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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到底是谁? 还不等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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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断喝,将房间里越来越低的气压彻底打破,却也让濒临破碎的气氛直接跌到最底处。
谢时凛却悠然靠在房间玄关架子边上,一条腿曲着搭在另一条前,双臂抱胸。
闻言,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对方。
“秦展阅,不用着急。”
不用着急,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没问到。
为什么秦展阅要来异界空间?真的就只是为了找他、救他?
他手里的那串佛珠,和纵夷科手里的,有什么关系?
他也信佛吧?
和薛老爷子所说的西藏佛陀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手里的符咒又分明是道家之物?
还有,他始终存有疑虑——在山腰上看见的纵夷科的脸,为什么和秦展阅一模一样?
虽说或许是幻境作怪,但这么多巧合在一块,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问题,他觉得问一问秦展阅本人或许更靠谱。
而且,还有一件怪事……为什么纵夷科知道自己作为谢桁的过去?那段过去在现实世界不过十年左右,不应该由一个已经在现实世界消失这么多年的人知道……
谢时凛想快速盘清楚这些事情,他不觉得一拖再拖的隐瞒会为这趟莫名其妙的旅程添些什么乐趣。
对峙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四周安静异常,此刻怕是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振华小心翼翼的发出声音:“……那个,要不先……”
“易安已经不是以前的易安了。”
薛老爷子苍老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
他站起来,边缓缓往门口走,边说着。
“否则,我也不会对他开枪。”
他看起来沧桑憔悴,像一个垂垂老矣、暮年终晚,马上要迈入土地的老人。
经过谢时凛身边时,他停下,声音很悲恸,“小谢,这个世界很复杂,生命,也很复杂。人言不一定可信,我那些经历,或许对你并无参考价值。”
然后,打开门,离开了。
薛老爷子走后,陆寒亭也离开了,离开前,他斜了一眼谢时凛:“不要以为你个人能力强,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这里的人,能走到第二轮,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谢时凛本来还在品位薛老爷子说的那句话,在听到陆寒亭的发声后,不在乎地勾唇反讽道:“感受这东西,只有弱者在意。”
像吃了枪药一样。
秦展阅看向谢时凛的目光里染上一层隐晦的担心。
“你——”
陆寒亭是个纨绔,哪儿受过这气,当场拳头就硬起来了。
肖月及时喝住:“陆寒亭!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谢时凛个子比陆寒亭高些,他冷着眼眸睨着陆寒亭,毫不输阵。
陆寒亭气的拳头停在谢时凛面前,肖月过来愣是给拉走了。
石榴存在感一向低,也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
谢时凛带着探究和莫名敌意的眼神落在秦展阅身上;秦展阅回视,目光沉凝。
周遭一片安静,于振华感受到气氛格外微妙,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俩大神之间的针锋相对,谢时凛先发话。
“你先回去,我有话问他。”
虽然眼睛看的是秦展阅,但是话是说给于振华的。
于振华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说了句“你俩好好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匆忙出去,还顺手给拉上了门。
他实在有点担心。这气氛,这俩大神应该不会动手吧?……感觉也不像,但确实有点不太妙啊。何况秦大神那天还专程去异界空间找谢大佬了……难道说,是在异界空间时候,两个人有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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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谢时凛和秦展阅两个人。
谢时凛直接询问:“你和纵夷科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我在山腰寺屋里第一次看到的纵夷科,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而且他说,他即是你,你即是他。解释一下?”
秦展阅从容答道:“你在异界空间时,都有呼风唤雨的能力,甚至你都变成了一头狡;离开异界空间后,我胸口致命的贯穿伤、你一身的烧伤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现在却对纵夷科用着我的脸,有了疑问?”
这话说完,秦展阅挑了下眉,给人光明磊落、不见心虚的感觉。
但直觉告诉谢时凛,秦展阅在掩藏着什么,于是他再次开口:“我是在问,既然你和纵夷科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他会知道你的脸长什么样子?”
谢时凛眼神犀利,像是非得问出个答案似的。
秦展阅轻笑一声,似是思考,又似是斟酌。末了摆出一副饶有趣味的表情对着谢时凛道:“谢时凛,你看他是我的脸,这个问题,不该问问你自己吗?还是说——我们无业哥哥对我朝思暮想,出现的幻觉自然就变成我的脸?”
他嗓音温润,刻意轻佻竟然勾得谢时凛皮肤有点酥麻。
谢时凛眯了下眼。
秦展阅这是在做什么?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同行数天,也算是相熟。在谢时凛印象里,秦展阅可从来没在人前表现出这幅模样过。
感受到明显违和的气氛,谢时凛眯起眼睛冷静分析——
这样的举动,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出现。一是在对方的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自己和另个人相当熟稔,开得起这样的玩笑;二则是,完全的伪装。
想要极力掩饰隐藏些什么,才会用这种与个人习惯大相径庭的行为举止覆盖某些不想为人知的事情。
而秦展阅,是哪一种呢?
谢时凛眼神深沉,他走过去,倾身到秦展阅眼前,眸子对着他的,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信佛还是道?”
话题跳跃这么快?
不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秦展阅压根就没想过要瞒谢时凛,否则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在亥帕斯勒堡时就展现出他那串佛珠的厉害,后来为救变成狡的谢时凛,更是一道接着一道符的放出来,甚至连……那枚伴他多年的佛龛都受了重创。
“信佛还是信道,这点,你应该并不感兴趣,但你感兴趣的我可以告诉你——佛道,我都修。”
谢时凛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答案。
佛道双修。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信什么感兴趣?”
秦展阅反问:“相比神学,抑或宗教学,难道你不是对科学更感兴趣?”
这话其实变相在回答谢时凛的问题了。秦展阅打的是明牌。
谢时凛目光如炬,步步紧逼:“那你怎么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秦展阅没有正面回答:“不是吗?”
那副平稳从容的姿态写满了笃定,谢时凛的头皮却陡然被麻感铺天盖地地侵袭,他的耳膜嗡嗡作响,脑海里只全是纵夷科的一句话——
“我说的可曾有错?”
“谢、桁。”
……
他呼吸,有点乱。
如果真的像秦展阅所说,谢时凛看见纵夷科的脸是因为自己的幻觉,那说出自己详细信息的,从头到尾只能是纵夷科。但刚刚……秦展阅为何是这样一幅了解自己的模样?
他笃定自己只相信科学,对怪力乱神的事不感兴趣……他是怎么知道的?
谢时凛眼睛定定盯着秦展阅,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但很遗憾,秦展阅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如果这样近距离都看不出对方哪怕一丝的真实底色,那只有一种可能。
现在的秦展阅,全是伪装。
谢时凛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热,那种熟悉至极的感觉、那种他无比憎恶的感觉……那种,发病的感觉……
他想用理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拧住秦展阅衣领,嘴巴比脑子快了半秒,语气冰冷到极点,甚至是恶狠狠地一字一顿道:
“你、到、底、是、谁?!”
那副凶恶可怖的样子要是被其他玩家看到,估计会觉得谢时凛才是镇压善良人民的暴戾boss。
秦展阅被谢时凛揪住领口的动作牵动,整个人的上半身被力量拽起,后脑勺又因为惯性向后面木质的床头狠狠磕去,痛感瞬间弥漫。
“呃嗯……”
一道压抑又克制的痛呼从秦展阅白细的脖子中传出,谢时凛猛然一怔,眼睛看向秦展阅微微分开的嘴唇,耳边是那声细长微弱的语声,竟然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有什么在他心底荡开……
荡开……
荡开……
“……!”
谢时凛瞬间回过神,五指松开秦展阅领口,整个人的身体都下意识向后退开半分。
秦展阅顾不上整理凌乱的上衣,他伸出一只手在脑袋后揉着,眉头蹙起,再次抿上双唇,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难抑余痛的哼声。
谢时凛看向秦展阅身后的床头,心中难得涌起一丝歉疚。
不过……
谢时凛才下意识地去观察对方的五官神色,秦展阅自从眼镜被亚拉伯罕击碎后,就一直是裸眼。
那双眼睛其实生的很好看,眼尾偏平,但隐约向下的走势;睫毛不算浓密,但是细长,向上微翘;眉毛则是灰黑色,细长两道挂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鼻子很挺,鼻翼两边有淡淡镜托的痕迹,但印记极浅,几乎看不出来,想来是镜托质量很好,量身打造的东西,副作用才如此微弱;嘴唇有些干燥,唇形却很漂亮,此刻正轻抿着,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疼痛而有些绷紧……
谢时凛从前没这么认真仔细观察过秦展阅的长相,这还是头一次。之前带着金丝眼镜,再加上整个人穿着考究,给人天然的矜贵感,仿佛他生来就是尊贵之人,容貌倒被遮掩几分。
实际上,摘下略显矜贵锋利的眼镜,秦展阅的长相是更偏向柔美的,加上他皮肤奇好,又白又嫩,要是不看气质,只看五官,很符合现在影视圈里明星小生的长相。
说柔美还算是客气,其实就是看着挺好欺负的那种长相,欺负了恐怕也不会还手……
谢时凛的思绪兀自变得离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但下一秒,谢时凛就推翻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只见秦展阅收回揉着脑袋的手,一勾唇,眼睛里是一丝明显的揶揄和挑衅,整个人气场逐渐变强,语气里却是几分得意——
“你这是什么眼神?”
谢时凛回过神,微眯双眼。
秦展阅笑意扩大,开口却是玩味:“不少人这么看过我,然后,他们都心甘情愿为我做事。钱财,名利,权利,地位……所有的一切,还不等我说,就统统捧到我眼前来。”
“你也是吗——无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