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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榜一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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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目打完白天的零工赶到情深炽热时已经十点了，更衣室里，老王已经在等他了。
“小苏啊，今晚有个特殊场，”老王搓着手，眼睛发亮，“有位大客户，点名要看你表演。不过这次不止唱歌，你会跳舞吗？”
苏目愣了一下：“会一点但不是很专业。”
“会就行！”老王一拍大腿，“我跟你说，今晚这场要是表现得好，一晚上拿十万都有可能！”
十万。
苏目的呼吸紧了紧，确认道：“真的？”
“我还能骗你？”老王凑近些，压低声音，“那位客人来头不小，出手阔绰得很。你就按我说的做，保准你赚得盆满钵满。”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不是昨晚那种纯白丝质衬衫，而是一套黑色紧身衣，材质带着细闪，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暗紫色的光。衣服设计得更暴露，腰腹几乎完全镂空，后背更是开到了腰际。
苏目看着那套衣服，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
“特殊场嘛，总要有点特别的，”老王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快去换上，记住，动作要迈开，那位客人喜欢。”
苏目抱着衣服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更衣间。
晚上八点，谢闽昭牵着德牧在小区里遛弯。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楚轩发来的直播分享链接。
【我靠！谢二快看！苏目今晚加场了！】
谢闽昭点开链接，屏幕跳转到某个直播平台。画面是俯拍的无人机视角，能看见整个舞台和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音乐响起。
不是昨晚那种轻柔的钢琴曲，而是带着沉重鼓点和迷离电子音效的舞曲。苏目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那套黑色紧身衣，衣料上的细闪在灯光下折射出暗紫色的流光，腰腹处大片的镂空设计让他的身形线条一览无余。
他显然不是专业舞者。
第一个动作甚至有些僵硬，手臂抬起时带着迟疑，脚步移动时略显笨拙。但随着节奏推进，他逐渐放开，腰肢随着鼓点轻摆，每一次摆动都恰到好处地卡在节拍上。
他的动作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但那种不自知的带着青涩感的举动，反而比刻意的性感更抓人眼球。
镜头拉近。
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流过纤细的脖颈，没入衣领深处。他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薄红，嘴唇微张，轻轻喘息。
一个转身，后背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那道深V开口一路开到腰际，脊椎沟的线条清晰可见，两侧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即将振翅的蝶。
他抬起手臂，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顺着锁骨缓缓下移。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台下爆发出尖叫和口哨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这腰我靠！！】
【后背那个线条绝了！】
【他在看我！他肯定在看我！】
【好带感！我就喜欢这种看狗的眼神！！】
【榜一大哥今晚必须是我！】
谢闽昭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狗绳上收紧。德牧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异常，仰头蹭了蹭他的手。
画面里，苏目又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
不太标准，甚至有些踉跄，但他很快稳住了。黑色紧身衣完全贴合身体，每一寸曲线都在灯光下暴露无遗。汗水浸湿了额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音乐进入高潮，鼓点密集如雨，苏目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看台下，不再看镜头，只是纯粹地跟着节奏舞动。
手臂划出凌乱的弧线，腰肢扭动得越来越放得开，腿抬起时黑色短裤边缘勒出大腿柔韧的线条。明明表情是麻木的，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音乐中彻底打开。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他喘息着停下，胸膛剧烈起伏。灯光打在他汗湿的脸上，睫毛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顾楚轩的消息不断弹出来：【老王真不仗义！加场都不告诉我！】
【谢二你说句话啊！】
谢闽昭没回，只是盯着屏幕。
新的音乐已经响起，苏目重新投入状态。
直播间顶端，管理员一直在刷公告：【感谢各位老板支持！今晚榜一的大哥，表演结束后可以带月光私聊三十分钟哦~】
弹幕更疯狂了，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顾楚轩又发来消息：【谢二你进进出出干嘛呢？】
谢闽昭回了两个字：【卡了】
半个小时后，管理员在直播间激情喊麦：【最后一分钟！目前榜一是夜色无边大哥！还有没有老板要冲的？机不可失啊！】
弹幕里有人起哄：【夜色无边大哥威武！】
【月光今晚是你的了！】
谢闽昭看着公屏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他先随手点了几个顺眼的礼物，邮轮马车飞艇等特效接二连三地在屏幕上炸开，引来一阵议论。
【这人谁啊？】
【怎么的最后三十秒他还想冲榜一啊？】
【小伙子我劝你放弃吧，人今晚上非我无边大哥莫属】
顾楚轩也一头雾水：【你该不会真要抢榜一吧？】
【也好，你要是榜一我就放心了】
【那老王什么人我最清楚了，苏目肯定是被他骗了！这哪是表演，这是明码标价卖人呢！】
最后三十秒。
谢闽昭没看消息，在礼物列表里找到嘉年华，点了三十个。
特效铺天盖地地炸开，整个屏幕被金红色的光影淹没。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一瞬，然后彻底疯了。
【三十个嘉年华？？？】
【我靠真大佬出现了？】
【榜一换人了！！】
管理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感谢S老板的三十个嘉年华！恭喜S老板成为今晚榜一大哥！请您注意后台私信，三十分钟内可以来领人哦~
表演刚好结束。苏目站在台上微微喘息，灯光打在他汗湿的脸上，他茫然地看向台下，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台更衣室里，老王殷勤地递给苏目一瓶水：“辛苦了辛苦了，跳得真好！”
苏目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他确实渴得厉害。水有点甜，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他没多想。
“王经理，今晚赚了多少？”他更关心这个。
老王眼睛一转，笑得满脸褶子：“这个嘛……一共赚了十来个，但是场地费、宣传费、服装费这些杂七杂八扣下来，到你手里可能就1万左右。不过加上上次预付的五万，你这几天也赚了6万了，不少啦！”
苏目皱起眉，觉得自己大概被骗了。
刚想反驳，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晃了晃，扶住墙壁：“这水……”
“怎么了？不舒服？”老王凑近，脸上的笑容猥琐，“可能是累了吧，来，坐下歇会儿。”
苏目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王立刻收起笑容，朝门外喊：“快！把人装好！”
两个壮汉冲进来，利落地把昏迷的苏目塞进一个黑色睡袋，拉上拉链。
与此同时，顾楚轩的信息已经刷了满屏。
【谢二你人呢？！】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领人？带我一起啊！】
【老王那孙子肯定没安好心，苏目现在指不定已经被下药了！】
谢闽昭终于回了条消息：【随手刷的。你想去你去。】
顾楚轩秒回：【你说的啊！那我现在就去，人领回来你可别怪我不还你！】
谢闽昭没再回。
二十分钟后，顾楚轩风风火火冲进情深炽热。老王看见他，脸色一变，赶紧堆笑迎上去：“顾少！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为您——”
“我怎么来了？”顾楚轩冷笑，“我不来，都不知道王经理背着我还搞这种好节目。怎么，怕我抢你生意？”
“哪儿敢哪儿敢，”老王额头冒汗，“顾少您这是……”
“少废话，”顾楚轩扫视一圈，“人呢？”
老王硬着头皮：“什么人？顾少您说笑呢……”
“跟我装？”顾楚轩眯起眼，“刚才直播的榜一大哥S，是我兄弟。他懒得来，让我替他领人。怎么，王经理想赖账？”
老王脸色白了白，支吾着：“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顾楚轩笑了，“在北启，我顾楚轩说的话就是规矩。给你三秒钟，交人，不然明天你这店就不用开了。”
老王咬了咬牙，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抬出一个黑色睡袋。
顾楚轩拉开拉链看了一眼——苏目蜷缩在里面，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是被下药了。
“老王，你可以啊。”顾楚轩眼神冷了下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敢用？”
“顾少，我也是没办法，”老王苦着脸，“那位客人要求必须……我也是混口饭吃。”
顾楚轩懒得听他废话，一把扛起睡袋，转身就走。
晚上十点半，顾家宅邸门口。
顾楚轩刚把车停稳，扛着睡袋下车，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谢闽昭穿着黑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德牧安静地蹲在他脚边。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顾楚轩愣了。
谢闽昭没回答，径直走过来，伸手：“人给我。”
“不是你说让我去领的吗？”顾楚轩抱紧睡袋，“怎么，反悔了？”
“反悔了。”谢闽昭说得理直气壮，手已经抓住了睡袋的另一端。
“谢二你讲不讲道理——”
话没说完，谢闽昭手上用力，轻而易举地把睡袋从顾楚轩肩上抢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顾楚轩手里一空，眼睁睁看着谢闽昭扛着人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越野车。
“喂！谢闽昭！你他妈——”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越野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消失在街道尽头。
顾楚轩站在原地，半晌，骂了句脏话。
他摸出手机，给谢闽昭发了条消息：
【人你要是照顾不好，我还抢回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口是心非的狗东西。】
夜色渐深。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后座，苏目在睡袋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
谢闽昭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洛远山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
【恭喜谢少抱得美人归】
谢闽昭按熄屏幕，踩下油门，车朝着城东的高级公寓区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