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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演戏 你会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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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展阅猜到谢时凛要搞事，但仍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惊了一下，尤其是还说到了前两个副本的事，当即抿唇：“你别激动。”
谢时凛霎时被点燃：“别激动、又让我别激动——我没激动！我再说一次我没激动！”
“怎么，你又要给我扣帽子是吗？我根本没病，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我是精神病，可你们这些人扪心自问，见过我这么正常的精神病吗？见过吗？！啊？说话！！”
秦展阅：……
客观来说，那副形态……真的很符合精神病特征。
谢时凛越说越激动，甚至随手抓起桌面上几张牌，手一扬，愤怒地将牌摔在秦展阅身上。
那些纸牌落在秦展阅身上，散落无序，秦展阅嘴唇抖了抖。
他倏地起身，一把握住谢时凛的手臂，试图唤醒他的理智：“谢时凛！”
谢时凛眼底一深。
刚刚他跟秦展阅透过即将“演戏”的信息，秦展阅显然也收到了，否则最开始不会那么淡定……可现在，他的气场是明显的慌乱。
他在慌乱些什么？
屋外似乎有脚步急匆匆赶来，谢时凛没空多探究秦展阅的情绪，毫不迟疑将没设防的秦展阅胳膊反扭住：“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动手？！你想害我？！”
一直守在诊疗室附近没敢离开太远、正跟其他同事聊天的严沁听见声音不对，立刻推门进来。
“3号房——你没事……吧？”
然后就看见新来的秦医生拧着好看的眉头，被另一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男人反拧着胳膊，还“咄咄逼人的诬陷”着。
赶来的其他医护：……
妈耶，到底谁会害谁啊……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谢时凛拉开。
严沁这才道：“秦医生，你还好吧？”
秦展阅在一系列变故中，翻了个没人看出来的白眼，整了整衣服：“没什么事，只是干预过程中病人情绪有些激动。当然这些都是正常的。”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会对谢时凛很危险。
谢时凛却咬牙切齿，情绪应激：“病人？病人！——秦展阅、我在你眼里是病人是吧？你现在已经开始认定我是精神病了是吧？好——我是精神病、就算我是精神病！那你呢？你敢说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现在像一个炸毛的老鼠，似乎对自己被称精神病这事十分破防。
“3号房！”
“咚——”
严沁想去拉谢时凛，却被谢时凛一把推开，瘦弱的身体登时撞上门的内把手！
“啊——”
那张秀气的脸一阵吃痛，女人捂上自己的后腰，眼泪因疼痛而霎时生出。
秦展阅看着眼前一切，终于将隐忍不发的怒意喝出：“谢时凛！你冷静点！”
没人知道，在这样的场景下，他心底升起了一丝害怕。
“滚开！能不能别再烦我了？呵、还有你，自诩没病、自诩是正常人是吧？严沁、你的病历单我看过，你问问自己——你真的康复了吗？你要是真的康复了，能天天把我一个正常人当精神病看？你要是真康复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空间都陷入静止……
女人举着手，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谢时凛，那张英俊冷酷的脸泛起明显的巴掌印。
那巴掌的力度其实并不大，是女人在关键时候明显泄力的一掌，但依然在谢时凛苍白的脸上留下一点红痕。
被扇得头发都凌乱不堪的男人垂着头，眼睛在睫毛的阴影下，看不清他是什么状态。
顿了会儿，他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笑了一下，凑近严沁轻声道：“——我说的不对吗？”
宛如恶魔，俨然是疯癫到变态的状态。
“他……他发病了，先……”
严沁红着眼向其他赶来的医护说着情况，这次他们没再留情，严沁也没再护着他，保安用电击棒击晕发狂的谢时凛，随后，谢时凛微微抽搐着倒下……
秦展阅握紧了拳头，末了，闭了闭眼。
他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他已经不能确定在疗养院食堂用哭腔撒娇的谢时凛是不是装的，也不能确定刚刚的谢时凛是不是清醒的。
如果不是……他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他该怎么办……？
丧尽天良——系统……整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明知道谢这些玩家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还给他们匹配疗养院这种副本……是想蛊惑他们心智，让他们死得更快吗。
秦展阅眼底泛起一股冷意。
·
夜晚。
疗养院1633病房内。
16层整层楼都散发着一种病危的、紧张的气息，病房里设备齐全，都是检查生命体征的仪器。
依旧是小小一张单人病床。
病床上锁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眼睛闭着，口鼻上戴着氧气罩，几根管子连接着旁边显示着波形图和各种数据的显示屏。
在谢时凛大闹一场后，就被徐主任亲自下令，把他从12楼普通“疗养房”转到16楼的重症病房。而不久前，睡梦中的他身体情况忽然急转直下，没有缘故的窒息缺氧，NPC医生给他注射了不知名药物，才渐渐稳住他的生命体征。
没有人能解释这是什么缘故，就好像他在睡梦中……即将死去一样。但查询不到病因，也只能归结为精神障碍所产生的不明疾病。毕竟，人类对脑的开发程度还相当低。
秦展阅坐在他病床边的椅子上，没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静静看着床上深陷昏迷的人，心绪沉浮。
这才只是第三个副本。
按照系统的触发条件——至少还要经历过七个副本才能有异界空间真正的入场资格。
“谢时凛……”
他喃喃地。
来到这里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他定位器“跟随玩家”的功能失效——因为这个疗养院的副本，本身就是针对患有精神疾病的玩家所开发的。
也就是说，只有在现实世界真正患有精神障碍的玩家，才能被分配到这个副本。换种思路，这个副本，是为了将那些精神疾病玩家聚集在一起。但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呢？一定有某种目的，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成立这样一个机制的副本。
回忆像一柄尖刀一样，刺痛秦展阅的眼睛……
当时谢时凛失踪后，秦展阅这辈子唯一一次，以身份压制动用家族的力量，秘法帮他寻找谢时凛，才找到这个系统，于是自己匆匆跟了进来，情急之下还被药水伤了手。
如今在系统之内，他尚有几分掌控局面的本事，至少不会再让谢时凛失踪。可眼下糟糕的是，谢时凛比他想象的要失控。
秦展阅很清楚，对于谢时凛来说，精神病院是阴影，是囚牢，是让他困顿到提不起心力的笼子。所以他非来不可……一意孤行进入系统，家族那边已是不好交代，为此，只要出了系统，他就会面临一些不受控制的变局。
所以，他只能让于振华先赶来，自己则去处理家族之事，然后才匆匆定位过来。见面的第一步，就是拿出九罗牌，替他算命。
其实他也没那么信命的，但……这次他真的怕了。怕自己没有能力和他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不仅是谢时凛的梦魇，也是秦展阅的梦魇。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辗转多年寻到谢时凛时，谢时凛那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比他自己受伤还难受千倍。
“你不能再有事了……谢时凛，你经不起更多……你会把自己玩死的……”
他眼眶里微微湿润，但那片湿润，很快干涸。
·
病房里的男人还是没有苏醒，他常常在梦里抽搐、大叫、莫名的丧失生命体征。
严沁被院里的徐主任找去谈话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秦展阅看见她时，她都眼眶红红的。
她的异常，让秦展阅多留神几分。
就这样整整三天。
秦展阅不是真正的医生，对于病理方面并不完全精通，谢时凛现在的情况又实在罕见，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于是他开始拼了命地翻阅书籍查找资料。
……
不知是什么驱使着他，从前看见那些文字书籍就头疼的秦展阅，竟然在短短几天熟读所有相关知识，同时，一套基于谢时凛心理疾病的治疗方案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只可惜，当初他没有完整的解决方案——如今虽有，却不确定是否有效。
于振华着急之下，还要承担开解秦展阅的任务：“大神，你休息会儿吧？”
秦展阅熬得双眼通红。
于振华倒不是遇事说风凉话的人，但他帮不上忙，只能说点宽心的话：“我们毕竟是在副本里，谢大佬也不是真的就有精神疾病。那么多诡异的事情我们都见过，这次肯定只是系统设置的一个假象。”
这话说的于振华自己都心虚。他哪有本事确定谢时凛真没病……现在他只能每天偷偷求菩萨保佑，谢大佬赶紧醒来，秦大神赶紧正常起来，这样他才能活着离开这个诡异的副本啊啊啊啊啊……
而之所以称这个副本诡异，是因为他也渐渐发现，在这里待久了，人的精神状态会变的很差。
就好像无形中，在被精神攻击。
就在于振华思绪在天边飘了半天时，秦展阅憔悴的脸庞终于转过来，声音像风中的树叶。
“如果，他真的有精神障碍呢？”
……
？！
于振华心脏颤了颤。
凭他多年深耕文学探究人性的经验来看，秦展阅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