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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白发男子 重入轮回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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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试图碾碎他的意志，逼他跪伏。
“你又是什么东西？！”
谢时凛艰难地吐出问句，随后咬紧牙关，脊椎挺得笔直，抵抗着那源自生命层次的无上威压。轮回之外？不朽灵魂？这些字眼在他脑中疯狂碰撞。
不，这是剧本……这是NPC。
谢时凛这么对自己说，然而就在他与那龙瞳对视的刹那——
龙发出低吼，声音不再是威严的龙吟，而是夹杂着无数混乱呓语、哭泣和咆哮的混合体，直接钻入脑髓：
“滚出去……我的殿堂……！”
一阵劲风向谢时凛袭来，风暴中心，是他的咽喉，以如利刃般的力量为中心，直冲着最柔软的器官位置而去。
谢时凛身体先大脑做出反应，单膝跪地死死用匕首稳住身体。
匕首刺入蒲团的时候，谢时凛怔了怔，这个位置，是刚刚那个白发男人跪地的位子——
“轰——”
雷鸣再起，异光再现。
仅在这一瞬间，借着一闪而过的异光，单膝跪地的谢时凛看到了！
在自己身处的这个站位，一个模糊、透明、几乎要消散的红色人形正艰难地维持着存在，他双手合十，似乎在竭力诵念着什么，周身有微弱的梵文流转，组成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抵挡着龙释放的奇异力量！
而这次，谢时凛看清了，那个红色人形，正是那个白发男子……同时也是，秦展阅的脸！
他和秦展阅，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异光消散，光线一暗，秦展阅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来不及思考，又是一阵龙咆哮后吐出的冲击波，直冲着他和秦展阅而来——
只是这次，风暴中心并不是自己，似乎是……谢时凛用最快的速度作出判断，是秦展阅的天庭！
谢时凛快速反应过来——所以刚刚，自己咽喉感受到的遏制力量，实际是在针对秦展阅。而他误以为与自己的对视，实际上是龙和秦展阅的对视！
“秦展阅！”
谢时凛大喊一声。
无人应答，连龙似乎也看不见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两句话，“擅闯者”，“不朽灵魂”，难道同样不是对自己说的吗……？
“该死的是你……你非凡物，我亦非凡物……你我只能一存……”
谢时凛只能听到龙的声音，但是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秦展阅的身影始终没发出过声音，可一观刚才情景和龙的语气，秦展阅显然处于绝对下风。
谢时凛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先杀了这条龙——
谢时凛拿起匕首直冲龙之天灵盖，匕首寒光笼罩龙的双瞳——这是他惯用的方法。却刺了个空……莫非是平行世界？
不对，自己能看到，却触摸不到……
思无结果，无暇多想，既然自己无法阻止龙，那便先看到秦展阅，确定他的位置，至少不能让他有危险。
环境如此之暗，龙好歹勉强能看到轮廓，但秦展阅就宛如消失了一样，在哪个位置根本预测不到，偏偏自己来后腕上手表消失不见，他也无暇再给自己备一个……该死……
……！
对了，符！
谢时凛飞速从怀里掏出临行时秦展阅所赠符纸，匆匆在里面翻了两下……找到了！
手指摸索着直面的墨痕，借着匕首一点寒光微微泛亮，翻了半天才找出来两张——
不过，是烟花符。
似乎没什么用。这是这一堆符纸里唯一能照明的符纸，烟花虽然短暂，不过……要是能凝固景象，留住烟花绽放瞬间，黑夜可如白昼，自然能当照明使用。
所以，还需一张能凝滞空间时间现象的符纸，钉子符。
……
在又一阵雷鸣异光之后，谢时凛看见某个方向秦展阅的身影重新出现，却又黯淡几分，明显难以支撑。
谢时凛心中着急，动作反而格外镇定。
他捏住符文核心点用力将烟花符一扬，符纸瞬间爆发出巨大力量，转而成烬；而将近五米层高的大殿天花板处，则绽放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房间霎时明亮！
没敢犹豫，谢时凛另只手旋即以同样方法催动钉子符——身体在那一瞬被符纸本身蕴含的强大力量凝固，全凭意志力对抗时间封印，慢慢化解整个身体的僵硬，直到重获自由。
烟花在天边仿佛被留影一般，只闻声落，不见消亡，照彻着满殿明亮！
要不是境况堪忧、时机不宜，倒是美不胜收。
秦展阅红色的身影已经微弱到十分透明，勉强可见。他似乎看不见谢时凛，周遭护身的符文黯淡，隐有破碎之意。
眼见又是一击抵冲着秦展阅薄弱的身影，谢时凛这次目标准确地以匕首直冲而上为秦展阅挡下攻击！
“……”
盘龙似乎终于注视到谢时凛的存在，视线转移，开始攻击转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很好，看来这光源照亮的不仅是自己眼中的秦展阅，还有龙眼中的自己。
只是盘龙并不好对付，谢时凛这一击看似不弱，却被它巨大的龙吟声波轻易震开。
“谁——！……哦？原来……呵呵呵……”龙的声音里闪过一丝兴趣，“……重入轮回者，你从哪里来？”
重入轮回者？指他吗？
谢时凛不答反问：“你从哪里来？”
龙吟一声表达不满，分明是上位者姿态：“小辈，还不到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回答我，你如何出现在这里？”
谢时凛也是个嚣张的，眼角眉梢写着几个字：我凭什么告诉你？
龙的身体微微浮动，片刻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谢时凛的方向，断定到：“原来是献祭，有意思。小辈，你这是积了什么德，让这凡物甘愿付出如此代价？哼，不过，今日你与他，都要葬送在此地！”
说罢，龙嘴大张，口中咆哮出一阵巨大的力量。
漫天烟花震了一震。
殿外似乎电闪雷鸣。
那股力量像一阵风，谢时凛却在低头瞬间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同时震了一震——
他倏地皱眉，
竟然是，影子？
只见秦展阅魂体站立的位置上，脚下有一团黑色的光影，随着秦展阅身体的晃动，那团黑影相应震动——分明是秦展阅的影子……？
不对，不可能。
谢时凛仅在一瞬间思如泉涌。
秦展阅的烟花符虽是一次烟花，但烟花数量却是很多，爆点足有近十支，于不同方向飞散，同时爆炸燃起，光源四散在天花板和周围，形成的是光源角度完全不同、基本呈均匀对称分布的烟花光，这种光一般因为光源黯淡、光线对冲而不使物体产生影子。
有点相当于漫反射的环境光，当四面八方都是光源，且每一个方向的光照强度都完全相同，那么影子将无处遁形。
谢时凛皱眉查看自己脚下。
没有影子。
龙柱下。
没有影子。
殿堂。
没有影子。
……
整座大殿，只有秦展阅脚下，有着完全不合常理的清晰黑影。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是空间不同？
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而且，为什么龙看得见自己，秦展阅却看不见自己……
“唔——”
思绪如箭，飞越许多可能性，冷不防身体一阵割痛！
肩膀处一阵撕裂的痛，有温热缓缓流出，灼热鲜血慢慢浸透衣服，粘住布料，湿哒哒的落在自己肩头。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秦展阅，红色魂体周身的黄色经文如落败城池，被四处击穿，秦展阅红色的魂体更加黯淡，就见他低首一吐，口中红色喷洒——溅了谢时凛一身！
不是类似鸽那样的异层空间。
鸣声复起，异光再现！
龙首向下盘去隐没踪迹，龙尾则一跃而起，直冲谢时凛和秦展阅面前，摆尾之时，气浪翻涌——
是物理意义上那种分明的力量感。
谢时凛猛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身体随那阵气浪而动，借力翻上龙尾，死死抓住！
“砰、砰、砰！”
“吼——”
龙发出不满的低吟，同时尾巴疯狂摆动，欲甩开自己尾巴上的不速之客。
谢时凛余光看清，远处秦展阅不知何处取来佛串，手中拨弄，一阵红光散发……
是熟悉的法术。应当是在疗养院那次对他所使用的……隔绝与外界的听音。谢时凛看着那层红色壁障逐渐生发。
也好，或许能暂时防御一二。
然而，在谢时凛余光注视下，那道红色壁障竟然一点点扩大，从秦展阅站立的位置往前扩散，扩散，扩散……直到将自己和龙柱皆框于其中！
一时之间，殿外断续的雷鸣骤然安静，整个空间似乎只有谢时凛和龙搏斗的声音。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龙将注意力放到秦展阅的施为上，观察了那红色壁障两秒，冷道：“这就是你能想到的方式？凡物，不堪一击！”
话是对秦展阅说的，脾气却是对谢时凛发的。
他龙首再上，龙尾擦着柱身盘下，硬生生用谢时凛的身体替他承受与柱身的摩擦力。
“嘶——”
谢时凛头晕目眩，忍不住呻吟。
饶是精神无法过度集中，谢时凛还是分神关注着秦展阅的情况。
秦展阅似乎阖眸，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念些什么，反正谢时凛什么也没听到。
不过，他看到了。
秦展阅的影子，似乎变长了一点。
影子……
……
——
……！
灵犀一念，谢时凛陡然冒出一个猜测：难道是，光源吗。
准确来说，难道秦展阅，本身就是一个强点光源？他看不见自己，也是因为光源遮蔽视线，五感封闭……但为什么他能看见龙……等等，他真的能看见吗？
或许，他所看见的，和自己眼前的这条盘龙，是一个东西吗？
……
“凡物，你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