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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心境怪物 喂血都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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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几个人循着指示点位，来到一个金色垃圾桶面前时，都不由沉默了一瞬。
谢时凛伸出修长食指往前指了指，怀疑地说：“点C-7？”
秦展阅探头看到里面的塑料垃圾，掩住口鼻：“在这里面？”
秦榷复检了一遍手里的记录仪点位显示，难言地点头：“确实是这儿。”
闻言，谢时凛和秦展阅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了一步。
秦榷：“？”
谢时凛：“开始工作吧，监察官。”不忘眼神一指垃圾桶提醒道，
“这可是你的活儿。”
秦榷闭眼：我忍。
他拿起记录仪在垃圾桶周边提取数据，大约一分钟后起身，按下存储按钮，走近身后的秦展阅。
“小叔，别动。”
只见秦榷的仪器对准秦展阅的额头，似乎在扫描还是提取什么东西，黄色光芒有频率地无声闪烁，照的秦展阅的脸庞一阵一阵变色。
大约闪烁了七八次后，秦榷拿开记录仪。
“读数平稳。下一个点位，走吧。”秦榷辨别新点位的方向，然后收起记录仪，就看见谢时凛神色有些倦怠，他走过去，“你怎么了？”
谢时凛脸色有些泛白。
刚才记录仪对着秦展阅扫描时启动的能量波动，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他潜意识深处泛起涟漪。
“没事。”
刚刚他余光隐约看见周围的霓虹灯忽然剧烈闪烁几下，某个巨大广告牌上模特的微笑变得扭曲诡异，然而仅仅是刹那，持续了不到一秒又恢复正常。
谢时凛莫名心悸。
“这里的世界基于你的心境产生。从你进入后脑海里所想的每个事物，都可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凭空出现。可能刚刚受能量场影响，你的思绪波动较大。”秦榷心中衡量后道，“尽快吧，这里还是不宜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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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榷带着两人在几个预设坐标点进行“环境采样”，但秦榷和秦展阅都能发现，随着时间推移，这片世界的环境开始不稳定——
此刻他们身处一个中心公园，秦榷对着新的点位开始扫描，但身边的环境逐渐以难以控制的速度迅速发生变化：
附近建筑边缘出现数据噪点和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全息广告的内容变得荒诞恐怖，竟然在推销“遗忘药丸”“恐惧套餐”之类的东西；行人的面孔逐渐更加模糊，动作变得僵硬卡顿……
“数据扰动明显……谢时凛？”秦榷语气不是很妙，“停止思考！”
然而回应他的是突然剧烈咳了两声的谢时凛。
他们脚下的金属路面偶尔变得像沼泽般粘稠；空中悬浮车在刹那间失控相撞，爆成一团绚烂但无声的数据烟花；远处某些区域的空气变得凝滞，充满低沉的、意义不明的电子嗡鸣……
谢时凛的思绪还在演变，而且愈演愈烈……！
而这一切变化，谢时凛都没有格外注意，他只是感到烦躁不安，过往一些不愉快的记忆碎片频繁地、不受控制地闪现。
秦榷眉头紧锁，加快了动作：“数据扰动超出预期，谢时凛，稳住心神。这世界在读取你的表层焦虑……”
表层焦虑……
秦展阅眉头一凛，迅速握住谢时凛的手，将一股红色注入谢时凛手心之中。
“小叔、你在做什么！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你给他输入你的精神力没用，只会白白损耗！不要胡来！”
秦家人血脉之中含有最纯正、强大、稳定的精神力，但即便是家族之人，每个人的精神力也和常人一样，就那么多，要是分给别人，自己的精神力空缺是没法弥补的……他小叔这是，疯了吗！
秦榷点位扫描完毕，快速起身来到秦展阅身边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被秦展阅喝道：“退开！”
秦榷不听，眼见手臂伸过来就要拉开秦展阅，秦展阅另一只手单手结印，生生逼开了秦榷的动作，脱口而出：“他不能受精神波动！”
秦榷被击地踉跄一步，难以置信道：“什么意思？”
秦展阅阖眸难忍：“他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在此之前虽有见好但并未痊愈……有什么办法送他出去！”
秦榷瞳孔一震——难怪这个世界这么不稳定！
“……来不及了，他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太快，已经有了实体化怪物……小叔，别白费功夫，你带着他往后退，实在不行把他敲晕！”
秦展阅一抬头，只见秦榷挡住的面前逐渐有一些小型“数据畸变体”出现并快速涌来。
它们像由废弃代码和垃圾广告组成的低智怪物，形如有生命的破铜烂铁和数据点位，嗓音喑哑难听，发出兽般的吼叫。
一只印了残缺字样“救我”的小怪物最先冲到秦榷面前，只见秦榷眼睛一动，眼球如像素点般流动，散发青涩光芒。
秦榷的手里多出一把手枪，几乎没有瞄准，举起时便听闻“砰”地一声，那只攻击力不算强的小怪物便云流风散，消失无踪。
然而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
……
秦展阅依旧在为谢时凛注入精神力，虽然不能完全逆转局势，但看谢时凛的表情和他精神力的稳定程度，多少起了作用。
倏地，秦展阅的手被一反握，阻断了精神力的传输——
秦展阅：“？你醒了？”
谢时凛再抬眼时已经眉目澄明，他深深看了一眼秦展阅，而后目光前视，落在秦榷面前的那堆攻击性不算强但很是烦人的小怪物身上。
“先解决他们。”
……
谢时凛一刃匕首刺向秦榷脚边一只金属贴片的小垃圾，那小垃圾的身体如有弹力，刃锋硬生生刺出一个内凹，却愣是没能贯穿那片小垃圾？
秦榷声音传来：“刺铜钱印记的地方！”
谢时凛细一打量，这才发现那个小垃圾类似头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内凹，和棺材迷阵里那些棺材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他瞄准内凹的铜钱印记，用力一击，匕首就轻易刺穿，下一秒，那个小垃圾同样烟消云散。
竟然还有命门。
谢时凛心想。
不过这些怪物如果是根据他内心幻想而生，那么——
“是因为我在棺材里经历过，潜意识里具备‘铜钱印记’这样的构成要件，它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秦榷手起枪落，又是一个小怪物消散：“对。但愿你的经历没那么天马行空，我们遇到的阻碍到此为止就行了。”
谢时凛没应声，只是继续一刀一个干掉那些密集涌入的怪物。
……
这些小怪物足足杀了半小时才彻底被消灭完。
谢时凛收起匕首，甩了甩因长时间握力而泛麻的手臂，边问秦榷：“还差几个点位？”
语气跟往常相比稍微有些急切。
秦展阅担心地看了一眼谢时凛——一贯擅长掌控权全局的人，这么问，显然是担心自己的心境不受控制，产生更没法掌控的局面。
秦榷活动了一下一直持枪那侧的肩膀，复取出扫描仪：“还差两个。一个在附近，另一个在东南方向。走。”
路上诡异的画面并没有因为那些怪物的消散而完全恢复正常，几个人心照不宣，都明白是谢时凛心境的影响。
自从知道谢时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后，秦榷就相当后悔自己同意谢时凛跟过来——事实上，怪他自己存了私心。
秦展阅活的久，精神力在家族里天生强悍，即便普世之中，强过他的也屈指可数。虽然秦榷在系统里有“buff”加持，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精神力一定会比自己小叔强。
到时候要真是自己的精神力更弱，那这片“落木”的心境幻象一定就是他的内心写照……问题是，他不是很想暴露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尤其还是在自己小叔面前。
干脆应了谢时凛的要求，自己也挺好奇“即死凝视”是个什么效果……哪知道，这丫内心这么脆弱，还没多久，就涌出来一堆小怪物！
还害自己小叔白白牺牲自己的精神力喂给他！！
那可是精神力啊——精神力！喂血都比不上他小叔喂精神力来的情深义重，血还能再生，精神力就那么多，到哪儿再生去啊！！
秦榷越看谢时凛越觉得不顺眼，好几次带着不善的眼神死死盯着谢时凛：怎么就给他递了邀请函！
谢时凛自然察觉到了，但他现在无心和监察官的关系，他用尽全力……正在极力压制一些，不好的感受。
记忆里不好的感受。
……
顺利拿到附近的采样数据后，几个人迅速赶往最后一个“采样点”——那是一座位于城市中心、象征着“核心数据库”的巨型尖塔。
就在抬头可见的地方。
那座尖塔半身悬于城市中央，谢时凛目力极好，甚至能看清上面的一些纹样修建，和暗纹的样式一样……看着近在眼前，但要真正过去还得走好一段路。
“哒哒哒、”
几个人交错的步伐迅捷稳定，若是只听频率已经接近小跑的速度。
但一阵似有若无的哭泣声吸引了跟在最后的谢时凛的注意力——
“呜……呜呜……呜呜呜……”
隐约能分辨的出是一个小男孩的哭泣声。
而且这道声音，好熟悉……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左右扫视，尝试寻找声音来源。
……
在哪里……明明听见了……
脚步不自觉调转了方向，心中隐约又觉得不对劲，迟疑之际回头看向秦展阅。
就在这一个回眸中，和恰好转身回头的秦展阅视线相撞。
他好像看见秦展阅眼里的不解和担忧，已经他调转方向跟过来的身体……于是，谢时凛的步子依旧下意识地迈着……
“呜呜呜……不要……妈妈、爸爸……”
那阵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不远处……似乎就在身边……好熟悉。
到底哪里熟悉……音色……言语……场景……画面……
身后似乎有人拉住他的手臂，拉住自己那只手的感觉仿佛也很熟悉……
谢时凛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臂缠上来几只葱白指节，正有力地握住自己。
嗯，是秦展阅。
心中一瞬间做了判断，谢时凛安心下来，继续往前走着……拐角处……
他好像找到了。
拐角隔开一半视线，谢时凛看见一个全息投影的小男孩面对着自己，在哭泣……怎么跟自己那么像？小男孩的对面，似乎有一个身影在慢慢离他远去……同样是一个全息投影的女人……
离去的方向，恰好是走向自己的方向——
谢时凛的身体瞬间冰冷……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