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交易 放轻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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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凛大概是极擅长跟踪人的，不论脚步还是呼吸，都极轻，身形也灵敏矫健，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身奇奇怪怪的本事是什么时候练就。
或许是天赋。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秦展阅在黑夜中格外显得鬼魅的身影，到目的地时，谢时凛悬着的心终于沉下——果然是实验楼。
心中不免猜忌，秦展阅是真的和自己的那个AI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抑或是有什么关联？
跟了几步，却不是想象中的实验室，或是那AI的办公室。秦展阅从进了实验楼开始，便直奔二楼而去。
他看见秦展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动也不动，心中正疑惑，却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异响。
那阵异响从远及近，慢慢靠近秦展阅的方向。
谢时凛判断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隐约觉得有危险，匕首已然握在手里严阵以待，只要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都会第一个出手。
“哒，哒。”
那阵异响忽然停下，似乎停在了秦展阅的身后。
秦展阅有所感应，转了个身。
“如果没有遗愿，那么，交易就此达成。”
他缓缓开口，音色温润但语气寻常，透着天生的疏离。
“……哒。”
那阵异响回应般响了一下。
“放轻松。我这就送你离开。”
短暂的沉默后，就见秦展阅取出佛串，拇指拨转，单掌立于胸前，阖眸轻吟。
……
红光在黑暗中格外阴森，又莫名泛着一种让人不能平心静气的燥郁气息，就连谢时凛都觉得有些憋闷。
那阵异响开始嘶吼，似乎痛苦，又似乎解脱……
终于，不知是挣扎声或是哀叫声，逐渐都归于平淡，了无生息。
秦展阅复睁开双眼。
一切都归于寂淡。
……
谢时凛猛一恍神。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但杀之甚至无形……秦展阅，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越来越接受，秦展阅是个神仙的可能性。
“这就是我的工作过程，算是之一吧。”
谢时凛听见秦展阅又开口说道。
隔着一个墙角，谢时凛笃定秦展阅面前没有任何人，四周也没再出现过任何异响，他这话，是在说给……
正想着，就听见秦展阅又说，
“出来吧，谢时凛，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它’交易给我的东西，大概有用处。”
这个它，指的自然是刚才瑕疵的精神力。
谢时凛抿了抿唇，从黑暗中移出来，收起匕首。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他声音有点不自然，其实是有些心虚。
“进楼后，我动用了精神力感知能力，你的精神力，我很熟悉。”
谢时凛走近秦展阅，看着他转身边往实验室走去，边跟自己解释，
“原本也没想瞒你，之前答应你，从‘落木’出来后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刚才恰好你在，便顺势让你亲眼目睹一次。”
“其实就是精神力的抹杀。不论有形无形，只要是生灵，都会有精神力，我的职责，就是抹杀那些不该存在的精神力，为的是，地球上精神力的平衡。”
“进入系统之前，江南一带就频发精神力莫名丢失的事，我一路追踪，发现是一个外来世界。后来听闻你在附院消失，回去后经过几托研究，才发现那个外来世界和你要去的目的地不谋而合，便顺手调查了。”
他眼一垂，
“不过即便这里没有端倪，你来了这里，我也会跟进来。”
谢时凛眼神一动。
“刚刚的这条精神力，是有瑕疵的。它被困在这楼里很久了，算是求死不能，我助它消散，从此彻底不会存在，对它来说，也是解脱。”
他步子一顿，微微回首，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梦话？”
谢时凛心中正琢磨他说的这些，蓦然闻言，眼里透出思索的光芒，有问必答：“嗯。”
秦展阅胸口憋着的气轻轻叹出，听来遗憾而神伤。
谢时凛随口道，“我以为你刚刚是在梦游。不过现在看来，不像是。”
他语气轻松闲适，秦展阅不清楚什么意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谢时凛往前走了两步，发现秦展阅没跟上，顿步等他。
“怎么了？不是说要去实验室看‘交易’么。你……”他想起什么似得，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跟着你的。你知道的，我睡觉浅，你起床时我就察觉了，我以为你过来是想找那个……”
“AI”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秦展阅明显和他没在一个频道上的声音打断——
“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其实他不是特别了然秦展阅说的相信具体指什么，但他觉得就这个问题本身来说，他的回答一定只会是这个。
秦展阅摇头：“我是说，我的工作。”
谢时凛思索一秒，不觉奇怪，点头轻声：“嗯，我说相信，是相信你的全部，自然包括工作。”
秦展阅眼神有一瞬恍惚，心中似隐约含有期冀，声线都有些不稳：“我……是说，我所说的一切。你看到的关于任何发生在我身上匪夷所思的事。”
他原本不抱什么希望，但他低估了谢时凛的接受力。
“哦……嗯，相信。”谢时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棺材房间里，有个后弃叫你‘神仙’。难道你不是吗？”
他反问。
那神情仿佛在问“难道你不是江南人士吗”一样稀松，并且答案只会是题干。
秦展阅松了一口气……他胸前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化开。
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弯，润物细无声地说道：“是。走吧，实验室的事，或许能揭开一些迷雾。”
谢时凛反而长腿迈开加快速度，走到秦展阅身边，和他并排走在走廊里，声音放轻地询问：“你不怪我？其实我还是有点……虽然我说我相信，但我还是跟出来了。”
秦展阅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
后者才转过头来看他，声音比他的还轻。
“我很开心，你跟出来。”
·
黑夜里的实验室沉静的厉害，两个人推开沉重的大门，进了实验室。
“叭。”
谢时凛推开电闸。
房间霎时明亮。
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两人目光扫视过实验室，凭借百日的记忆寻找有什么不同。
谢时凛率先发现问题，他拿起掩藏在黑盒堆里的一个黑盒，看了眼上面“B3500”的标签，确认道：“在这里。”
秦展阅靠过来：“编号B，比起F很靠前，应该有些年代了。”
“这是唯一多出来的一个，他当时接到的任务，应该和这里面的精神力有关系。我们看看。”
谢时凛如法炮制，用编码器对B3500的黑盒进行编码，然后找了一些空白铜钱，将之导入。
“交给我吧，我能快速分辨这些精神力的归属。”
谢时凛点头，事实上他也不太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读取这些精神力的记忆。
秦展阅拿过瓶子，一手托底聚力，另一只手结了些谢时凛看不懂的指诀，一顿操作后，那阵熟悉的幽幽红光弥漫在瓶子里。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谢时凛看着手表的分针缓缓移动了二分之一圆，俨然已经过去半小时。
怎么还不醒，难道有什么不对？
正盘算着对策，那个装满铜钱瓶子里的红光蓦然消散，秦展阅缓缓睁开了眼。
“这里面，有一份精神力，很熟悉。”秦展阅从之中挑出一枚铜钱，拿在手里摩挲，“是那位‘首脑’的部分精神力。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
谢时凛稍微有些意外：“难道老慕是想对付林蓝？”
办公室政治？组织里领导间的一些恩怨情仇？
“不无这个可能。而且——”
秦展阅思索状，“今天你的那个AI只提到了那台消失的分析器，却没有提到这个B3500黑盒。要么是他刻意隐瞒；要么老慕清除了他最关键的记忆，只留下分析器的记忆，如此，也足以证明这个黑盒才是关键。”
谢时凛看不出那枚铜钱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分辨不出这是不是林蓝的精神力，便放回瓶子里，说道：“如果并非关键，又为什么消失不见。难道……”
“嗯？”
“或许分析器本身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当时正在分析的精神力，在分析器里还留有痕迹，无法完全消除，所以不得不连同仪器一起隐藏。”
秦展阅沉吟。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当时的任务多半和林蓝相关，这里也挖不出更多的信息，不如先回去。”
谢时凛探究的目光看着秦展阅。
秦展阅脸上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谢时凛拿过秦展阅手里的瓶子，关心道：“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太累了？我记得你们动用一些‘本门手段’时会消耗元气之类的东西，刚才你分辨了那么久，是不是消耗太多？”
秦展阅摇头：“哪有那么脆弱。消耗与生长彼此成就。不用担心。”
谢时凛想到什么似的，随口笑道：“你这样说，难道你已经活了很久？”
原本是句玩笑话，秦展阅却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
谢时凛：“……”
他只是习惯性随口一问，虽然话到嘴边想起秦展阅是他恋人，便硬生生转成了柔和一些的玩笑，但听到那声“嗯”，以及秦展阅心事重重的神色，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底暗骂自己怎么又踩雷……似乎还刚好踩出了正确答案！
明知道秦展阅是个心思重的，自己又哪在乎什么活的久不久这种事情，平白炸出来一个奇葩的真相让两个人都不开心。
虽然自己是无心的。
真是嘴贱！
他心底叹了口气，嘴上也便跟着轻轻叹气。
安静环境里听闻一声叹息，秦展阅唇抿得更深了。
眼看着秦展阅想转身的样子，谢时凛伸手拉住对方，一个倾身，将对方圈进怀里，靠在实验台上。
秦展阅：“？”
谢时凛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胸前位置摩挲。
“突然想起一件事。”
秦展阅思维被带着走：“什么？”
谢时凛捏着他的手指，看着秦展阅的眼睛说：“我那时在那个显示屏里看到过关于他当时和你的画面，”
他下巴一指秦展阅身后墙上的显示屏，是AI谢时凛的数据联通呈现，当然现在是关闭的，
“你当时亲他手。”
指的自然是和AI 谢时凛互换身份时的他的视角。
秦展阅有点心虚：“……我没有。”
当时只是把脸埋进对方手心而已，没亲。
“不信。就算没亲，也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所以，”他把秦展阅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我也要做。”
我也要做。
何其暧昧，秦展阅脸一红。
凌晨四点，连空气都幽暗深邃，透着一股欲说还休的意味。
谢时凛握着他的手指，从指尖开始亲，一路向下，直亲到手腕，又移回掌心，柔软的唇一遍遍亲着手掌最柔软的部位。
“痒……”
秦展阅被谢时凛的呼吸撩拨的终于忍不住，手指下意识微微一蜷，是退缩的意味。
谢时凛终于停下。
手指拨弄着对方的，眼神也死死锁住。
暧昧拉扯，谢时凛语出惊人：“哪里痒？”
秦展阅脸色瞬间升温。
“嗯？告诉我，哪里？”
谢时凛欺身上前，眼角语底全是情欲。
秦展阅被撩拨的不能自拔，胸膛起伏，主动抱上身上人的腰身，闭上眼睛。
“就在这里吧，行吗？”
声线暧昧，裹挟欲望。
谢时凛眼眸一暗。
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算很久，但也做过几次，每次都是他主动，今晚这遭还是秦展阅头一次这么主动。
难得。
他长指勾开对方裤腰，伸进对方的裤子一路向里，揉了两下，在对方耳边吹着气，低声如魅，有求必应：“行。”
怎么不行。
即便不行，现在也会行。
……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