼满是不解,但还是静等着弦庄先行开口,她再做打算,也任由弦庄直到现在还紧攥着她的手腕。

      弦庄深吸了一口气,但并对突然升起的紧张情绪并无很大缓解效用,她同已经靠过来的安雨,俩人动作一至地一齐冲杜仪真摇了摇头。

      “怎么了?许是一只猫儿误入了也说不定。”杜仪真想了想。

      但弦庄向来行事颇为谨慎,依旧重新摇了摇头,她一手扣住杜仪真的俩只手,另一手在上面轻轻拍了拍,示意自家好奇心繁重的小姐暂时先不要草率行事。

      “没事,灵州城内怎么可能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做不轨之事呢?”杜仪真倒也没急着挣脱弦庄的手,目光矩矩隔着帘子仍旧想往马车外瞧瞧。

      安雨手扶杜仪真肩头坐在了弦庄旁边,“话虽是这么说,但难保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生,小姐我们暂且还是观望观望。”

      杜仪真想从弦庄那边抽出自己的手,无奈多次都未成功,甚至还收到了弦庄严肃的眼神警告,安慰道,“万一是路过的人求救也说不定…”

      这话说到一半,杜仪真倒自己先被逗笑出了声。

      缘由便是,许府这驾马车既最开始的颠簸后又在刚刚重新颠簸了一下,接着那坐在外头的马夫喊了几声“驾”后便欲开始提速,似想摆脱什么一样。

      安雨坐稳在弦庄旁边,并不赞同杜仪真这话,见杜仪真说着说着自已都止不住的笑,摇了摇头。

      “若是要寻求帮助,为何不去找那些路人?我见刚才马车颠簸那一下,如果真是人的缘故,只怕是是站在路中间拦着马车的吧。”

      弦庄向来是为了自己小姐操心着想,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握住了杜仪真想去掀帘子的手,担心杜仪真的安危,更是担心冷箭难防,暗箭伤人。

      她自是赞成安雨的言语,见杜仪真仍然将视线放在马车帘外,弦庄叹了口气。

      “我们俩个向来以小姐的安危为先,替小姐着想,若是小姐要有什么闪失,夫人不至于驱了我和安雨,只是我们二人心里一直会对小姐你愧疚不已。”

      杜仪真从小时候可以认清人的阶段开始,便一直是安雨和弦庄俩个人贴身照顾。

      几人共有一段不可割舍的感情和记忆,更不必说安雨和弦庄是除了杜仪真的长辈们外,捧着真心,认真替她做打算的,她心头闪过感动。

      “细细想来,从我回过神来,真计起来怕是已经不在灵州城的近郊了,远郊的路上也确实不常有人经过,若真有人拦住马车,兴许有缘由,只是到底不应该在车道中间拦我们的马车就是了。”

      杜仪真眉眼弯弯,她胎穿来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又许久没听着除马车颠簸外的动静声音,心里好奇只增不减,愈加愈深。

      弦庄早知道杜仪真性子好动贪玩,听了杜仪真的话,她感动之余,但是握着杜仪真手的动作,几乎算是没有片刻的松过。

      果然杜仪真边抽回手想去掀马车帘子,边转移注意力般想开口道,“若真有什么急事拦了我们的马车,久不开口定是有难隐之言,让我悄悄地往外看一看也好。”

      安雨视线没从杜仪真脸上转移开过,她没注意到杜仪真想抽出手的小心思,见杜仪真脸上确实有担忧的神情,她半起身碰着杜仪真的肩,希望杜仪真好好地坐在马车内。

      “这些事只管由我们俩个人为你做就好了,小姐你先坐我们中间。”

      杜仪真没承想安雨先行让她坐下,她顺着对方搭在肩上的手坐下之前仍不忘自己的初心,干脆直言开口,“我想自己看看发生了什么。”

      安雨没有回答,起身去为杜仪真挽开马车的车帘子,她拉开一条缝隙,外头的光线于是乎透着其钻入马车内,三人齐听见了马车夫的开口——

      “大胆!你知道这是哪家的马车吗?”

      那坐在马车的车厢前侧位的马车夫再接着一句话是——

      “你这婆子,一而再,再而三,拦着这驾马车做甚?”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竖起来耳朵,等待拦她们马车的人是如何答话。

      “有冤情啊…”此语间饱含着沧桑落寞之意,判断年龄大抵是来自一位老妇人,杜仪真听其口音,觉得像灵州的本地口音,细究起来又不大像。

      车厢前的那马夫一听,很是不乐意了,“你这婆子,有冤情那就去找官府,这马车的车身子的未佩戴官纹示标,你拦着我们,我们又没有办法为你申冤。”

      老妇人奇怪地并未解释拦马车的原故,只跟在马车后亦步亦趋,“冤情啊,可怜我家那孩子…”

      马夫回头望了望后面,见老媪慢步跟着马车,以及郊区外这个时间段郊外的行人不多,加之考虑到了自家马车内人的地位身份,一时心软放缓了马车驾驶的速度。

      “要诉冤情那就去找官府,还有你家那孩子怎么了?丢了?若丢了还是快快去找官府寻人去吧,不要再耽误我们赶路了。”

      那老媪心想“孩子”这用词确实不太妥当,心思一转,重新对着马车内的人哭诉着,“呜呜呜,你们欺人太甚,是非逼我这婆子说难听的话不成?”

      那马夫大惊,看出了对方实在难缠,自觉失职,连着放慢的速度都一并提起来了。

      车内三个人沉思不语。

      弦庄正欲责备放慢速度的车夫,见其知晓失职后提速了才未开口,安雨放下了掀帘子的动作,杜仪真心思活跃异常,心中对这老妇人的来处有了七分把握的计较。

      “欺人太甚啊,怎么着,心虚不等老婆子我了?如今到现在你们缩着都不敢回头看我,怕是心怀鬼胎不敢见人罢?”

      马夫气不过,“你知道这马车上的贵客是谁么?还不快快闭嘴!”

      弦庄和安雨皱了皱眉,果不其然,那婆子见真给她拦到了一辆贵人家的马车,张口就来,“果真糊涂官啊,老婆子我喊冤半天也不肯停马车…”

      马夫被老婆子胡搅蛮缠气昏了头,“如何停车?在这荒郊野外停,我担当不起这责任!何况官府门前就有含冤鼓,若有冤谁都可以去,老婆子你若不服气,便喊着你那孩子,连着我这马夫一起告上去吧!”

      杜仪真想掀帘子确认下老媪的情况是否属实,她只拉开一小角车帘,整个人暂且未从马车车厢内探出整个脑袋。

      后边已经离马车相距已然很远的老妇人,一步快一步慢,蹒跚呜咽地追着马车,她看着前方马车并未有人探出头来,约莫估计着马车是不会再调转方向了,在马车即将转角之时,忽地嘶哑着声音极力喊叫,嗓音悲切。

      “许小小姐,许小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那才刚及第的孙子罢,您大人有大量…”

      杜仪真她实际上整个人都在马车车厢内,车帘只堪堪地挽开了一角,人还并未探出马车外能被人看着。

      兀的恰好听到了那一称呼“许小小姐”,她迟疑了片刻,缓下了掀帘子的动作。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啊啊啊过几天又有雪(开心)但是但是!!!今天一醒来发现自己断发了...心好痛...心好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