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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光之困局 即便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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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光束被打进球体，光球发出悦耳的鸣响，形态瞬间改变，化作一个精密旋转的星图投影仪。
整个房间被实时同步的动态星空投影覆盖，星辰在他们身边缓缓流转，美得令人窒息。更重要的是，气体的喷射终于停止。
两人刚松一口气，却见秦展阅猛地指向动态星图中一个区域，语气略显着急：“谢医生，那里！”
谢时凛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在织女星附近，一片区域的星光正发生诡异的扭曲，像一个不断移动的、透明的漩涡。中央球体上再次欲言又止的闪现痕迹，但依旧什么都没出现。
“……”
谢时凛没理会袁逢的刻意刁难，因为很快他就看见漩涡之中，有一个极小的光斑，在星海之间飘忽不定。如无提示，猜测或许……是要以光线捕捉这颗光斑。
谢时凛一晃神，又看见那颗光斑竟然拟人化，有鼻子有眼地朝着自己神秘一笑——是那颗星星？
妈的，不会幻视了吧。
吐槽归吐槽，他脑海中却早已神思万千……拟人的星星、陨石……分光、合光、移动不定……产生的轨迹……是弯曲的轨迹……
这些元素堆叠起来……呵。
是黑洞么。
谢时凛眉眼冷冽，盯着眼前那一片动态星海，终于隐约看见一点阴暗难明的痕迹。
这次远山寺里异界空间的副本，似乎是针对光的。
光在静止中没有质量，但有能量，换句话说，在运动过程中，光有动质量，并且它的运动速度是世界上已知最快。这就牵扯到了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的解释。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运动速度如此快的光，如果面临黑洞，黑洞的吸引力是足够使光线扭曲的。
眼前这个光斑，不确定它究竟是星体还是光，但是它在星海之中移动的轨迹，如果扭曲，如果身边又恰好有黑洞，那这个吸引力，只能是黑洞造成的。众所周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光线之所以时速最快，是因为它在传播运动过程中，走的是直线轨迹，但如果附近有黑洞存在，黑洞会扭曲周边的时空，原本两点距离的时空，会被扭曲成弯曲轨迹。
……所以，要想捕捉到这个不知是光还是星体的光斑，必须得摒弃那些浩瀚星辰，完整按照它的轨迹，以强加速度追上它。
换句话说，依旧是光线定点的把戏，但是这次轨迹更难把握，因为中央球体黑影附近的时空是扭曲的。
不过说实话，剧情真的很烂……以袁逢那样井底之蛙的知识水准，也只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了。
……
简单向秦展阅解释了一遍他的推测，谢时凛拆开三棱镜，将一块平面镜递给秦展阅。
“谢医生，你不是在海外学的外科吗？这么高深的物理知识，你也懂？”
秦展阅好奇道。
谢时凛当然不能说这是他来世的职业，而此刻的他就是来时的他，便只随口“嗯”了一声。
秦展阅更崇拜他了。
两人紧盯着那个移动的“引力透镜”光斑，它如同狡猾的猎物，在星海间飘忽不定。
但是光斑移动快速，谢时凛几次反射，光束都慢了一步。秦展阅因为身体虚弱，动作更是迟上半分，甚至一声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失手将镜子掉落。
眼见光斑越来越小，隐隐有消失的迹象，秦展阅蓦然将镜子塞给谢时凛，然后放下锦盒在脚边，自己则用力往前一扑，向光斑即将移动的路径扑去！
“阿衍、你干什么！”谢时凛惊骇。
秦展阅没有回答，但他用身体挡住了部分星辰投影，清晰地标示出了光斑的移动轨迹！
然而星辰如火，在投射到秦展阅身上时，竟然开始灼烧起黑烟……焚烧！
“秦展阅、”
谢时凛是真的着急了，那一刻，他甚至想扔了镜子亲自把秦展阅捞回来。
他在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帮他……
“谢医生，快——”秦展阅已近嘶吼。
一声提醒，谢时凛霎时清醒过来。没有时间犹豫！
他迅速收拢心神，一刹多思，基于秦展阅用身体提供的轨迹预判，算准提前量，手中的平面镜猛地一抬——那道蕴含着空间扭曲之力的光束被精准反射，稳定地照射在西侧墙壁一块原本毫无异常的金属板上。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凝固。
第三秒。
……
被照射的区域瞬间变得如同透明的琉璃，紧接着，那片瑰丽而致命的星穹之室突然消失，又变回了空荡的佛室。
一切又恢复了静谧、幽暗，沉静的像做了一场梦。但是……怀里的人，衣服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烟点大小的灼痕……
谢时凛眼底带着痛色——如果不是身在轮回境，秦展阅不会想到这样自毁的方法。
“别这么看我，我没事。”
秦展阅的确没什么事，也就是最近他身体畏寒，穿得厚，所以只是衣服上一身黑丛丛的烟点，灼烧的倒并不深。
“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说着，他就要解开衣服给谢时凛看。
分明是讨巧的态度……这样少年气性！
谢时凛拉住他手臂，正色严肃道：“要是再这样，我不会再带你在身边，你就给我去远山寺外等着。”
他一身气压极低，秦展阅天生心思敏感，感觉得到谢时凛这回是真的生气，却还嘴硬：“可是不这样，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谢时凛一记眼神飞过去：“你说什么？”
秦展阅自知理亏，当即闭了嘴。
谢时凛才软了眉眼，“危险的事我来做。别说今日这迷局是因我而起，你只是因为我无辜趟这浑水。就算是你的困局，我也不会让你比我先涉险。阿衍，你记住，不论何时何地，即便我死，你也不会死。”
秦展阅“歘”地抱上了谢时凛的腰，把脸贪恋地埋进去——
“不要，你也不能死。你不能死。”
即便只是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NPC，抱在怀里却实实在在有温度。那温度烫在心口，烫得人心口升腾柔软与热气。
谢时凛无声一叹，拍了拍秦展阅的背，安抚道：“知道了。”话锋又一转，“但是我说的话，你要听得进去。明白吗？”
感受到怀里的人犹豫了一下，蹭着自己胸口后点点头，谢时凛才拉开秦展阅，“先起来，看看情况。”
两个人在二楼原先的空间里巡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刚进来时那个透明似无物的展柜也依旧静静伫立，细细看去，仍有些微光线诱人探去，与之前一般无二……这谜题解得真像是做了一场梦。
越是平静，谢时凛心底那股不安就越发浓重，像暗处的潮水，无声漫上来。
“谢医生，下去看看吧。”静默之际，秦展阅提议，“我感觉楼下的能量场很强大。”
秦家对人魂、精神力、能量场之类的事向来深暗，谢时凛点头，带着他下楼，只是边走边存疑……二楼是异界空间的范围，印象里，凡是异界空间，必然有需要战斗的场面。
但今天一切都平静的无以复加。不合常理。
……
两人相继下楼，越过那根随意垂吊在地面上的红带。一楼的光线比二楼更加昏暗，但谢时凛凭着记忆，确定出几个关键方位逐一探查。
盘龙柱、秦展阅魂体的点位、自己当初站立的位置……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
少年也没闲着，揣着锦盒，跟在谢时凛身后，把他去过的地方又重新走了一遍。
他低头看向盘龙柱，手指轻轻抚过柱身，表面冰凉光滑，并无异样。但黑暗之中，谢时凛并未察觉——少年的脸色已经微微泛白，唇角紧抿，像是在忍耐什么。
秦展阅很快收敛了神情，又跟着谢时凛来到下一个点位，那是另一个他魂体曾经所在的位置。
才站到这个位置，移动之间，秦展阅的头上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谢时凛余光瞥见，不由在黑暗中与同样看过来的秦展阅对视。显然秦展阅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刚才他的头顶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那一刹那间，他隐约看见地上有条影子一闪而过……
谢时凛心中翻涌万千……那道亮光，很像中央球体照射的白色亮光，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更像是之前秦展阅魂体头顶可以照出影子的光。
不，换句话说……这点光……更像是秦展阅那惨败消无的魂体！
两个人在对视中全然沉默，心头都不由升起一股难言的震惊和惶然，仿佛谁都不忍面对自己心底最可能的猜测。
……
不知死寂了多久。
一分钟？
三分钟？
……
还是五分钟？十分钟？
……或许更久。
时间仿佛被抽空，每一秒都沉重得像压在心口的巨石。谁也不敢先开口，谁也不敢移开目光，生怕那一瞬间的闪躲便会坐实那个令人战栗的答案。
就在沉静之间，两道声音同时相撞。
“我明白了。”
“阿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