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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来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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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启这片区域,信息素针剂随处可见。
无论是大型医院,还是三无的街边小药坊,都有信息素针剂贩卖,并且从来都是供不应求。
据国家信息素管理局统计,任意a/o信息素匹配度能与自身达到50%以上的概率为30%,达到80%的概率为1%,达到90%的概率仅不到百分之0.01%。
这就是为什么信息素针剂这么受欢迎的原因——许多情侣需要依靠临时注射与对方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药物来追求更愉悦的性刺激。
“方便透露透露一下针剂种类么?”医生问,“我这边也需要登记。”
“从国外带回来的。”
医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问他:“什么时候注射的。”
“两个小时前。”
临时药物的药效刚好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左右,她将报告单抽回去,“可能需要麻烦你再去做个抽血检查。”
谢闽昭回答很快:“可以。”
二十分钟后。
“匹配度百分之八十,”医生看着新的化验单说,“可惜了。”
“不过就算是打了针剂,能达到百分九十八的匹配度还是非常少见的。”她这样说着,却还是把刚才那两张报告单扔进了垃圾桶。
“巧合吧,”谢闽昭说,“我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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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目是在一阵酸软的钝痛中醒来的。
入眼是满室的白,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撑着发软的手臂勉强坐起身,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门被推开了。
“醒了。”护士端来餐盘放在床头,“吃点东西吧。”
“我在……医院?”苏目茫然地眨着眼,不确定地问。
“对啊。”护士语气温和,“昨晚你晕倒了,被人送过来的。”
苏目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无论如何都只有一些零星的碎片走马观花般出现在脑海中,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
“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您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
“不清楚呢。”护士摇摇头,“送到门口就走了。”
苏目摸不着头脑,任凭他怎么努力,最后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在酒吧兼职的片段。
他好像是“不小心”被客人泼了一身酒,然后去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
医院大楼下突然响起救护车尖锐的鸣笛,苏目条件反射地朝窗外看去,外面的光几乎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猛地护士,语气慌乱:“现在几点了?请问几点了!”
护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告诉他:“八点。”
苏目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朝护士小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了声谢然后飞奔出了病房。
八点半。
北启研究学院。
校园广播在早读结束后突然播报了一则处分通知。
“现播报一起严重违纪事件。高二十五班苏目同学,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私自离校。该行为严重违反我校封闭式管理规定,给校园安全带来极大隐患。”
“根据校规第二章第十三条,给予苏目同学全校通报批评处分,并记入个人档案。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校纪校规,共同维护校园安全与秩序。”
“学校再次重申,全封闭式管理旨在保障全体师生安全与健康,任何私自离校行为均属严重违纪……”
…………
苏目气喘吁吁地赶到校门口时,广播还在播报。
他焦急地朝门卫求助,“拜托让我进去。”
门卫打量着他,忽然嗤笑一声:“你不会就是广播里通报批评的那个吧。”
苏目有些面红耳赤,“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放我进去,我还要赶第一节课。”
与此同时,旁边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向一旁的人脸识别闸机。
顾楚轩依旧一副墨镜戴在头顶,步伐高调,哼着小曲儿,谢闽昭则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玩手机。
“哟,”顾楚轩瞥见苏目,惊讶地挑了下眉,用手肘撞了下谢闽昭,“这不是你未来老婆吗?”
谢闽昭头都懒得抬。
顾楚轩转而凑到苏目面前,原本想逗他“还记不记得我们”,话到嘴边却成了:“还记得他么?”他拇指朝谢闽昭的方向撇了撇。
确定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后,苏目脸上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肃。
他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好同学,我并不认识你们。”
话音落地,谢闽昭难得地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眼前的omega一眼。
眼前的少年和昨晚判若两人。他站得笔直,皮肤白皙通透,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昨晚的暧昧迷离,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和认真,像个精致又易碎的瓷娃娃。
谢闽昭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认识?”顾楚轩觉得面前这个omega有点意思,昨天晚上那副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忍不住好心提醒:“昨天晚上你可是发——”
“走了。”谢闽昭不等他说完,一把捂住他的嘴,近乎粗暴地将人拖过了闸机。
苏目呆呆地站在原地,刚才那张脸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
但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因为马上要迟到了——虽然他早就迟到了。
软磨硬泡了几分钟后,门卫终于将他放了进去。
苏目几乎是一路狂奔到教室的,后脚刚踏进去,铃声就响了。
第一节课是生理课,生理老师在讲台给他们讲授一些高阶生理知识,学校为什么规定所有学生必须佩戴颈环,国家为什么要颁布信息素婚配法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留下的后遗症,苏目有些心不在焉,精神难以集中。
他用手撑着额头,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目,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突然被点到名,苏目瞬间惊醒,他抿了抿唇,心虚地站起身。
教室里一片寂静。
苏目连问题是什么都根本不知道,他望向老师,用眼神祈求老师。
老师果然重复了一遍:“你来回答刚才我提出的问题。”
“…………”
“老师,”苏目的前桌突然举起手,然后站起来,宽大的背脊将背后的人以及其余人的目光完全遮住,“我可以替他回答吗?”
生理老师无奈点点头。
“颈环可以最大便捷地做到双向隔离,”洛远山答道,“从源头上切掉外来各种干扰信息素。”
他说完顿了顿,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后方,“至于国家为什么颁布信息素婚配法,我想大概是高匹配度的AO之间,后代的基因非常强大吧。”
苏目原本混沌无神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根本挪不开。
生理老师扬了扬手示意洛远山坐下,转而接着问:“苏目,你的颈环呢?”
苏目下意识的往脖子上一模,发现脖子上坦荡荡一片。
“忘记戴了,”他解释道,“下课我就去买。”
·
大课间。
“你今天又准备给他买什么?”曲寻真靠在校园超市门口的墙上,无奈地问。
“买烟,”苏目如实答道,“最近新出了几种口味。”
“哪有给自己喜欢的人买烟的。”曲寻真吐槽。
“他喜欢就行。”苏目笑着说,“寻真要不你先回教室啦,快上课了。”
“没事,我等你,”曲寻真看了眼表,“你快点啊。”
苏目从超市出来时,偌大的校园已经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头顶的树叶在沙沙作响,九月的阳光细细碎碎地洒在地面。
“怎么这么慢?”曲寻真抱怨,“不就买包烟吗?”
“抱歉啊寻真,”苏目把那几包烟小心翼翼收在校服口袋里,“我有点选择困难症。”
所以他干脆把每种新口味都买了一包。
“你没买颈环?”曲寻真很快注意到了。
苏目说:“学校里的东西太贵了,我等今天晚上出去的时候再买。”
曲寻真无言以对。
两人一路小跑冲进教学楼,在大厅分道扬镳,他俩不在同一个班。
苏目摩挲着口袋里那几包方方正正的烟盒,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
第四节课下课,等到所有人都去吃饭了,苏目终于鼓起勇气,把那几包烟塞进了前桌,最上面那包烟上还贴了一张粉色爱心便利贴,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希望你喜欢】。
曲寻真早就等在教室外了,这一切被他尽收眼底。
去食堂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曲寻真忍不住明知故问:“你追人家多长时间了?”
只要说到任何有关洛远山的问题,苏目就会变得特别不自在,他不怎么会说谎,老实回答:“一年。”
曲寻真于是又问:“你来这所学校多久了?”
苏目低着头看路,“一年。”
曲寻真伸手把他的脑袋扳正:“你送了他多少东西?”
苏目:“不记得了……”
曲寻真:“那他有给你买过任何东西吗?哪怕一瓶水?”
苏目语气隐隐有些失落:“没有。”
“我真搞不懂你,”曲寻真语气里都是对朋友的失望,“在这种学校搞自我感动这一套。”
“不是自我感动,”苏目反驳,“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不强求人家也喜欢我。”
“你没救了。”曲寻真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