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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低得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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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喻茗在教师椅上坐下，直起腰，没有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电容笔，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理由。”
“我做事需要跟你交代？有屁快放。”聂珂述就烦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跟他是什么好人似的。
“为什么绊他？”聂喻茗懒得跟他兜圈子了。“你之前可不无缘无故欺负人。”
“切，聂大天才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还没改掉啊，久病成疾，要真是到晚期了，可就没治头了。”聂喻茗嘴上一抿，双手抱臂，不屑于看他。
聂喻茗起身，伸手，用力揉了揉他高高扬起的脑袋。带着了然和戏谑，慢吞吞开口，“装了十几年，不累么？我亲爱的……天才弟弟。”
聂珂述炸毛了，把他手打掉，“有病？谁让你他妈碰我头发的？！”
聂喻茗非但没生气，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还加深了些，狭长的眼尾微挑，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反应这么大？”收回手，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音量，却依然带着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你...... ”，故意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脑子不太好，我多担待一些。”
“你脑子才不好！”聂珂述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凡不是自己的异化能力波及范围广，高低得让他尝尝自己万象律频的滋味。
“没有造成重大影响的，回头我替你道歉。但是打架呢？在众声打架，你真不想要命了？万一报上HCRA，你有几条命够这么作的？”
“那他大爷的也是我自己的事！用得着你指指点点的？说你是笔投胎的，都侮辱笔了，少装笔。”
聂喻茗轻嗤一声，不置可否，懒得跟他吵，转头看向自己的终端，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好好先生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疏离，“岛长，您继续说，我听着。”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我根本不在乎”的气场，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他，带着兴味和挑衅。
“就会装，”聂珂述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听到他的低语，聂喻茗睫毛颤了颤，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重新看向慕兰玦，脸上又是那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所以，岛长认为是我弟弟主动挑衅的？”
“本来就是啊，”聂珂述不屑于被人泼脏水了，反正他身上已经淋的够湿了，不在乎多这一盆。
聂喻茗视线在监控截图上来回逡巡，“是吗？ ”忽然俯身凑近，拿着电容笔圈出其中一张截图的角落，“那岛长您看，这是什么？”
众人目光聚焦，只见截图边缘有个模糊身影，衣袖上有明显校徽标志，“我弟弟校服什么时候换过款式？”
“你有病没病？我要你帮我开脱？”被他维护，聂珂述只觉得烦，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听见“我弟弟”三个字，更是应激的想骂回去。
聂喻茗直起身，双手插兜，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宠溺，“谁帮你开脱了？ ”
随后转向岛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陈述事实。”
趁着其他人翻监控的功夫，又看向他，声音压低，“还是说....你就喜欢当这个“问题少年”？”
“要你管。”聂珂述被他戳穿，有些破防，恼羞成怒的反驳。
聂喻茗舌尖抵了下腮帮子，似乎在忍笑，眼神却变得锐利了些，“行，我不管。”抱臂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你继续演，看看最后能把自己演到哪里去。”
“说了不用你管，”聂珂述白了他一眼，出气似的踢了踢他办公桌。
聂喻茗眼神微眯，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认真，“好，是不用我管。”嗤笑一声，“毕竟，我们聂家的天才弟弟，怎么会需要我这个“完美”哥哥来操心呢？”故意加重了“完美”二字的读音，“继续你的戏码吧，我等着看结局。”
“少给我戴高帽，你愿意装你就装一辈子去，我干不了这恶心事，”聂珂述靠坐在他办公桌上，凶狠地拔聂喻茗桌子上那只呆毛鸭的毛。
聂喻茗脸上闪过极快的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恶心么.....”，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彼此彼此吧。”
接着抬眼看向岛长，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礼貌疏离，“岛长，今天就这样吧，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很明显不是我们家孩子的错。”
不等回应，直接抬手把终端关了，剩下的事就看对方想怎么解决了。
转身便往门口走，路过聂珂述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别整天像一堆待腐烂的肉一样，装横一辈子。”
“很清楚啊，总比某些人被捧上神坛下不来强。”聂珂述满是不服气，嘲讽。
聂喻茗背影猛地僵住，紧的拳头又松开，没有回头，声音却冷了几分，“被捧上神坛？”
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悲凉，“下不来又怎样？你以为我在乎那些？”
说罢终于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他，“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你.....”故意停顿，眼神在他身上扫过，“装了这么多年，真以为自己是个废物了？”
“装你爹，老子就这样，爱看看，不服滚，”聂珂述手里攥着那呆毛鸭的头。
聂喻茗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失望和愤怒，但很快压下情绪，声音低沉得可怕，“行，很好。”
冷笑一声，眼神也随着笑容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这么想当废物，那就继续吧。”
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临出门前，丢下一句，“别后悔就行。”
“谁后悔谁孙子！”聂珂述把手里的娃娃狠狠按在桌子上，不服气又捶了一拳。看着它憨憨的笑容，感觉有被嘲讽到，又拿起来，双手捏着把它的嘴角往下撇，“装死了，跟你主人一样。”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信手拈来”，现奖励:系统积分*41，星币*2000，请再接再厉】
【已开启新手礼包“初窥门径”，现赠送：国际语翻译功能，星币*2000，共计星币*4000】
系统播报电子音突然响起，给贺崇芮吓一跳，“真有系统啊。”
系统没说话，但贺崇芮手环上莫名出现了虚空屏，上面一个颜文字。
【(●—●)】
“嗯？怎么还用颜文字？你们系统还停留在90年代呢，”贺崇芮被逗笑了，忍不住吐槽。
【(。・ˇˍˇ・。) 】
“行行行，不说你了，眼睛都气小了，”贺崇芮只能点那个虚空屏，不出意料，摸不到，“你会说话为啥不说话？”
小气泡抖了抖，变成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又弹出一行文字:
【请问宿主是否要消耗3积分，兑换15分钟与系统921的沟通权限】
“不是，已经压榨人到这种程度了，连跟系统交流都需要积分？”贺崇芮忍不住眼睛和嘴巴都瞪大了，满眼的难以置信。
小气泡颜色变浅又变深，像是在不好意思。
【( •́ ^ •̀ )】
“得，花3积分，15分钟，我看你能跟我说什么有用的？”贺崇芮点了确认键。
虚空屏上出现一个淡蓝色的光球，在他眼前晃了晃，两根天线抖得像风中的小草。
【消耗系统积分*3,目前积分*38】
【也不是穷啦，消耗积分也是为了维持系统运行和升级嘛，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宿主服务呀】
刚弹出，又害怕不够热情似的，赶紧用双手托着嘴角整出一个笑，一股子谄媚的味道。至于为什么是手动笑容？新生统的经费全点在拟人化上了，还没升级到那儿。
“行了，说正事，这是哪儿啊？”贺崇芮环顾四周，还是有一股不真实感。
【宿主现在位于理科岛哦】
“你们的名字起的好随意啊。”
【世界权限，系统无法介入更改哦】
小光球坐下来，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脸，手太小了还托不住，只是堪堪扶着。
“行吧，我的终极任务是啥呀？总不能白白绑了我，”贺崇芮举着手半天也怪累的，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把手搁在腿上。
小光球心虚的对了对手指。
【需要宿主获得九亿喜爱值呢】
“啥玩意儿啊？你怎么不去抢啊？”
【读书人的事能算抢么？应该叫掠】
“少掰扯这没用的死出，”贺崇芮揪了揪旁边常青树的叶子，头撇一边，“不干了，我要投诉你们！”
【宿主，不完成的话，你也回不去嘛】
小光球绕着他环了几圈，他头往哪撇，它往那边飞。
“随便，”贺崇芮摆烂地揪着那片叶子，不一会儿，那叶子就跟商鞅一样，一截一截的往外蹦了。
921点手，说是手，其实就是两条黑色的线，合在一起，拜了拜他。
“那这样，我问你答，不能撒谎，就剩十分钟了，同意不？”
贺崇芮眼见目的达到了，也不跟它浪费时间了，这个系统看起来蠢蠢的样子，应该能问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宿主，有些信息必须要通过积分兑换呢，还有一些涉及上层机密的，主神系统要求我们不可以向宿主透露的】
“921是吧，我给你讲道理，是不是？你给你的主神打工，我也是啊，大家都是同事，我完成任务还能给你分成，互惠共赢的事。而且我生日也是九月二十一，多巧多有缘分啊！”贺崇芮把系统的实体小光球捧在手，摸了摸它脑袋，“而且我一个新人宿主，一上来就给我分配这么难的任务，总得给点新人礼包啥的吧？这么呆萌又善良的系统小可爱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这话说的把贺崇芮自己都恶心住了，鸡皮疙瘩起一身，能演下去，全凭信念感。
【可是，主神大人说，要记住前辈系统的血泪教训，魅魔宿主会画饼，套近乎，装可怜，戴高帽，千万不能相信的】
它每说一句，就往贺崇芮心上扎一刀，觉得它在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说完感觉他的心都能cos榴莲了，偏偏它用这么呆的语气，让人觉得它真不是故意的。
“那这样，各退一步，我问你答，不能撒谎，涉及机密的，你可以选择不说，可以吗？不然我不干了，爱怎么罚怎么罚。”
【好叭，宿主问吧】
“嗯？”贺崇芮也是疑惑为什么它突然这么好说话，“按流程来讲，这会儿不应该先电击惩罚一下吗？”
921对了对手指。
【电击宿主要花积分，统是新生统，积分积累不充裕，且这属于额外消耗积分，主神系统不给报】
“你们是真穷啊，钱包摇两下，连响声都听不见。”贺崇芮再次被他们的扣门震撼到了。
【没办法嘛，以前的宿主动不动就要毁主神殿，我们主神都换任好几届了】
“行了，别唠这些没用的了，”贺崇芮正色，“我的身份是什么？”
【溯源者，现启明研校二年级学生】
“溯源者？”贺崇芮从来到这儿，接触的都是新词。
【是的，继第二次核战争爆发，进入冰川期，人类为找寻生存资源，向不同地区探索，少部分人类的身体开始出现适应环境变化的性状，称为强化者和异化者，系统暂时没有统计出严格的界定标准，多数普通人自称为溯源者，三者内部分化严重，矛盾日益加深】
“那按道理讲，技术应该挺先进的，为什么学术知识看起来蛮落后的？”
【战争等多方面因素导致人类电子知识储备库全面崩盘，智能化操作系统大部分瘫痪，反而部分储存于众声图书岛的最后一批纸质知识库较完善保存，但因语言的融合发展，图书语言却未得到及时变更，且大部分人类过度依赖智能化，缺少系统性知识教育和传承，导致语言不通，语言文学家仍在破译当中。如今气温回暖，但温饱等人类迫切生存需求亟待解决，故成立启明研校，求同存异，广招天赋学生】
“温饱？基因库也毁了？”
贺崇芮疑惑的紧。哪怕爆发战争，争的是资源，打的是地盘，也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把自己的后路也断了吧。
【没有，但智能化设备崩盘，原始农耕技艺没有得到传承和发展，有种子，但人类未能完全掌握种植规律，制造原始种植工具，收成不好】
贺崇芮轻啧一声，感叹，“果然，工具越原始越丢不了。下一个问题，我这是穿越到未来了，还是架空世界？”
【小说衍生世界】
“这是哪个存天理灭人欲的小说作者写的呀？连人类秩序都重新构建了，刷题刷疯了吧。有啥原故事主线没？”
【作者本来想证明智慧高于劳动，即使没有农耕文明的积累，也能将这个废墟上建立的智慧世界推行至文明社会，结果发现搞不下去，弃坑了，世界秩序崩盘，其他系统不愿意接，我这个新生统接手维/稳后续秩序】
921说到这儿，甚至出现了委屈的表情，它说的话，贺崇芮并没有全信，毕竟命交代在这么一个稍微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的陌生地方。全信，才是犯蠢。
“那我目前的主线任务是啥呀？总不能只给个终级任务，剩下全靠自己瞎猫碰死耗子吧。”
贺崇芮等了一下，系统没回应，连叫了几声“系统”，才发觉估计是时间到了，被禁言了。贺崇芮打算先去吃个饭，之后再问。得亏有语言翻译功能，贺崇芮才看得懂这个世界的路标，但因为不熟，来回绕了几圈才找着食堂，进去一看，菜比肉贵。拿了星币，买了点饭，为了平衡，还是决定买点蔬果，补充维生素，结果转悠了一圈，发现只放了一颗草莓的小蛋糕，竟然就要180星币，就剩最后一块了，高低得得尝尝什么滋味，值得卖这么贵。
“我要这个。”
说这句话的倒不是贺崇芮，是后面排队的据说惜字如金的江坔。
贺崇芮弱弱反驳，“同学，我先来的。”
江坔从小就像有草莓蛋糕的瘾，一周八天少要吃两次，平常为了专注保持自己高冷的人设，会攒着在周七，周八回家的时候吃个够，今天那个瘾劲儿实在上来了，难忍的紧，“我出三倍的钱。”
“要不你把剩下两倍的钱给我，让给你也行。”
瞧他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
江坔被噎了一下，插队确实是不对的，这点他承认，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买下蛋糕再给贺崇芮道歉的准备，但这个思路他确实没想到。
“可以再出一倍的钱，等吃完饭出去再给我吗？”
江坔想的是这样就有更少的人知道他喜欢吃草莓蛋糕这么甜腻腻的东西了，有利于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而且还有一点私心，刚圆周率有一点推导没听懂，顺便再请教一下。
“嗯？你是食堂的托吗？”贺崇芮看着头顶上买家离柜，概不退还的牌子，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