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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夫妻对拜 都知道我是 ...


  •   队伍吹吹打打、慢慢悠悠在街道上稳步前进,大约走了一公里的路程,终于来到目的地。

      那是一座豪华的府邸,朱门铜环,长匾金字,写着“沈府”两个字;屋檐挂着大红灯笼,红绸铺满整个府门,不可谓不气派。然而此刻深夜,这幅场景,显得诡谲凄艾。

      而与此同时,在花轿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和他们照面迎来,面面相觑。

      很明显,那行装各异、肤色各异的五十个人也是玩家,只是从穿着来看,他们阵营隶属白事。

      这就是查询副本所说的,通关要求是所在阵营获得胜利。不过进入副本前,林蓝透露过副本死亡率调整至93.75%,这也就意味着,一百个人里,真正存活的玩家只有六或七个人。且这六或七个人一定得在同一阵营。

      想到这,谢时凛首先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环视间,就看见在人群角落的于振华,他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相貌十分普通,身材偏瘦,但是从站位来说,对于振华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恐怕就是刘琢易容后的样子。两个人完美隐藏在众多玩家中,存在感很低。

      于振华冲谢时凛挥着手,却被身边男人,也就是一把拉下,带有警告性意味地看了一眼,于振华立马噤声。

      刘琢冲谢时凛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谢时凛看见他俩,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这俩人到底怎么勾搭上的?

      视线再一移动,就看见两张熟悉的脸。

      一男一女,女生是头干练的短发,男生则……呃,呵。

      谢时凛挑了下眉。

      是肖月和陆寒亭。

      肖月看见谢时凛,眼睛亮了亮,是看见熟人的亲切感,冲谢时凛悄悄打招呼;陆寒亭则歘着一张脸,明显对遇见谢时凛这件事不开心。

      毕竟谢时凛冲肖月点头的时候,陆寒亭脸都扭一边去了。

      “扑……”

      一阵阵诡异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响起。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下一秒,以花轿为中心两侧的雾气里,开始出现扭曲的白影,它们向所有人伸出手,传递着零碎的讯息:“快逃……”、“真相……”、“沈家……有罪……”。

      在这一声声诡异的鬼叫中,沈府朱红色的大门在花轿面前自动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口。

      门内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府内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分为二。左边是极致的红,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字如血;右边是极致的白,白幡飘荡,纸钱纷飞,挽联如雪。

      更诡异的是,许多仆役、宾客穿梭其中,他们一半身子穿着喜庆的红衣,另一半身子则穿着麻布孝服,脸上同时洋溢着笑容与悲伤,两种表情扭曲地融合在一起,如同戴着一张破碎的面具……

      ·

      大堂之上,红事与白事同时进行。左边高堂坐着沈家老爷夫人,穿着喜庆的吉服,面色红润,却僵硬如木偶,眼珠一动不动。右边,同样的位置,摆放着两具穿着寿衣的枯骨,黑洞洞的眼窝“凝视”着堂下。

      新郎沈知年就站在那里。或者说,是他的尸体。他被一个木架支撑着,身着大红喜袍,脸上盖着一方红巾。但谢时凛看到,他垂落的手指甲青紫,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浓郁的药味与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所有玩家进场,分立堂中,喜婆带人将堂中清出一个通道,就见那喜轿中被搀下来一个身着婚服、头盖盖头的女子,身姿纤弱,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意味。

      新娘被牵进来,站在沈知年的尸体旁边。

      “吉时已到——拜堂!”

      司仪的声音尖利而扭曲。

      【叮!系统提示:各位玩家,请从各自立场身份出发,参与到这场婚礼中,未参与者视作消极旅客。】

      甲:“消极旅客?靠,会不会死人?不会必须得做点什么吧?”

      乙:“做点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丙:“难道要我们喝彩?”

      甲:“很明显不是好吧。估计是……我们要和那边白事玩家对抗路了!”

      丁:“这怎么对抗路……难道……他们……?”

      这边红事玩家窃窃私语,纷纷猜测,司仪的念词已经开始。

      “一拜天地——”

      于振华本能地抓住刘琢的胳膊:“怎么办刘琢,谢大佬在那边,我们怎么办!”

      刘琢:“慌什么。又没死人。”

      这话刚一落地,一个不知被谁从背后推出的玩家,冷不防撞翻一边的烛台,烛火在地上滚了两圈,吓得所有人避之不及,而那个玩家竟然当场自焚,活生生被烧死!

      大概是觉得刘琢说话容易“毒奶”,刚才听见刘琢说话的人频频回头看向刘琢。

      “二拜高堂——”

      烛台还在地上倒得“惨烈”,这边有自作聪明的红事玩家立马去扶正那个烛台。他的逻辑很简单,很明显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将一切准备妥当,好让婚礼进行下去。

      然而,他在扶正烛台后,两只手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他死命掰着,血肉却好像融入进烛台之中……

      “啊——啊——啊——”这个玩家有点气短,连救命都喊不出口,手掌最先燃烧,然后引燃整个身体,最后竟然和那个白事玩家一样的死法,皆是焚烧而亡!

      更恐怖的是,从异样到焚烧殆尽,整个过程只有十秒钟!

      “夫妻对拜——”

      司仪好像看不见现场惨状一样,继续激昂地为一对新人叫礼。

      静默中,人群中又陆陆续续死了几个毫无动作和站位走动的玩家,估计是怕被判定成“消极玩家”,所有人一时紧张地要命,本着“答错总比不答好”的原则,纷纷加入一些虚头巴脑的动作。

      一名白事玩家在“夫妻对拜”刚喊完时,试图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割断牵着新郎的红绸。谁料刀刚落上去,新郎沈知年盖着的红巾无风自动,悄然滑落。露出的,是一张俊美却死气沉沉的脸。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他缓缓转向那名玩家,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不喜欢我的婚礼?”

      无辜的白事玩家:“……”

      他和沈知年近距离对视了三秒。

      三秒后——

      “啊——————————”

      惨叫声未落,无辜白事玩家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拧转,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被扭成了麻花状,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红白地毯!

      但同时,时间犹如定格。

      一切场景都好像被施加定身咒一样,所有NPC霎如死物。

      ……

      “呼……”

      门外狂风声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门内百余人噤声,空气脆得能捏成沙。

      ……

      不知谁先打了个喷嚏,拉扯出一点幅度,凝脆的空气有了一些声响,人们才慢慢缓过神来。

      “这是……叫停了吗?”

      红事人群中一道女声传来,声线微微颤抖,但能在这样轻薄的氛围里率先发言,勇气已经数一数二了。

      但人群中并没有人敢接话。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可能是需要我们寻找线索推进剧情。大家各自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他看起来从容不迫,一句话就给在场玩家以方向,隐隐展现出领头之风。

      在场人多,空间又不算太宽敞,很多人都聚集在拜堂成亲的房子里查看。

      谢时凛觉得闷,转头出去查看轿子。

      有人率先离开房内,众人见没有怪事,这才陆陆续续分散开来,三三两两查看府内线索。当然,基本都是白事玩家和白事玩家在一起,红事玩家和红事玩家在一起。

      ……

      谢时凛来到轿子边,单手敲了敲轿子门帘边的木头。

      实木,好东西。

      他掀开轿帘,往里一探。

      轿子里面空间倒是挺大,容得下一个身着华丽喜服的女子。没记错的话,那会儿轿子里的东西,虽然看不清脸,但姿态得体端庄,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要配冥婚?

      而且看起来,新娘不愿意嫁,新郎却愿意娶。这样的组合……应该是,强取豪夺。

      “呃、”

      身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谢时凛整个人顺势钻进花轿,一扭身,跌坐了下来。

      “嘘,是我。”

      有人紧随身后,进来后将帘子迅速拉下。

      “!”看到来人的脸,谢时凛一惊,“秦展阅?”

      秦展阅看起来脸色十分苍白,他脱力一般坐在谢时凛旁边,一只手扶着谢时凛的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你怎么了!不是回家去了吗?”谢时凛忙扶住秦展阅,小心地捧起他的脸,仔细查看。

      秦展阅把脸放在谢时凛手里,虚弱地说,“家里有点事,处理了一下,消耗稍微有点多。不过没关系,养几天就好了。我进来的晚,那会儿你抬轿子时我就看见你了,站得远,没顾得上跟你说话。”

      “累成这样,还来这里做什么?是怕秦榷不好给那些人交代?好歹我来了,能替你担着,都知道我是陪你来的,你费这个劲干什么!”

      谢时凛心疼秦展阅,语气不免责备。

      心里却暗骂秦榷——那小子,做事忒不靠谱!

      秦展阅:“我必须来的。”

      谢时凛问:“为什么?”

      “来找你……而且,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

      谢时凛眉头一皱,“你想做什么?”

      秦展阅闭上眼睛,语调苍白:“和你做同一件事。”

      谢时凛无奈,勾着秦展阅的手,没好气道:“我打算在这个本里过年,你也这么打算的啊?”

      秦展阅“噗嗤”笑出声:“巧了,我真这么想的。”

      现在正好是深冬,外面的世界白雪皑皑,学校里的小孩已经迎来寒假,文艺工作者也开始准备起春节联欢晚会的联排。

      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

      谢时凛注视着秦展阅之余,余光瞥到秦展阅那侧软垫下似乎有一角东西露出。

      “……怎么了?”秦展阅察觉到谢时凛目光落在身后。

      “这里有东西,”谢时凛倾身,将那东西拽了出来。

      是一张折起的字条,上面只草草写了两个字。

      [嫁我]

      这话的口吻听起来像是沈知年的语气。

      “!小心!”秦展阅蓦然一句。

      紧接着,那张字条上的几个字竟然化成几道箭矢,直冲着谢时凛的眼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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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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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