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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识海 你朋友的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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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
接到监察官通知，谢时凛一早就带着秦展阅来到渡口。过去时，秦榷竟然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儿。
附近没人，秦榷瞥了眼他小叔，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流连：“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话是对着谢时凛说的。
谢时凛还不知道秦榷早清楚他和秦展阅的关系，以为他是在问作为囚犯的秦展阅是不是听话，便答道：“一切正常。”
秦榷意有所指地哂了一声：“你们俩最近在避难所，整天同进同出，在新人和囚犯里，也算是出尽了风头。”
秦展阅在谢时凛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抬眼，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八卦功力更上一层的侄子。
秦榷回以的目光：小叔你应该感谢我给你们俩创造机会。
直到后来云雾拨开，谢时凛想起当时这一幕时，心想，要是他知道这位名叫榷的监察官实际上姓秦，他才不会吃某人莫名其妙的醋。
但很可惜，当时的谢时凛只能看出这俩人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熟稔，心里没往别的关系上多想，只是觉得隐隐有些不爽，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两人的视线交错——
“走吧。”
秦展阅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身影交错间，再次不明显地瞪了一眼秦榷。
然而很不巧，这次被谢时凛抓了个正着。
谢时凛自认修养没这么良好，遇到这事早就得开启地狱级毒舌模式；但刚和秦展阅确认关系没多久，前有1956，后有这个监察官，自己男友位置不稳，只能窝囊地忍下这两个人眉来眼去，深深看了一眼秦榷，然后，当着秦榷的面，宣誓主权般——
牵起了秦展阅的手。
银色的手铐牵引着秦展阅两只手一起靠近谢时凛，而那两只交握的手，贴的严丝合缝。
秦展阅：“……”
秦榷眼睛一眯，果然神色不太好看。
谢时凛眼底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
这场小插曲终于在以谢时凛单方面以为的胜利中结束，三个人进了衡门。
又是那口古井，古井边又是那颗高榕，榕树上又是那只秃鹫手办，此刻正要死不活地冬眠着。
谢时凛是头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一眼扫过，只觉得这地儿有点过于寒酸，唯一让他觉得不错的可能就是高榕上那颗秃鹫了。
但紧接着，更寒酸的来了。
只见秦榷站在古井边，眼神一示意：“跟上来。”
下一秒，就看见这位板眼板正的监察官撩起黑色大衣，直接跳、了、下、去。
谢时凛：“………………”
多寒碜啊。
他可以拒绝吗？
谢时凛看了一眼秦展阅，想起自己男朋友向来矜贵干净，不由担心：“会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秦展阅早谢时凛半个月见识过渡口的进入方法，有心理准备：“脏也不能不走。”
谢时凛一默。
也是。
这事儿他俩说了不算。
“你说，万一下去后出不来了怎么办？”
“不会、”秦展阅原本斩钉截铁的声音倏地一顿，犹疑道，“唔……应该不会。”
谢时凛看向秦展阅，眼里探究，也没刻意回避对方的不自然：“这是，有情况。来过这儿？还是确信那位监察官的为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明显语气有点酸。
秦展阅觉得好笑，逗他：“也没那么确信。”
谢时凛牙根痒痒：“……你最好别准备确信。”
……
那位已经下去了，久久不见后面这两个跟上来，于是在这二位闲聊调情的时候，秦榷终于忍不住了，井底便传来声音——
“下来！”
已经微微有些不耐。
秦展阅的手铐在进入衡门后便被解开了，撂在一边，他悠闲一叹：“走吧，在催。”
而后便活动了一下手腕，身姿绰约地跳了下去。
是的，身~姿~绰~约~。
谢时凛当真觉得他对象连跳井都比别人好看。
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洞口，以及自己男朋友飘落下的身影，谢时凛最终沉默了一下，还是拉起冲锋衣拉链直到下巴，长腿一屈，投身那口古井。
井宽并不很足，容纳一个成年男人勉强，但像谢时凛这样身高的就稍显逼仄了。
井深倒是很足，十秒钟还没落下去……
体感有点熟悉……嗯，很像疗养院里院长房间通往那片装着记忆的地下区域……只不过这口井是纯井，升降板也没一块……
不知道秦展阅下去了没……他比自己轻一些，自己的下落速度自然快点……应该快追上他了吧？……等会是不是有机会再牵个手……？……不知道结束的早不早，晚上应该还有机会一起休息……昨天没尽兴，今天看见那个手铐突然觉得，整点道具是不是也不错……
……
以上所有内容都是谢时凛在这下落的十秒内想到的。
不得不佩服天才大脑的脑力，一般人只有濒死时候才有这样的脑力想这么多东西，但是谢时凛只是在谈恋爱的基础上跳个井，就感觉自己连以后他俩孩子叫什么都有了头绪……
……姓谢吧……其实也可以姓秦，但是秦家好像不太一般，非必要，还是别让孩子沾染那些是非……嗯，就跟着自己姓谢好了……不过还得征求秦展阅的意见……
……
“嘶、”
正畅想着美好生活，微弯曲的膝盖突然被剐蹭了一下，估摸着破了皮。
下面的井口竟然比上面窄了一点。
正想着，便突然投身在了一片广阔地带。
整个古井可以说是一个细长的微漏斗状，基本呈上宽下窄的形态；从井底跌落出来，脚踩的是一处高滩上建成的古铜色长道，蜿蜒回转而下后前方是一整片下坡的坦途，但尽头处却连同高滩一同被突然截断，下面是断崖式的潮声；
海位很低，放眼望去则是真真切切的一片无垠海域，无垠……根本一望无际……根本看不清尽头……是大海。
难道这就是识海？
据说这是真正实现精神力引渡的、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那些被X抽取的、攫取的精神力被Y部门进行分析研究与整合，最终送往渡口，在识海飘荡上一段时间，最后由Z进行引渡，完成真正的转化，被异界空间收入囊中。
空气里不仅夹杂着一股似香似臭、令人难以评价的气味，并且十分潮湿，潮湿到谢时凛感觉鼻炎要犯。
“阿嚏、”
谢时凛压抑地打了个喷嚏，揉了下鼻子。
监察官早已“衣冠楚楚”地等在一边，看见谢时凛打喷嚏的样子，向秦展阅小声控诉道：“没长进。”
以前就这个样子。
秦展阅自然维护谢时凛，忍住了拍秦榷脑袋的手，低声喝道：“怎么说也是你长辈，说话给我注意点。赶紧带我们去找于振华。”
长辈、长辈，呵，活的还没他久呢，仗着和他小叔谈恋爱辈分库库乱升……真是难忍！
不过到底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没敢忤逆长辈，秦榷这就招呼了一声揉着鼻子明显还在适应气候的谢时凛。
“这里就是渡口。你朋友的精神力就在前面。跟我走。”
秦榷往前走着，谢时凛和秦展阅跟在后面，就听秦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秦展阅的手腕，分明是想了起来，在等谢时凛解释秦展阅的手铐消失不见的事。
谢时凛淡然：“刚才在上面的时候解开了，否则没法下来。哦，手铐落上面了。”
言下之意，现在不具备囚禁秦展阅的条件。
秦榷没说什么，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回头继续往前走。
秦展阅内心os：这两位戏都挺足。
事实上几人都心知肚明，问话不过走个过场，谢时凛和秦展阅同行甚至关系“密切”，替他解开镣铐没什么奇怪。而且，作为秦家人，秦榷知道这手铐就是个面子活，他小叔什么能耐，当年他可也没少听说。
那可是家族规则都困不住的人。
“眼前这片大海叫做‘识海’，所有脱离载体的精神力都在这里。一会儿我会找到你朋友的精神力，你随便找个东西，让它附着一下，最后直接带出去就行。”
载体？
用词这么冷漠。
谢时凛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两张东西，掏出来，摆在秦榷面前：“这行吗？”
秦榷看着谢时凛左手一张避难所副本道具《生命资源转让协议》，右手一张写着“邀请函”三个大字的红色卡片，眼角无声抽搐了一下。
“可以。”
他怎么觉得这位行事比起从前更洒脱不羁……不，这有点褒义，是更……没偶像包袱。
凭秦榷对谢时凛不多的了解，搁以前，谢时凛多少得找个严谨点的物件；可现在系统和异界空间的物件那是说用就用，丝毫不介意有没有副作用。
洒脱地让他怀疑系统和异界空间对游客和玩家没有威慑力……
只见谢时凛听到“可以”两个字后，随手把红色卡片揣回口袋，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纸张展开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又合了起来：“行，就这个吧。”
秦展阅靠近谢时凛轻声问：“不是要弄清楚避难所的剧情吗，这个是不是还有用？用它装于振华的精神力会不会有影响？”
谢时凛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剧情，我已经大概都清楚了。”
他一偏头，
“你要是感兴趣，有空我告诉你。不过不影响于振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