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告白（二） 会不会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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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秦展阅沉寂许久、许久、许久的心海，忽然一扫无数沉静的轻尘，仿佛被什么东西托住，然后往上浮，一直浮，变得空灵愉悦了起来。
尘世间有个词来解释大概最贴切不过。
叫，肾上腺素。
他努力压住心口腾涌而起、呼之欲出的呐喊和回声，直到所有一切都逐渐重新沉静，却欢愉。
……
许久的压抑终于化成了一字春风般悦耳的回答——
“好。”
……
四目相对，视线潮湿。
……
谢时凛的嘴角好心情地牵起很大一个弧度，整个人的氛围都一改终年的冰冷阴郁，变得柔和起来，多增许多少年气。
秦展阅看着眼前那个扩大的笑容，看着那张稍许明媚的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逐渐重合……
“……”
终于……
秦展阅心弦一松，左手抚上谢时凛的半张脸，拽着他往自己跟前凑了凑，稍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谢时凛眼神一暗——这么主动。
长臂一揽，一边无师自通极其娴熟地回应着秦展阅，一边把他圈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越吻越动情，谢时凛手中金边眼镜滑进秦展阅大衣口袋，然后他按着秦展阅的腰往自己身上压，步伐错乱间，谢时凛揽着男人往沙发边带。
“嗯……”
唇间气息太迷人，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谢时凛单手将沙发上的毛毯散开，随意铺在那张黑皮办公沙发，然后脱掉秦展阅大衣，隔空扔到办公椅上，压着他往沙发上倒……
秦展阅稍拉开半分距离，眼神总是迷离：“……”
谢时凛理智略一回归，克制至极，将身体微微抬起些，两指碾了一下秦展阅的侧脸。
“不愿意？”
秦展阅眼神一动，正要说什么，就见谢时凛咬咬牙，呼出重重的一口气，半分妥协。
“那等你准备好了我再——”
秦展阅触到谢时凛衣袖，指尖用了些力气，湿润眼神往他身后一瞟：“会不会有人进来……？”
“……？”
谢时凛眸子一深，忍住喉腔因压抑笑意的微震，再次将身体压下去，放纵欲望蔓延在两人之间。
他一条腿跪在秦展阅中间支撑着身体不压到对方，一边眼神晦暗隐忍地看着秦展阅摘掉眼镜后、俊美到秀气的脸，低声解释：“不会，门反锁着。也没人这么闲。”
秦展阅喉腔里“嗯”了一声，不知是应答还是别的。
……
夜像风一样颤乱，没有明月高悬。
只有满心满眼是心底心甘情愿之人，只有交托，只有爱意汹涌，如于旷野奔腾。
他想，虽无明月高悬，但有明月独独照我。
他想，虽这爱意野来野去，但总归得情得意。
……
“谢时凛……谢……时凛……”
“乖。”
……
风月如果相惜，
风月可以相惜。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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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地区和诡谲的经历不断冲击着谢时凛的大脑，他一向自认抗压能力拔尖，如今看来，也仅仅是自认。
好几次差点死在异界空间和系统，让他不得不重新客观评估自己的能力。
不过现在有个背景信息可以确认——系统由异界空间精神传渡组织所生成。
这点很重要。
……
秦展阅又半昏半醒睡过去了，谢时凛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那一片虚无的星空。
他伸出手，什么也触碰不到。
星河，该是这个样子吗？
“……”
他总觉得虚幻。
思绪回溯，他想起几天前拒绝了监察官第二封邀请函后，他去了实验室找于振华的踪迹。尽管当天并没有能顺利进去，但在实验室门口，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白色人影。
疾步的谢时凛目光一顿——
“林蓝？”
他试探一句。
白色的风衣果然调转方向，朝谢时凛看来。
她似乎并不错愕于谢时凛出现在这里，但在看见谢时凛这个老熟人、老朋友的眼神，也只是如看陌路人一般。
准确地说，是谢桁。
谢时凛眼一动，举步上前想要和林蓝招呼，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片刻停转，女人重新抬脚，身后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也重新跟上，一同走远。
“……”
谢时凛心中疑惑。
怎么装作不认识，是不方便吗？
……
谢时凛曾经是科研学届的佼佼者，坐惯了金字塔尖的位置，从来看不上大多数又蠢又坏只知道玩弄权术的榆木脑袋，因此学界盛传他为人高冷毒舌，不好相处。
他不屑，也懒得争辩，恶名也就应下，甚至愈演愈烈。
但在金字塔尖，他很欣赏一位女科学家，林蓝。
这是他为数不多觉得有人类魅力的科学家。
作为女性，林蓝有能力，有魄力，有胆识，有远见，不惧男性官场的排挤，毅然投身科研事业，在资本施加阻挠下不畏流言，为国内大跨步推动了某元素同位素纯化技术，将之纯度大大提升，从材料端推进了硅基量子计算的发展，是当之无愧的国内半导体科学事业开拓者之一，被评为学术界的冉冉新星。
他们两个其实很相似，年纪轻轻就同在人类大脑的金字塔尖，都有过人的天赋和智慧——天生起点已在顶点，是普通人根本企及不了的。
他们这样的人，生来就和芸芸众生，隔开着无数层次的秒杀。
但林蓝出身干净，事业顺遂，一路坦途，未来也有无数的荣誉和奖项将为她准备，等着她去摘获……明明大好前程等着她，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谢时凛脑海里闪过她转身时微微扬起的风衣内衬，露出一圈并不明显的白色刺绣暗线——她加入了组织。
……
林蓝的身份，于振华的死讯，秦展阅的失踪，即死凝视……还有系统、组织，以及那个“首席”鸽所谓的文明、侵吞、拯救、异能……
谜团重重，每个已知信息都在诱使他接受邀请，揭开真相。
……
于是在独自找寻于振华和秦展阅数次受阻而找寻无果的情况下，谢时凛主动去找了监察官，榷。
那张红色卡片依然鲜艳。
手指触碰到“是”的时候，谢时凛看到自己黑色冲锋衣袖口上平白生出一圈充满未来感的刺绣暗纹。
从观感来看，复古与未来同时出现，竟然并不显得冲突矛盾，反而格外和谐。
“……”
谢时凛打量了一眼——这样就算加入了么。
“欢迎加入。”
监察官一如既往像个肃穆端方的人机，
“按照组织评估，你将加入X。关于组织你应该已经多方了解到一些，如果还有疑问，更为详细全面的信息资料都会在你的办公室。哦，对了，你的办公室等会儿会有人带你过去。不过老慕现在不在，你最近会比较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谢时凛心想，现在就有事。
“和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呢？”
监察官似乎一开始就没想隐瞒：“想必你已经清楚，你那位腿受伤的朋友误入不该去的地方，恰好被老慕遇见，杀了。现在，似乎正在Y那边入档。”
杀了……
那两字从监察官嘴里说出来似乎很平常——无足轻重。
但亲口得到的证实让他心海翻涌。
明明是最简单、最没有危险的任务，但是于振华却死了……！
谢时凛手指动了动。
尽管没有亲眼见到，谢时凛并不完全相信于振华的死讯……可要说没有愧疚和后悔，那也并非。
直到回到办公室，了解了那位X主位老慕的异能后，谢时凛心中的疑虑才慢慢得以确信。
于振华可能的确已经死了。
因为老慕的异能是——心象创伤。
他后来才知道，老慕的“心像创伤”是独属于他的异能，作为X主位，杀人如麻的“虚空象限暴君”，他的异能也十分狠辣：攻击的伤害由敌人的恐惧决定，也就是，意志即现实。
谢时凛一直以为自己“徒手取弹”那件事是因为老慕的攻击并无实质伤害，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实质伤害，而是他自己那几乎不存在的恐惧，让老慕的伤害没有实质。
“另一位……”
监察官声音响起。
他考虑了一下，简单答道，
“不出意外，这两天你就会见到他。”
……
到底还是比预期晚，直到第三天，谢时凛才见到带着手铐的秦展阅。
不过加入组织后，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清楚，比如，“异界空间精神传渡组织”究竟是什么。
从事件本质来说，这是异界空间以特殊能量搭造了一个系统，与组织之中的人双向选择，形成团体称为“组织”；又以旅游为名吸引现实世界人类进去，进行生死游戏，最终目标是让那个大多数人类身体死亡，将精神力抽离出来，通过渡口传渡吸纳。
而他们给出的名目是，异界空间作为高等文明，企图毁灭地球，组织的人则是用了缓兵之计，一边替异界空间做事一边拖延时间，让人类寻找到真正能抵抗毁灭的方法。
……
这一套说辞的真实性算是目前已知能够逻辑自洽的最完整说辞，但这种偷换概念的、结果明显有问题的说法，谢时凛依然存疑。
……
这三天，他了解了很多，想了很多，但于振华的死讯始终像一层淡淡的阴霾，笼罩在他心海上。
情绪越来越低……越来越像坠入茫茫大海一样。
……
……
谢时凛这份低落的情绪，一直在见到秦展阅完好无损站在他眼前后，终于有了变化。因为他忽然有一种，时间有限，想做什么就趁早的开悟。
比如——
抽空谈个彼此都乐意的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告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