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剖忧难,隐恩师 ...


  •   杜仪真自觉性子活泼好动,爱玩了些,但还是没有粗心大意到察觉不了事情蹊跷不对的地步。

      在这灵州城的郊外,正如安雨所言,寻求帮助大可以去找过路的路人,而不是紧追着她的马车。

      更诡谲古怪的是老妇人嘴里哭诉着有冤情而上报无门,如今倒好,被车夫提醒了马车上贵客存在,便一个劲儿蹒跚可怜状跟着马车。

      老妇人不肯不说冤情何来,只对着马车上的人悲哭,活似马车上的贵客就是那个不肯放过她孙子的人!

      这可冤枉了,杜仪真今儿才堪堪到了14岁,怎地去欺压了贫苦老百姓?这么小的年纪又如何可以和老媪的孙子联系起来?

      而且杜仪真她真的对这老妇人没有任何印象。

      杜仪真只迟疑了几瞬轻呼吸的时间便毫不犹豫地挽开了马车的帘子,隔着老远的距离看见老妇人被模糊了的面目以及整个轮廓。

      安雨与弦庄在马车内对视,俱叹了口气,二人在车厢的另一侧往后视线只抓住了老妇人被城墙遮挡住的身形。

      几人心细如丝,自然发现老妇人早已放慢脚步,或许是老媪的腿脚不便,或许这老媪见目的已经达到根本没再往前走罢。

      杜仪真本就不悦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那句称呼“许小小姐”萦绕耳畔,在她耳边来回的回荡重复,喧嚣无比让她无法忽视。

      整个灵州地带,一提到“许小小姐”,谁能不一下子就想到她?就好似“许小小姐”这一称呼成了她的专属称呼一样。

      众人只要一谈到“许小小姐”,任谁脑子都会浮现杜仪真的面容神色,会想到许府的那位。

      同时再惊叹一下杜仪真在医术方面的天赋,更别说杜仪真据人小道消息传还被郭誉仙收作为了徒弟。

      这郭誉仙何许人也?她被称为京城神医,名气极大,医术极好,疑难杂症在她那也不过须臾便能很快找到病灶,再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当今圣上龙体抱恙会派人去寻这郭誉仙,说来倒也奇特,每每郭誉仙不在京城时,圣上便会在她离开不久后患病,再派人去找郭誉仙。

      “誉仙誉仙,仙者无路离,只得困京中。”

      这句话甚至在杜仪真京城中最后一次与郭誉仙见面时,由郭誉仙托人传给她的那张药方子上写的。

      药方子的正面是郭誉仙潦草不羁的字迹,而反面则印了这句话。

      杜仪真喜好玩乐,不喜欢被人拘束,她们二人能做忘年交,很大程度上是脾气相投,性子一致,

      杜仪真看到“只得困京中”,心里闷闷不乐许久,但郭誉仙像不清楚京城人的编排一样,依旧在二人往来的尺素中嬉笑言谈。

      杜仪真只好将此事埋在心底,慢慢滋养抚育出对京城之地排斥的花株,直至这株花理所当然地迎来盛期包裹住整个心房,杜仪真从此不愿回京,就像郭誉仙同样消失了几年丝毫不见音讯一样。

      而今,撇开这些不谈,那老妇人支支吾吾不肯实说冤情,估摸着马车急着赶路便堂皇停下脚步,就像是特意踩点,特意在远郊来恐吓她,见目的到了因此得意而去。

      有些忍不下这口气,气不过人随口按给她的“坏行”和“恶名”,杜仪真闭眼。

      除此外还有一个破绽就是杜仪真没出现在老妇人的视线里,而老妇人准确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虽说许小小姐被灵州人熟知,但此次出行去静禹寺杜仪真低调得很,马车也并无繁杂外饰,更没有刻了许府的字迹的牌子挂在外面,若不是提前得知了她会出现在郊外,幕后之人又怎么能可以给她安排这一场戏呢?

      而今老媪咬定“许小小姐”这个称呼,在马车外唤了良久,只怕是过路的人会觉得是许府的人做出了什么事。

      杜仪真疑惑起来,她并不认识那老妇人,她的俩位姊妹昭嘉和昭筠如今均在穆老夫子所在的学堂书斋里念着书。

      这穆老夫子是杜仪真的次舅许渡涧从京中去请来的,二舅母蒋舒是穆老夫子的得意子弟,她更是在请穆老夫子的过程出了不少的力气。

      许昭嘉和许昭筠忙着繁重学业,怕是没有空暇去作这欺压人的事件,而且俩位姊妹品行接触起来不是会与外男拉扯的性子。

      “弦庄,你说为何刚刚那人非要加一个许字呢?”杜仪真开口向马车内的另外俩个人询问。

      “不知道,我只觉得小姐出门前让我取下马车车牌子的吩咐实在是料事如神。”

      “难道姑娘你除了医术外还会卜术?不然怎么提前摘下了车牌子,像是早知道我们会在路上碰到这样的事情。”一旁的安雨好奇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未卜先知?只是今天摘了马车牌子,恰好遇到刚刚那事。”

      “那这件事要不要和夫人或者和老夫人说呢?”弦庄颇为担心。

      “应该是不用和家里讲的。”

      “姑娘!这话怎么说?难道姑娘你不想和夫人说方才那事,是不愿意让夫人担心你?”

      “不是。”杜仪真叹了口气,“我觉得方才那人大抵是找准我会在今日出府去寺,才在郊外等着我出现。”

      “竟然是有预谋的!那姑娘我们更要和夫人好好讲一讲今天发生的事了!”

      “不,不要让阿娘为难。”

      “姑娘这话怎么讲?夫人她最关心你了。”

      杜仪真听着弦庄的话弯了弯眼眸,露出一个笑容,“就是因为阿娘最关心我了,我才不愿意让阿娘左右为难。”

      安雨还是顾虑太多,“那...夫人问起今日出了什么事情,我跟弦庄该如何回答呢?”

      “阿娘问了那便说详细的事情经过,若没问就不要主动对阿娘说今日这事了。”

      “万一夫人她事后从别人那里听到了此事特意来诘问怎么办?”

      “若事后诘问,那罪责我担了便是。”杜仪真再次反问最初的那个问题,“只是你们俩个人说说方才那人喊得是‘许小小姐’?”

      “因为...许小小姐是大家都这么称呼你的?”安雨观察着杜仪真的神色,试探着开口问道。

      杜仪真神色不变,慢慢从疑点重重的诉状中,耐心为俩个侍女抽丝剥茧般找到重点,“可那老媪事实上并未看见我。”

      安雨脸上闪过惊愕,“照这么说,刚刚那人是早得到我们今日会出门的消息了,特意在官道上等着。"

      “那万幸我们没遇着什么危险。”弦庄此时才往后靠在马车的车厢上,就如同几人经常相处的那样。

      杜仪真点了点头,一双眼眸含着细碎的星光看向安雨和弦庄,像只柔软的猫一般靠在铺着厚厚一层陌地黑狐毯的软榻上,“那关于方才那人的行为,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弦庄为杜仪真倒了口茶,递到杜仪真唇边,杜仪真摇了摇头,弦庄便习以为常地自己喝了下去,“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站在官道上三番两次地堵着咱们的马车。”

      “或许是最初不太确定咱们的马车是她想要找的那辆。”安雨同样为杜仪真斟了杯茶,递到杜仪真唇边,杜仪真无奈,只得喝下。

      “那你们再想一想,方才那人是否还有其他异常的行为呢?”杜仪真抿了抿唇。

      “我看的不太清楚,那老妇人像是在最后停下来了一样。”

      “照安雨这么一说,这奇怪之处果然是方才那人停了脚步!”弦庄被安雨的话提醒,扬眉说到。

      “对于忽然放慢或者停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去,安雨你觉得会是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杜仪真沉思片刻。

      “或许那老媪是累了。”安雨拍了拍手。

      “不对,要是真累着了,那怎么还有力气哭喊,叫我们家姑娘对她家高抬贵手?”弦庄反驳。

      “嗯?”杜仪真靠在软榻上,“弦庄是想到什么了?”

      “比起人力气尽了,我认为能叫她停下步子的缘由,或许是因为我们的马车已然走远,她此次目的已达到了大半,再跟着我们走说不定反而得不偿失,所以才会停在原地。”

      “因此我们将所有疑点结合在一块儿...”杜仪真抬手在车厢内的空中虚虚划了条线,再将俩指并拢,顺手撩开帘子,“你们怎么看?”

      弦庄领会到杜仪真的意思,上前将马车帘子用流苏一束,“是刻意用行动和言语来引导我们。”

      “引导我们觉得是姑娘你真做了什么事儿。”

      弦庄若有所思偏头,面向马车的窗棂外观察着环境,“但我仔细想来,姑娘不可能做这事,自家的几位小姐们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啊?”

      “是啊,听那老媪的三言俩语,活似让旁人觉得是姑娘你干了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

      “那我今儿可太冤了,近几月忙前忙后,还要被人指责强抢民男。”杜仪真无奈,又因好几天都没得到休息,眉间覆压着疲惫,笑了笑。

      弦庄见杜仪真心情似好了些,才稍稍放下对杜仪真担忧的心,“想不出在这灵州内,是谁要这么污蔑姑娘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啊啊啊过几天又有雪(开心)但是但是!!!今天一醒来发现自己断发了...心好痛...心好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