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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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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耳尖瞬间烧得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指尖攥得衣角发皱。眼神不敢碰江野的眼，只死死盯着他抵在门框上的手背，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还带着点没底气的反驳：“别，别乱说。”
这一幕被江野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漫开，声音清冷中带着勾人的味道，慢悠悠道：“怎么，会议室里的新人宝宝们夸得还不够？非要我亲口夸你才肯罢休？”
陈川喉结滚了滚，垂眼盯着地面，硬扯出理由：“谁要你夸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赶紧起开！我要过去接水。”
随后陈川几乎是落荒似的侧身绕开他，脚步匆匆往后头的饮水机走去。
江野直起身目光追着他慌乱的背影，喉间压了声低笑，眼底满是得逞的表情，然后捧着水杯慢悠悠跟过去，几步就走到陈川身侧，手臂轻贴过他的胳膊，气息漫过来，有些捉弄够了的江野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怎么突然调回新单部一组了？该不会……是特意冲着我来的吧？”
听到这话，陈川心里咯噔一下，窘迫又难堪，被卡晋升这种窝囊事，要是被江野看穿，估计又少不了一番嘲笑，毕竟刚刚才讲完他的成功学大道理。
随后陈川脑子转得飞快编了个借口：“新单一部前段时间人员调整得厉害，没啥老员工能带新人，所以经理直接调我回来补位，就这么简单。”
江野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懒懒散散，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可惜：“可惜了，这下不在一个部门，往后想找你请教点事，都不方便呢。”
陈川心里又乱又涩，庆幸江野没再追问调动的事，又被那句惋惜搅得心头发麻，只拼命压着心慌。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要是真有不懂的，尽管来问就好。”陈川说。
江野眼底笑意瞬间漫开：“这么大方？那我可要多多请教了噢。”
陈川缓了缓闷声道：“那当然了，我接完水要回去干活了。”
说着陈川端着水杯转身，刻意放慢脚步装得若无其事，脊背挺直，步子稳得像平常一样，头微微低着避开身后视线，快步往办公区走，全程没敢回头，背影看着镇定，然而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江野倚在饮水机旁没动，指尖轻点杯壁，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眼底懒意里藏着纵容。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故作无事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唇角，眼底促狭褪去，添了几分旁人看不出的了然。
新单一部
陈川找了个无人的工位，刚坐下，心底就翻江倒海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方才瞧见江野转身往茶水间走的背影，竟莫名觉出几分落寞，脑子一热就追了过去，想着好歹同事一场，没成想反倒被江野堵得哑口无言，反将一军，连编的借口都透着心虚，这会儿心口还突突跳着，又慌又懊恼。
还没等陈川平复下心口的慌乱，霞姐指定的两个新人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沓资料，一脸局促：“川哥打扰一下，我们这段时间对接客户，不知道怎么快速破冰，聊两句就冷场，霞姐喊我们过来请教一下。”
陈川猛地回神，压下方才茶水间的窘迫，面上瞬间换上沉稳前辈的模样，抬眼看向两人，声音干脆利落：
“先记熟客户资料抓痛点，别一上来聊业务，从行业动态或者地域话题切入，语气放软点就行。”陈川如是说道。
他讲得条理清晰，指尖轻点桌面提点细节，眉眼专注，半点看不出异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话刚说完，脑子里竟莫名闪过江野俯身时的气息，心口又悄悄乱了半拍。
心里却狠狠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不过是几句玩笑话，当务之急是带好新人做好工作，绝不能被搅乱心神。
“其实找共同话题是最快的，先看客户朋友圈或者资料，聊爱好、聊合作过的案例，避开硬广式推销，自然点就好。”陈川继续说下去。
两个新人连忙点头记笔记，一脸恍然大悟：“明白了川哥！这么一说我们就懂了！”
陈川淡淡颔首，把桌子上的资料重新沓好推回去，语气沉稳：“道理听懂没用，还是要多学多练，多跑几次客户就熟了。”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巧了，那我也来请教下陈老师。”
江野倚着工位旁的隔板，手里还端着半杯温水，唇角噙着笑，目光直直落在陈川的脸上。
其中一个新人愣了愣，怯生生搭话，看向江野：“这位同事看着好面生呀，也是我们部门的吗？”
江野挑眉轻笑，视线没挪，只淡淡应：“没有呢，我是隔壁部门派过来的奸细，过来蹭蹭陈老师的课。”
另一个新人眼睛瞪了瞪，满脸好奇追问：“啊？二部的呀，那您还来一部请教？我听他们说，现在咱们新单一部和二部不是水火不容吗？”
陈川心口一紧，脸瞬间绷紧，硬邦邦怼江野：“少在这儿添乱，有问题赶紧说，别误导新人！”
江野低笑出声，眼底笑意更浓：“水火不容？那我这趟过来，算不算破冰？”
陈川脸一沉，又急又无奈：“破不破冰不知道，被经理知道了，我这脸上估计要挨打破相！江野，你要请教的话咱下班再说。”
两个新人站在一旁，一脸懵懂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江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知道他是怕生事端，轻笑一声，手肘从桌沿收回，没再纠缠，语气懒懒散散：“知道了，不给你添乱。”
脚步轻缓地转身离开，路过工位时特意放轻了步子，识趣地给了他台阶。
陈川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悄悄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转头看向还愣着的两个新人，沉了沉语气叮嘱：“刚才的事别往外说，免得传到经理耳朵里，听见没？”
新人连忙点头：“知道了川哥！”捧着本子乖乖回工位。
等新人离开，又想起方才江野的笑，心口又莫名闷了一下，赶忙低头翻文件压心绪。
这之后一整天，陈川彻底被淹没在各种请教里，两个新人轮番凑过来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就连其他新人也抱着文件接踵而至，工位前就没断过人。
他埋着头连轴转，笔尖飞快划过纸面，嘴里不停答疑，连喝口水、抬眼看表的功夫都没有，沉稳又耐心，全然是靠谱前辈模样。
这般连轴忙下来，竟真没半点空隙去想江野，方才茶水间的慌乱、江野的笑，全被接踵而至的工作压得无影无踪，脑子里只剩对工作的执着。
直到夜色降临，周遭渐渐安静下来，陈川才停下笔，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后颈，伸手去扯椅背上的外套，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
刚踏出公司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江野倚着大门旁边站在那儿，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见他出来，唇角立刻勾起熟悉的笑，懒懒散散抬了抬下巴：“陈老师，下班了？”
陈川猝不及防撞上江野的眼光，耳尖倏地发烫，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语气发紧：“你怎么在这儿等？”
江野直起身走近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挑眉反问：“不是你说，要请教的话下班再说？”
陈川一噎，瞬间语塞，想起早上急着赶人说的话，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陈川心头一跳，避开江野的视线，语气闷沉沉的：“别装了，你根本不是真要请教，就是故意逗我玩的。”
江野温声笑道：“我要是真请教呢？陈哥打算拒了？”
陈川抬眼睨他，眉梢微蹙：“什么问题？”
江野唇角笑意加深，收回手夹在指间，语气慵懒又带点狡黠：“问题不少，要不要一边吃一边聊？”
顿了顿，又添了句，眼底藏着促狭：“对了，你该不会和开会结束约你吃饭的姑娘有约了吧？”
陈川脸上发烫，别开眼闷声否认：“别乱说，没答应，早婉拒了。”
江野脚步轻挪半步，凑近他：“婉拒得倒干脆。”
陈川瞪他一眼：“少废话，咱们去哪吃？”
江野指尖转了圈烟，懒声道：“都行。”
陈川皱眉，语气无奈又别扭：“我有选择困难症，你定。”
江野轻笑一声，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语气随性：“那就麻辣烫吧，巷口那家味正。”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刚拐过写字楼转角，陈川兜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点开一看，是哥们群里消息轰炸，清一色全在问他今天去新单一部那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漂亮的小姐姐。
陈川指尖一顿，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江野，飞快按灭屏幕，耳尖悄悄发烫。
江野余光扫到，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没点破，只慢悠悠往巷口走。
到了麻辣烫店才发现人不少，店外排了不长不短的队，两人找了个空位站定，陈川刚松口气，手机又震得不停，群消息直接炸屏：
【冯正杰：川子，新单一部蹲点咋样？有没有碰到老熟人？】
【陈翔：卧槽，据我线人早上看见一姑娘堵你在会议室里约饭，真的假的？】
【张子文：我去，这么久不回信息，川子有情况！】
【陈翔：懂了，不回信息，兄弟不香女人香是吧？】
陈川看得脸色一变，飞快打字怼回去，指尖都有些发紧。
【滚蛋，一天天闲的屁事多，就知道瞎猜】
【工作的事，少扯犊子】
刚发完，群里立马炸了：
【冯正杰：鬼才信！地址发过来，哥几个马上到】
【张子文：对，给兄弟们确认下】
【陈翔：别说了，我十分钟到，不来是孙子】
陈川心头一紧，指尖飞快敲字：
【别来！滚滚滚，来了也没你们的份】
发完直接按了静音。
在经过漫长的等待，总算排到号，两人刚找了个靠墙的小桌坐下，老板正拿着菜单过来，就听见店门口有人喊陈川的名字。
陈川抬头一瞅，脸瞬间黑了，陈翔拎着瓶可乐，咋咋呼呼地冲过来，看见桌对面的江野，眼睛一亮，笑得贼兮兮：“哟，陈川你可真让我们好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