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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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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陈川走到新单部门口，宽大的玻璃门映出里面重重人影。陈川刚抬手要推门，就撞见阿凯抱着笔记本往外走，纸页边角还夹着支笔。
“这么急？”陈川脚步顿住，语气是惯常的寒暄，“这是去哪儿？”
阿凯抬手按了下下滑到鼻尖的眼镜，闻言先愣了愣，明显有些惊讶，才随口应：“新人入职会，刚开完早会又开一个，班还没上，会没少开。”说着目光扫过他攥着门把的手，语气添了几分真切诧异：“阿川哥过来有什么事？”
陈川唇角弯了弯，笑意浅淡，指尖松了松门把：“过两天调过来带新人，先过来熟悉下环境。”
阿凯恍然，哦了一声才算反应过来，忙抬手看了眼腕表，抱着笔记本的胳膊紧了紧：“难怪呢，那川哥，我先赶去开会了。”说完脚步没停，匆匆往会议室走去。
陈川推开门，新单部办公室里人声混着键盘声嗡嗡作响，一排工位挨得整齐，格子间里人人都埋着头忙，敲键盘的指尖翻飞，有人对着电话低声沟通，有人盯着屏幕蹙眉改方案，连抬头的人都少。
领导的工位在排尾最突出的位置，比旁人宽敞些，霞姐正低头翻着厚厚一叠报表，指尖按着纸页。
陈川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指尖轻叩了两下办公桌沿，唇角弯起浅淡却真切的弧度，是见着老友的松弛笑意，语气半真半假地扬声：“好久不见，霞姐。”
霞姐闻声抬头，先放下手里的报表，指尖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点亲切：“哎呦，我这是盼天盼地盼老爷，可算给你盼来了。”
陈川和霞姐算挺有交情，当年他刚进公司，就是在新单部跟着时任经理的霞姐磨练，也算是陈川的半个师傅，后来虽调离，情谊倒没太淡。
“霞姐，啥情况啊？”陈川笑着往桌边倚了倚，语气半开玩笑半较真：“我那边交接都还没弄完，就被你给整过来了？”
霞姐端起水杯抿了口，唇角浅淡笑意淡去几分，语气沉了些，真切又笃定：“你应该也听说了，新单部要改革搞内部竞争了眼下压力不小，而且现在前段时间有能力的全调离去你们那边搞大单了，现在一部人才凋零啊。”
陈川笑意收了半分，指尖轻点桌面，径直问道：“那准备让我带的新人在哪？我瞧瞧。”
霞姐指尖朝一排工位那边指了指，声音压了点，语气中肯：“上一期入职的两个大学生，太稚嫩了，跟客户说话都哆哆嗦嗦的，这不都快到淘汰线了。”
陈川顿时哭笑不得，脸上掠过几分汗颜，对着霞姐无奈道：“好家伙，您这是专门在这儿给我埋雷呢。”
霞姐瞥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要是有那么好带还喊你来干嘛？”
陈川耸耸肩，语气随意又透着职场清醒：“不行就让他们走呗，职场本就是适者生存。”
霞姐无奈道：“今时不同往日，上头给了人数指标，就当帮我个忙。”
陈川点点头应下：“行吧，我尽力。”说着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打探：“对了，今天是不是有新员工入职？”
霞姐回应：“在开入职大会呢，咋啦？”
陈川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再帮你个忙，等会儿给新人分享下我的经验，怎么样？”
按公司惯例，入职大会后通常会有优秀员工经验分享，帮新人快速入门，陈川心里门清，他这般主动请缨，不过是存了私心，想在江野面前好好装一把。
霞姐闻言抬眼，脸上漾开笑意，没多想便爽快应下：“那感情好！现在每次都是二部的人分享，我正愁这事呢，二部次次都借着经验分享抢风头，你来了正好能撑场面，给一部好好长长脸。”
霞姐又道：“你先找地方坐会，我去找二部沟通一下换人分享。”
说完陈川寻了个空位坐下，手肘抵着桌沿，闲闲地放空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霞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叫他，陈川应了声，推门而入。
走进会议室后，陈川目光下意识扫过室内一圈，是在找江野。视线落定的瞬间，才发觉江野也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一瞬。
陈川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下，却都没先挪开眼，眼底藏着点未散的滞涩，又压着几分说不清的在意。
霞姐笑着开口打破沉默，冲众人扬声介绍：“给大家说下，这是陈川，咱们司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销冠，去年的年度总榜第一就是他！”
话音落，台下的新人鼓掌欢迎大神的到来，并且底下立刻涌来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但江野却能清晰听清：“我去了，好年轻，而且长得还挺帅”“这么年轻拿总榜第一，我的天”“太强了，我宣布他就是我在公司的偶像”“看起来拽拽的，是我的理想型诶！”微小的夸赞声此起彼伏，江野却充耳不闻。
陈川望着江野的眼尾悄悄扬了点，眼底浮起几分藏不住的得意，神情带着半分张扬。
江野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转着笔，目光落在他的正脸上，面上一派淡然，并且时不时把视线似落非落地黏在陈川身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寻的审视与考量。
察觉到江野直勾勾的目光，陈川有些不自在地挺了下背，身体绷得直直的。
讲到客户跟进的关键节点时，陈川话音忽然微顿，目光看似扫过全场，实则精准落向江野的方向一瞬观察他的反应，又飞快收回，语气依旧平稳，仿佛方才的停顿只是寻常换气。
待陈川一番话讲完，他微微颔首收尾：“大概就是这些，有疑问欢迎私下再聊。”话音落，全场立刻响起掌声，议论声也跟着大了些，满是实打实的佩服。这次听到清楚夸赞声的陈川略微低下脸，压下自己有些骄傲的神情，抬眼时，目光又不自觉撞上江野的视线。
霞姐笑着抬手压了压掌声，清了清嗓子扬声说：“大家安静下，跟大家说个事，接下来陈川会在咱们新单一部待一段时间，咱们一部的新人要是有业务上的问题，都可以找陈川请教。”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一片低低的附和声，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崇拜：“太好了！以后终于能近距离请教大神了”“跟着大哥混，业绩稳了”“谢谢霞姐！谢谢陈川前辈！”几个年轻新人眼睛亮得很，偷偷交头接耳：“天呐陈哥居然来咱们一部，我没听错吧”“以后有不懂的我可要厚着脸皮问了”“之后我一定要拜他为师”还有人小声跟同伴嘀咕：“陈川前辈不仅厉害还这么帅，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叽叽喳喳的，全是实打实的雀跃。
陈川微微欠身，淡笑着颔首，语气温和：“互相交流，谈不上请教。”眼角余光却瞥向江野。
可江野早已移开了目光，面上的神情又变为一派淡漠，视线落向身前玻璃杯，杯底轻磕桌面，声响极淡，目光垂着，只盯着杯壁的光影，半点没理会他。
陈川眼底微怔，愣了短短一瞬，才若无其事地转开眼，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
会议散场，众人陆续起身离场，江野慢条斯理收起桌上的文件，提着玻璃杯起身，径直往茶水间方向走去，背影清冷淡漠。
陈川望着他的背影，脚步下意识就想跟上去，刚抬步，几个新人就一窝蜂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堵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笔记本：“陈川前辈，刚才您说的客户跟进技巧，我还有点没吃透”“川哥，能不能再讲讲怎么对接难搞的甲方呀”“陈川哥哥，我下班有时间吗，我问题有点多，下班请你吃饭顺便教教我呗。”
他被拦得严实，只能顿住脚步，目光越过新人头顶，望向江野消失的茶水间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淡笑着看向面前的新人：“别急，一个个说。”
待到陈川耐着性子解答完新人的疑问，转身就往茶水间赶，步子迈得急，推门时带了点风，气息微喘，额角还沁出了细汗。
江野正靠在角落翻看着手机，抬眼便撞进陈川略带局促的目光，他慢悠悠收起手机，侧头掠过陈川额角的细汗，神色一脸玩味，心底嗤笑一声：果然来了，倒是比预想中慢了点。
听着陈川的轻喘声，江野沉默片刻后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点戏谑调侃：“喘成这样，赶着去哪？”
陈川喉结滚了滚，还没顺过气，声音都带着点轻喘的哑，眼神下意识飘了下又落回他身上，局促地扯了扯领带：“没、没去哪，就过来接杯水。”说完才觉这话牵强，耳尖悄悄泛了红。
江野眼底掠过一丝淡笑，脚步缓缓朝他走近，周身冷冽的气息一点点笼罩过来，直到两人距离拉近，他才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抵在陈川身侧的门框上，声音压得偏低，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一字一句道：“陈川，你还挺关注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