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
苏淮握着新得到的几颗糖，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江荿说过只要他想不管多远他都会去找。但苏淮不确定江荿对自己的爱有多重。三个月……刚刚好吧。既留给了他足够多的糖，又防止江荿陷入太深。
苏淮觉得自己还是挺自私的。他只想多要些糖。以至于这个决定，未免太过轻率。
晃神。苏淮望向窗外由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着的漆黑城市。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对面那栋楼比他矮两层楼的一户人家的阳台，窗户关着，只能看到灯照出来的剪影。男人抱着小娃娃举过头顶又回到胸前，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大概是在玩失重骗尖叫的小把戏。
苏淮贴近小黄，朝那里挪了挪，手背随意地搭在小黄厚实的后背上，闭上眼，开始倒带。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半梦半醒间，苏淮觉得有一个肉乎乎的爪子踩在自己脸上，他惺忪地微眯着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猫大爷高高昂起的头颅。
“……”
苏淮把小黄拎到另一个枕头上，捞起手机一看，才五点二十分。苏淮坐起来，戳了戳小黄的头，然后揉搓了一把自己还没睡够的脸。
小黄一声不吭地跳下床，苏淮看了眼小黄无情的背影，把自己交给地心引力，“扑通”一声倒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起床，读了一些全英文章。到了该出门的点，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推门而出时兜里的手机“嗡”地一声震动，他带上门看到是江荿的消息：吃早饭了吗？
曾经半个多月都不会有一条讯息的聊天框，在昨天和今天充斥了“我到宿舍了”“我又洗了澡”“我上床了”“我睡了晚安”和“吃早饭了吗”诸如此类的糖水对话。太神奇了。
苏淮边下楼边打字：还没。怎么起这么早？
【C】：天气不错。
好吧。苏淮也觉得。他摁下电梯按钮，去上班了。
这周六方瑶给苏淮安排了一组化妆品平面图拍摄，苏淮没拍过，于是想周五晚上提前过去练手。工作室就和江荿学校隔了条街，苏淮问江荿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江荿马上答应了。
江荿一如既往地比预定时间早到，他像有预知能力似的抬头扫了一圈，看到苏淮站在红绿灯旁兴奋地招了招手，然后走到路口去迎苏淮。
他们对视后的这个感觉有点奇妙。隔着一条人行横道，过往人群熙熙攘攘，但眼睛里只有一个人。占满了。
红灯倒计时十五秒。
“饿了吧？”江荿笑着对朝他走来的苏淮说。
“还可以，”苏淮也笑了笑，“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江荿自然地接过苏淮的包，“中餐还是西餐？”
“嗯……中餐吧，想吃点有锅气的东西。”
“好，”江荿看了眼路过的一家店里的时钟，“有一家可好吃了，但这个点估计有很多聚餐的在那，你赶不赶时间啊？”
“明天才正式拍，今晚我先去熟悉一下，不耽误别人。”
“炒面？炒河粉？”
“行啊，”苏淮不知道江荿说的是什么。
江荿带着苏淮拐进另一个路口，到一个不起眼的店面里点了一碗炒河粉和一碗炒米粉。
“来！”老板端来了两盘热气腾腾的炒粉，苏淮示意后，把炒河粉摆在了苏淮面前。
看起来和干炒牛河有点像，苏淮马上动筷吃了一口。
“好吃吗？”江荿问。
原本没有察觉到饥饿感，这么一口飘香四溢、锅气十足的河粉入胃，馋意一下就被勾起来了，苏淮忙着再吃一口根本没工夫回应江荿，只好点点头。
“尝尝我的米粉？”江荿把面前的炒米粉推向苏淮。
苏淮夹了一筷子，等嘴里的河粉都咽下去后才送进口中，说：“感觉一个味啊？哈哈。”
“是啊，就是主食不同嘛，”江荿又把盘子拽回来。
苏淮见他迟迟不动筷，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轻敲了两下桌面，说：“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秀色可餐啊？”江荿慢悠悠地吃了一口。
“别贫了，”苏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受用，可疑的红晕爬上脸颊。
“吃完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江荿看着苏淮耳朵被灯光透得粉亮的绒毛。
“行啊。”
“下周六，能不能把一天时间都留给我？”江荿看着苏淮饱满的唇珠。
“周六？”苏淮确认了一遍。
下周六是他生日，他不知道江荿是怎么知道的。
“嗯。”怕惊喜失效，江荿没说实话，“下周六不是植树节嘛，哈哈，欢迎一下春天。一起嘛哈哈。”
“……”
苏淮心想，难不成重阳节也要一起登高。可那时候恐怕……没办法。
倒计时。想远了。
过了一会儿，苏淮的那盘炒河粉都快吃空了，江荿面前的炒米粉还剩一大半，苏淮不解，于是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啊？”
“没，”江荿伸进衣服里确认了下腹肌的块数，“最近在保持身材呢。”
苏淮：“……”
“够吃吗？”江荿不顾苏淮的无语继续说着，“我这盘你也可以吃。”
“你保持身材，让我吃两盘？”苏淮立着筷子戳了戳盘底。
“我得有危机意识呀，你又不用。你太瘦了你得长长肉。”
苏淮：“……”
江荿把炒米粉又朝苏淮那儿推了推。
苏淮只好从那盘里夹了一口，理由充分：“我吃两口换换口感。”
“嗯，”江荿笑了笑，“那要水吗？”
“白桃气泡水，谢谢。”苏淮彬彬有礼地说道。
江荿起身去隔壁的便利店买水，苏淮又吃了一口，实在吃不下了，然后他就走出门，想着去找江荿，结果和江荿撞了个满怀。
现在的一些商店还开着暖气，门口仍挂着不透明的加厚棉质挡风门帘，苏淮伸手拂门帘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外有一团黑影，他正准备让开，结果还没来得及侧身就被对方着急地冲撞到，险些没站稳。
江荿意识到自己撞到人后，连声道歉。即将擦肩时他借着店里的光线看到是苏淮，嘴角勾起，一把搂住苏淮的腰往外走：“我怎么毛毛躁躁的。你说，我怎么那么不小心撞到你呢？”
“哎，慢点，”苏淮刚找到平衡又被人拽着走，左腿绊了右腿一下，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蹬风火轮都不带这样蹬的，“是你啊。撞到就撞到了。我的水呢？”
“喏，”江荿把气泡水递给苏淮。
苏淮接过后喝了一口，在气泡水酥麻的刺激下，腻住的口腔里每一根神经都舒展开来，十分清爽。
“诶？你怎么知道往这儿走？”明明自己没有说怎么走，但江荿自觉地过了两个马路，走到方瑶工作室门前的对面街道，苏淮觉得很神奇。
“啊，”江荿也反应过来了，“你不是说工作室在我学校附近吗，我就往这走了嘛。”
“你学校那么大……”苏淮突然看到熟悉的标志，没继续细想，手往前指，“那儿，在对面，那栋楼进去。”
“好。”
要从包里找门禁卡的时候，苏淮才发现这一路江荿的手都在自己的腰上。一个很抗拒肢体接触的人，居然没发现这个举动——苏淮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苏淮找门禁卡的时候本来就低着头，所以江荿只看到了他摇头。江荿惶恐地说：“怎么了？没带钥匙？”
“带了，”苏淮掏出一串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圆片，“而且她这不是用钥匙，用的门禁卡。”
说着，苏淮把门禁卡贴在感应器上，“滴”地一声，门锁弹开，苏淮推开门：“请进吧。”
苏淮按开门侧的开关，整间工作室顿时光明敞亮起来。大厅里挂着几条纯色的幕布，左右立着两盏补光灯，用于拍摄模特，角落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型号的相机和三脚架，往里还有三间小一点的摄影棚，是专门给摄影师拍摄物品用的，或者当外面已经被人占用的时候也可以在里面拍模特。
苏淮对江荿简单把工作环境介绍了一番，然后领着江荿进了最右侧的摄影棚。
苏淮拿出一支口红和一盘眼影。现在美妆产品的外观是真的精致，配色华丽不说，外壳上还做了浮雕的设计，只需要在下面垫块绸质的纯色丝绸，堆出点儿褶皱，简单的布景就能最大化凸显出商品的细节。
江荿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注视苏淮置景、摆放、架相机、调角度。
苏淮试拍了几张，到电脑前查看了下效果，就开始正式拍摄了。于是江荿又默默地把椅子搬到电脑侧边，找了个不挡住苏淮视线的地方坐下。
“明天你要怎么拍模特？”江荿握着另一支口红，在苏淮审片的间隙问道。
“模特拿着产品，摆一些姿势展示产品拍一组，”苏淮偏了偏头，“然后上脸再拍一组吧，其他具体的得看品牌方要求，方瑶还没跟我确定。”
“那……”江荿顿了顿，两指夹着方管口红一端将其从掌心转向苏淮，“我可以先当当你的模特吗？”
苏淮转头看向江荿，一时没反应过来江荿这话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