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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lone.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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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货车辘辘驶向边境，乌萨斯的严寒被甩在身后。穿越国界线的旅程并未有什么意外，视野里出现远方炎国的辽原。
当第一缕春风拂过萨卡兹的面颊，他真正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
“就送我到这里。”
他给司机付了账，在男人喜笑颜开的送别离跳下了车。
21.
天边下起了雨。
一个萨卡兹，走向了春苗疯长的春天。
22.
时间，1096年春。
地点，炎国，龙门。
“……”
“……”
萨卡兹和入境检察官面面相觑。
“这照片是你吗？”检察官拿着一张通缉令问。
“这照片不是我。”萨卡兹笃定道。
“这照片不是你？”
“不是我。”
“……”
检查官低头，抬头，低头，抬头，最后摇了摇头放下照片。
“我看着也不是你。通缉令上头这人没你这么爱笑。”检察官站起身，和萨卡兹握手。
“欢迎来到龙门，年轻人。祝你在这里的时间过得愉快。”
萨卡兹握住那只手：“我会的。龙门是个好地方，早在乌萨斯就有耳闻。”
“但你要小心这里的感染者，那些底层人热衷暴力、缺乏教育，千万不要与其产生冲突。”检察官露出严肃的表情，提醒道。
“当然。”
祂低语道。检察官突然失了神，手在萨卡兹的手离去后，还依旧停在半空。
“感谢您的建议……还有‘愤怒’。”
“我也由衷地祝愿，您和您的儿子，能一起熬过这段艰难的时间。”
23.
杨■■。职业，龙门入境检察官。
近日，其子在与同学出游时因商品归属与感染者发生争执，后演变为肢体冲突。
因事发区域治安管理不严，冲突持续五十三分钟，在场所有人均有受伤。
目前，杨■（杨■■之子）已确诊感染。
……
他愤怒。
或者说，他憎恶。
憎恶随心所欲的、不公的现实。
憎那个恶感染者。
憎恶没能阻止这一现实产生的……自己。
24.
萨卡兹通过了入境检查，成功离开了乌萨斯，走在龙门夜晚的长街上。
来时是夜。霓虹点不亮深灰色的天空，也照不出街角里面匍匐的动物或人类的影子。
“……没有愿望的躯体，就是糟糕。”
一段时间后，认识到自己只是在漫无目的游荡的萨卡兹烦恼地自言自语。
萨卡兹艰难地将视线绕过身边的市民，看向乌云蔽日的天空。
这可不妙啊。
祂知道，再这样下去，祂——不。
是它。
就克制不住，获取食物的欲望了。
25.
……热。
鲜血点燃原始的欲望。
……痛。
生存源自无尽的厮杀。
血脉的饥渴，将视线染上成片的血色。
杀了。吃了。杀了。吃了。
杀了。吃了。杀了。吃了。
杀了。吃了。杀了。吃了。
杀了。吃了。杀了。吃了。
野兽的本能抓住了防守空缺的机会，肆无忌惮地猎取人类的理智与骄傲。
……
……杀了杀了杀了杀了杀了————
杀了■。
25.
生命与自己的战斗，决定了生命的存在形态。而这，将是一场毫无赢面的战争。
唯一的武器被夺，意念挡不住欲望，左右现实战场的变量在这里激不起一点水花。
祂要失败了。
“要不要放弃？”
一个声音说。
“接受它。与它血□□融。你将拥有比现在更强的力量，你将自由，拥有新的人生。”
“又何必长久地负隅顽抗？”
……然而。
不。
祂说。
绝不。
“……为什么？”
因为我是人类。生自母胎，长于文明。我的血脉连接着遥远的大地。那片大地有漫长的河水，辽阔的高原，富饶的平原，有同类，有同胞。而且我知道，我绝不能忘记它教给我的一切。如果连人类都不承认自己是人类，人类这个概念，还有它曾包含、创造的一切，就都会因我沦落成宇宙里一段无意义的杂音。
我不能让人类这个值得骄傲的概念，在这片大地之上，因我成为一个耻辱的名词。
“……原来如此。”
“你的动机，是骄傲。”
是啊。说得好。
生作为人类而生，死保有人性而死。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为人的骄傲。
简直是一针见血。
“即使你深知，人类已经毁灭？”
即使我深知，人类已经毁灭，无人知晓祂们曾经的伟业——
正因如此，我才孤独，我才迷失，才更要坚持下去。
毕竟，万一有一天，有一个人类忽然出现在我身后，跟我说：
嗨，没想到吧？这片大地不止有你一个人类，真高兴遇见你。
——的话。
到那时，我想用人的样子跟祂说话啊。
26.
所以要，杀了■。
杀了它。
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