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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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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铺天盖地的预热下，他们终于出道了。
出道后的忙，是一种和练习生时期质地截然不同的疲惫。
其实出道前的那几个月也很苦，他们每天要健身，上课，练习。其他人结束后回去健身拉伸，卫祁还要和贺昳留下加练，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学生，学习也要跟上。
日程表被切割成以分钟计的碎片：凌晨三点的妆发，连轴转的打歌彩排与录制，见缝插针的电台采访，需要高度活跃的综艺录制，以及无休止的营业物料拍摄。
练习生时只需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可以，但出道后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人多想，自己随口说的话会不会被人误解，自己在团体里会不会拖成员们的后腿，以及和热度一起到来的恶评与黑粉。
幸运的是GLANCE的出道曲反响极好，节奏强，歌词洗脑，完颜团，实力强劲，公司强大，即使娱乐圈里百花齐放，他们也没有不火的理由。
不幸的是，卫祁和贺昳的人气在团里是back。GLANCE的概念偏黑暗和性感，这个坏男人的风格最容易吸引来的是女友粉，他们两个都才刚成年不久,脸上的稚气和旁边的三位成员相比藏都藏不住，这两个人一个长得像只漂亮的幼年小狮子，一个像清纯的北极巨兔，妈粉倒是吸引了不少。
但卫祁并没有为此感到难过，他对此浑不在意。他出道的初衷纯粹得近乎执拗：只要有人听我唱歌就好。声乐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他孤独成长中唯一的自留地。可以自由地唱歌，有人听他唱歌，有人能静下来听他唱歌使用的技巧和情感，就足以让他贫瘠的生活丰盈。
就再这样忙忙碌碌的日子里，他们度过了第一个宣传期，十一月很快就来了。
卫祁的十九岁生日是在幸福里度过的，虽然要提前准备好生日直播，但是他收到了粉丝们盛大的生日应援，队友们如兄长般的生日祝福，他爸妈提前预定的意料之外的生日礼物以及贺昳的敲门。
临近午夜，轻轻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还没到十二点，我知道你没睡，快出来。”
卫祁拉开房门，是贺昳站在门口。
看见他，贺昳唇角轻勾。
“我生日你陪了我，”贺昳语气寻常，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年你生日要直播，没法单独出去。”
他还惦记着要“单独”给自己过生日！
这个认知让卫祁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管理大概失效了，只能任由视线粘在贺昳脸上。
贺昳话还没说完，看着眼前这个人楞楞地盯着自己，不自在地蹙了下眉，“我买了两套打游戏的装备放在书房，出来陪我打游戏。”
其实是贺昳陪他吧...
“现在来不来，英雄荣耀。”
“来。”
书房里，只有两张屏幕亮着，映着两张专注的脸，键盘鼠标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操，不玩了。”
卫祁偏过头，看着贺昳把鼠标扔到一边，屏幕里又是熟悉的灰暗，帅气的女刺客倒在路边。这个女刺客是出了名的强度高操作难长得帅，贺昳这种新手刚开始就玩这种属实是为难自己。
他看着贺昳紧紧抿住的唇和微蹙的眉心，又觉得自己能看见这样真实的贺昳也是一种快乐。
他还是想继续哄着贺昳能陪他玩：“你玩射手吧，我辅你，保你不死的。”
贺昳本来是不想玩了的，但他一抬头又看见贺昳亮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想着今天是他的生日，又压下自己的烦躁，重新坐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从玩到了天色渐亮，就在卫祁揉了揉眼睛：“我去买早饭，吃完了再睡。”
“等一下！”
走到门口是，他听见贺昳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他回过头，金色的晨光顺着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洒入，照到贺昳那张因熬夜而微微苍白的脸和唇上，
“你知道的吧，我其实是昨天结束前敲的你房间门，虽然现在晚了点。”
贺昳脸上染着倦色，坐在椅子上，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生日快乐，我的小跟班朋友。”
卫祁生日到十二月初是他们团队难得的休息期，半年多的团体活动已经步入尾声，除了录团综来提高存在感和知名度，他们要做的就是为十二月份的高强度排练做好准备。
又是休息日，卫祁和贺昳两个人又打开游戏，在贺昳不懈努力地学习研究下，他的水平已经有了明显进步。
这时，经纪人的电话打过来了。
“记得看节目，然后发微博宣传。”
他们的队友韩阳童星出道，虽然现在在男团中，但还是会接些戏来提高自己和团队的知名度。
卫祁看向贺昳，“要不要一起看？”
贺昳点了点头。
这部剧其实是很正宗的流水线剧，男主霸总，女主温柔体贴却有力，因为饰演男女主的演员热度很高且女主人设很好、剧情不拖沓，所以这部剧算得上是小爆一回，他们的队友在里面饰演的角色不算太重要但是够讨喜，其实已他们现在的粉丝数来看，不是他们在帮忙宣传，是他们在蹭剧的热度。
“这个女主像我妈。”
卫祁惊讶地看过去，贺昳像打开了话匣子了一样喋喋不休。
“我爸倒是比这个男主讨厌得多了，虽然他比这个男主有钱，但是他专横，不讲理，只认钱，不关心人。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他就满世界出差，他就没陪我过个生日过，我妈一个大艺术家去采集灵感的时候都要提前把我的礼物准备好。”
贺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卫祁说这些，但他忍不住想要和卫祁分享自己的生活，想让他更了解自己。
“还好吧，我也没怎么好好过生日过。我爸更喜欢他的白月光，我妈更喜欢她的女朋友，我一般没什么人关注。”
贺昳的目光从电视上挪下，微微转头向身边人看去，卫祁的表情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么平静，使得他本就有些清冷的脸看起来更冷了，可他知道他平静表皮下的脆弱和孤独。
他见过卫祁对他言笑晏晏，开朗轻松的样子，鬼使神差，他忍不住开口。
卫祁只看见贺昳把头转了过来，一双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认真地说：“卫祁，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关注你的，你喜欢唱歌，我就一直做你的观众，你过生日我会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就连你打游戏我也会第一个上号陪你。”
“总之，”
少爷的耳朵通红，他突然有几分紧张，他感到一阵罕见的、陌生的紧张。这种郑重其事的许诺，即便对赵明玉这样的发小也未曾有过。某种模糊却强烈的预感撞击着，他隐隐感到这个朝夕相处的队友好像和他人不一样。
“你可以算是我的planA。”
卫祁惊讶地抬起头，静静看着贺昳泛着红的耳根，微抿的嘴唇，以及他眼中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他的国王应该是也疯了，怎么把王冠带到了臣仆的头上。
“等年末打歌舞台录制结束，我们一起去广场跨年吧。”
一股近乎是鲁莽的勇气传来，既然是国王赋予的权力，那么自己提出一些请求也不算过分吧。
他看着贺昳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上挑的眼尾微微弯起，轻声对他温柔地说，
“好”。
年末舞台在忙碌的生活中很快就来了。
“尽全力发挥就好，加油！”
五只手叠在一起鼓劲，队长的话从耳旁传来。
“加油！”
年末舞台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可能出圈的方式，升降台缓缓上升，卫祁的手掌还残留着贺昳刚才在黑暗中用力一握的温热和力度。
在现场震耳欲聋的安可声中，GLANCE全年的努力得到了最真诚的回答。
后台的喧嚣与前台隔着一道厚重的帷幕。褪去缀满水钻的浮夸演出服，卸掉被汗水微微晕开的舞台妆，少年们挤在小小的休息室里，皮肤还蒸腾着剧烈运动后的热气，捧着手机，刷新着实时反馈。队长家在本地，行李箱早就收拾妥当；韩阳打着电话沟通接下来的剧宣行程，语气轻快；另一个队友也约好了朋友。休息室里充满了节日前夕特有的、松弛的忙碌。
贺昳打开微信，给卫祁发了个挑眉小狗的表情包，在抬起头朝他看过去时朝门口扬了扬头，无需多言，这是两个人特有的默契。
正值冬天，两个人带好帽子口罩也不显得奇怪，广场上灯火如昼，人声鼎沸，两个人在兴奋的人群中紧紧挨着，和其他人一起看向正在倒计时的大屏。
“3——”
大家一起，默契地倒数着。
“2——”
两个人超彼此的方向挤了挤，生怕对方与自己被人流冲开。
“1——！”
“新年快乐！！！”
祝福声瞬间铺满整个广场，璀璨的烟花准时划破天际，一朵接一朵，在最高处慷慨地绽放成流光溢彩的花团，将每个人的瞳孔点亮。无数只手放飞手中的气球，在被光微微映亮的夜空中，像一场反向的彩虹雨。
贺昳回过头，撞进了卫祁的眼。
灿烂的烟花在远处的空中绽放，他们上方飘扬的气球让周围显得愈□□漫，广场明亮温柔的灯光映的卫祁清冷的眉眼显出了几分温柔。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贺昳怔了怔，那天练习室里的头脑一片空白又涌了上来。
“砰！砰！砰！”
他有些分不出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烟花声。
稳了稳心神，他一把勾住卫祁的脖子，悄悄将口罩拉下。
“新年快乐。”
他凑到卫祁耳边，笑着送出祝福。
温热的气息喷到卫祁微凉的耳朵上，卫祁硬生生忍住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从脖子到尾椎都微微发痒，他本能地想后退，拉开这危险的、令人心悸的距离，但贺昳勾住他脖子的手臂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最终，他只是极轻微地偏了偏头，眼底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
“新年快乐”。
节日的氛围已经溢满周围，四周都是欢快的气息，卫祁和贺昳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流向广场外走着，感受着这些温暖而热闹的幸福。
“点个外卖去我那打游戏？”
贺昳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回去后还和卫祁分开。
两个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回走，口罩下的脸都扬着两人不知道的、清浅的微笑。
贺昳不敢再看卫祁的脸，视线在热闹的人群中扫过，突然停在不远处和一个女生手牵手走的熟悉身影上，他碰了碰卫祁的手，示意他看过去。
“！！！”
卫祁看过去，虽然没有那么熟，但毕竟是一起从早到晚练习的队友，大家都已经足够熟悉彼此，不至于认不出来。
远处的王牧屿也带着口罩，低头温柔地和身旁的女孩子聊天，两个人十指相扣，不知道女生说了什么，隔着口罩稳了女孩的额头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贺、卫两个人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对刚才两人之间氛围的纠结羞涩，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与好奇，又怕被队友发现，两个人慢慢挪出可能会出现在队友视线的地方，憋着好奇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房间。
“所以说”
“那个人”
“牧屿哥？”
“他妹妹吗？”
“他没有”
两个人沉默了一瞬。
“我爸最怕的事果然又发生了。”
贺昳接着又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来来来，让哥带你打游戏。”
说完，又扑到旁边的床上，舒服地喟叹，仿佛自己又一次打赢了胜仗。
卫祁微微笑着，打开手机，看见微信弹来的消息时怔了一下。
往常每年都要准时到来的转账下，是平时不会出现的一句话。
‘有空的话给妈妈回个视频电话吧。’
“我先打个电话。”
在贺昳疑惑的眼神下，卫祁点开了视频聊天。
“知寒，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得轻松幸福。
“我和你干妈刚泡完温泉，突然就想看看我们的宝贝过得怎么样，今天演出得很帅气哦。”
卫祁浅浅笑着回答祁昧的话，他小时候时妈妈就和干妈环游世界去了，母子交流一般都靠线上。
“对了，你爸爸最近去纽约了，说是小白离婚后去那了，哈哈哈哈哈哈，让他当年不好好珍惜。”
卫祁无奈的看着母亲，岁月仿佛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这一生都活的幸福恣意，最痛苦的也只有当年联姻生他的时候。
在祁女士的关心中，卫祁笑着挂掉电话，低头却和床上趴着看的人对视上。
训练与工作使得贺昳比初见时瘦了好多，本就立体的骨相比从前更加明显，少年人独有的自信与潇洒铺在眉眼，使得他本就漂亮的脸更添几分美好。此时的贺昳趴在床上，眼睛因为抬头看他而微微睁大，显得有几分可爱。
“知寒是谁？”
“我的小名。”
“因为你是寒露出生的？”
卫祁生日前贺昳生怕自己忘了小跟班过生日，提前一个来月就在日历里将“给卫祁过生日”记上日程，自然也记得他的生日离寒露不久。
“对，知时节而懂进退。”
“我怎么没听别人这么叫过你？”
“除了家里人只有你知道。”
满足感灌满了贺昳的心。
“那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在看到卫祁眼中疑惑却还是乖巧点头时，贺昳满足的笑出来，一把抓住将卫祁的手将他拉上床，闻着卫祁身上让他熟悉而安心的白茶味，缠着他和自己双排。
“知寒，过来打团。”
“知寒，下把能不能玩辅助辅我一次，一次就好。”
“知寒哥哥，把中路兵线给我吃一口～那给我血包～小猪猪给我一只总行了吧！”
“知寒～”
“知寒——”
“知寒哥哥～”
他的国王其实是只爱撒娇的傲娇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