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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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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舞台给GALNCE带来了超出他们想象的热度，也完成了他们第一次符合意义上的“出圈”。忙碌的工作也随之而来，除了春节的几天假期，他们几乎全年无休。
出道专辑虽然是迷你专，但因为团队整体制作认真而收获颇丰。他们团正处于上升期，作为能影响整个团未来发展趋势的重要一站，正规一专的重要性不容小觑。
粉丝越是期待，他们越是要认真——音源的挑选和歌曲录制，舞蹈动作和站位安排，齐舞和开麦要同时做到，概念的准确诠释和舞美的细节布置，妆发和服装的选择，健身和皮肤管理，甚至耳返上的装饰和舞台上的每一个巧思都要他们精心推敲。
临近宣发，即使人气没那么突出，卫祁的工作也愈发繁忙，认认真真录制团综巩固粉丝，上综艺当飞行嘉宾蹭几秒镜头混个眼熟，积极拍cha提高知名度，为打歌舞台和一周年演唱会的solo表演做好准备。
马上进入宣传期的几天，卫祁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贺昳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打游戏。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再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就不出来，而是待在客厅。两人之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有交流，却还是习惯性带在一块。
习惯性搜索自己的名字和团名看看最近粉丝们的产出和评价，卫祁突然睁大眼睛，他马上切换软件打开热搜。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后面坠着“爆”字，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节节攀升。
“GLAMCE队长赵祉铭夜会女友”
肾上腺素急速上升，冷意顺着脊柱蔓延全身，他此刻比高考前一晚还要紧张，心脏猛得收缩，他们团刚出道一年，本来因为热度和实力争议不断，这种新闻无疑是三九天里走在路上兜头而来的一瓢冷水。
赵祉铭不管是专业能力还是工作态度都是优秀的正统偶像，他之前参加过国外的选秀节目作为限定团出道，解散后回国依然坚持爱豆事业，作为他朝夕相处的队友，卫祁了解他对职业的热爱与坚守，他不相信这样的热搜。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有些不敢自己点开看，拍了拍身旁人的肩，在贺昳从游戏中好奇抬头时晃晃手机，让他坐到自己旁边。
两个少年靠在一起，贺昳点开词条，一条视频跃入视线。
地下车库里，女子身材纤细，怒气冲冲往前走着，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伸出手试图拉她的胳膊，被女子毫不留情地推开，两个人拉拉扯扯间，女子突然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男人赶上前扶住她，脸被拍摄者捕捉到，虽然带着帽子口罩，但熟悉的眉眼和耳边反光的耳钉无一不彰显着男人的身份。
卫祁的手微微下滑，露出评论区。
“团还在新人美时期呢，欧巴已经不是新调了666”
“密码的狗公司能不能快点发声告黑啊@HT娱乐”
“很佩服名气，绿帽癖吗”
“相信小狗不解释”
“有没有爱豆敢挑战自己睡觉”
“别逗你欧巴笑了”
“因为一个人拉上一个群体的你这辈子有了”
......
两个人静静看着评论区，突然经纪人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公司开会。
“我三令五申让你们注意和异性之间的距离，你已经出道过了，为什么还会犯这种错误！”
会议室里，经纪人刘月的训斥声不停传来，“你们马上要回归了，你还是队长，结果连自己都管不好吗，还有你们，长长记性，把那些小女友之类的要么藏好要么分手”
贺昳和卫祁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达，看着他们两个进来，总算停了下来，狠狠瞪了眼赵祉铭又白了眼王牧屿。
“到底谈没谈？”
“没谈”
刘月审视的眼神扫过刘祉铭。
赵祉铭微微低头，脸色苍白，黑眼圈挂在脸上，手指微微蜷着放在桌面，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全然不在，整个人带着刻入骨髓的疲惫。
“公司已经把否认声明发出去了，你一会儿上号安抚粉丝，马上回归了，把状态调好，到时候把你的个人魅力尽全力展现出来。”
“粉丝的包容性强，把事件澄清了，再态度好点，看到你那张帅脸和好身材就原谅你了。”
又转头看向其他人，“通知一下，公司目前会主要营销贺昳和卫祁的cp来吸引路人的注意，你们的cp本来就有一定的热度和基础，只需要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不要因为热度故意避嫌，公司会控制舆论发展。等正规一专出了之后，物料里还要营销赵祉铭和韩阳的cp，你们两个是目前绯闻最多的，可以稍微卖一下来转移注意力。”
营销cp是能够制造话题，快速引流的最佳方法。
混过圈的都知道，cp粉忠诚度高，就算以后两人解绑了也不会退圈，同时还包容度高，对爱豆的实力等要求没那么高，还会源源不断的二创来吸引路人关注，甚至为了防止被唯粉讽刺“歪屁股”，cp粉连花钱都要端水着花，如果以后cp中的某一方塌方，cp粉还会带着怜爱的心情继续关注另一位“受害者”。
尽管可能会有解绑困难和一定的舆论风险，但对于此时的GLANCE，营销cp是最优解。
卫祁垂眸盯着桌面，无意识地抠着手指。
他知道自己和贺昳有cp粉，他甚至还开小号偷偷逛过两人的超话，看过cp粉制作的小说、视频、同人图。可听到刘月说要营销两人cp时，他并没有多开心。
他已经学会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隐藏自己的小小萌动，习惯了将喜欢贺昳这件事当做自己都要遗忘的秘密，也许有时他的行为有些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冒头，可如果要将这一切归根于cp营销，他还是会为此难过。
就在卫祁思绪不断时，他听见了身旁的人果断的回答。
“好。”
直男就是没轻没重。
也许是刚才太过紧张，刚可以放松的卫祁突然感到一丝疲倦爬上身体，他在一旁点了点头，轻轻扶额，脑中一片混乱。
于是卫祁和贺昳两个人似乎走得越来越亲近了。
卫祁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些都只是营销的手段，看着贺昳霸道的逐渐侵占自己生活中的每一角，本就比他人亲密的两个人看起来越来越黏糊。
经纪人的公关策略是正确的，cp的营销扩大了路人盘，成员参演剧和参加综艺后收获了观众的好感，正规一专的发布成功惊艳了粉丝和路人，“夜会女友”的风波和之前收到的质疑也随着层出不穷的的出圈舞台被抛之脑后。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GLANCE的热度得到了空前提高。
终于，又迎来了经纪人的谈话。
“你们现在的cp热度已经够了，再已现在的趋势发展将会非常不可控，过渡捆绑不利于你们事业的发展，现在开始适当避险吧。”
卫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心情，依赖已久的面具终于迎来了被摘下的一天，太过肆意的亲密得到了反噬。
其实他和贺昳没有过任何关于营销的构思，一切都只是正常的交流和沟通，唯一的变局是cp粉的兴奋和暴涨都脱离了公司的规划和预测。
他低着头，眼神放空，手指轻轻摩挲着卫衣下摆的纹路，理智告诉他应该答应此时的要求，可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发哑，说不出话。
贺昳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刀子，“怎么避嫌，我们平时就是这样，难道还要装不认识吗，你嫌男团学素材少了是吧。”
刘月静静看着少爷不爽的臭着一张脸，一股无力感爬上心间，她轻轻叹了口气。
“cp红利吃不了一辈子，小祁，你记得多注意些吧。”
经纪人严肃的目光和贺昳灼热的盯视都落在身上，卫祁攥紧了衣摆，轻轻点了点头。
贺昳开始生气了。
听到刘月说让他们避嫌的时候，他真的很不屑。
他和卫祁已经认识快三年了，和其他人不一样，除了春节、上学和外务，卫祁和他几乎一直同吃同住。
之前听到他们要营销cp时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可以更多的缠着卫祁，让自己和卫祁的生活可以更加交错相融，像两颗互相依偎的藤蔓一样互相影响和扶持，就算卫祁喜欢他了也没关系，因为喜欢他这样的人算是人之常情。
可是卫祁却只犹豫了那么一小下，人家跟他特意说了一遍后连挣扎都不挣扎，就那么轻松得同意了？！
“砰！”
他猛地站起来，摔门就走。
“我去看看他”
留下这句话，卫祁跟着走出会议室，刚才出去的贺昳在不远处站着，看见他出来，朝他翻了个白眼。
卫祁朝他走去，在他靠近时，贺昳转身就走。
悄悄叹了口气，卫祁默默跟了上去。
竖着耳朵等着他解释的贺昳发现了他竟敢叹气，心里的无名火瞬间烧得更旺了，他一把抓过卫祁的手，拉着他大步走进练习室。
因为是热度很好的新晋男团，公司也为GLANCE设立了专门的练习室，其他队友不在公司，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明亮的灯光洒下，贺昳看见卫祁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忍不住问：“你吃早饭没？”
卫祁微微一愣，如实回答：“没。”
然后看着贺昳拿出手机怒气冲冲地点了几下，冷着声音跟他说，“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吵，你必须如实回答。”
卫祁看着贺昳皱紧的眉头，乖巧点头。
“你刚才走我后面的时候叹气是几个意思！”
“觉得你可爱的意思。”
卫祁选择哄哄少爷。
“什么？”
贺昳顿了顿，像是没听清，耳朵确开始微微泛红。
“明明生气还要在门口等我一起走，好萌好善良。”
卫祁轻轻的说，语气温和。
贺昳他抿了抿嘴，又“嘁”了一声，“我不是在门口。”
然后将矛头指向他最在意的问题，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委屈，“你还知道我生气了啊，她让你和我避嫌，你凭什么点头。”
卫祁只能试图解释：“这是公司要求，我们只是录物料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好，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我还在那跟她吵呢，你凭什么直接答应，你知不知道开团不跟最过分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跟。”
“罚你今天打游戏把人头都让给我。”
贺昳打算今天打游戏在卫祁开团的时候转身就走，让他也体会一下那种背叛感。
“好好好。”
“为什么不吃早饭？”
“不想起床。”
“跟我道歉。”
“对不起。”
少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卫祁温柔地和自己道歉，贺昳这才稍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揽住卫祁的肩，拉着他往车库走。
“去吃饭吧，我菜都订好了，等你一坐到那，菜也就上桌了。”
卫祁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贺昳说得是他们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因为在刚开业的时候就常去，老板特意为他们留了个包间，只要他们提前预约就好。
贺昳轻轻挑眉，下巴微抬，将头扭向与卫祁相反的方向，又忍不住悄悄斜着眼睛看他的表情。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先是因为惊讶而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反应过来，眉头舒展，笑起来眼睛弯弯，眼下的卧蚕因眼睛微眯而突出，唇角上扬，露出圈粉四十万神图里被称为点睛之笔的浅浅酒窝，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憨憨的兔子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