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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哪里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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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扬，你喝多了。”
谢初的眼眸透着冷淡与疏离，他推沈逸扬的力度不重，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谢初会拒绝他？沈逸扬百思不得其解。还让他记起来再说，那他要是记不起来呢，岂不是得一辈子守活寡了？
那天回去后沈逸扬郁闷了很久，本来是难得的久别重逢，好像都被他一时兴起的吻给毁了。他和谢初回去的路上也没再说过话，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可在夫妻之间，一个吻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他不理解，只是失忆而已，谢初就真的这么在意自己记不记得吗。之前还说什么重新开始，现在他主动抛出橄榄枝，反而被对方狠狠地拒绝了。
唉，这下才真是要完蛋了吧。难道是他年老色衰谢初已经腻味了吗。
“....目前国内拥有这项技术的上市公司，只有一家，乐天集团。”
“老板？老板您在听吗。”
纪念日过后的第三天上午，沈逸扬坐在知行的办公室里，依旧对那件事念念不忘。
“啊，嗯，我听着呢。”他的思绪被突然打断，几分局促下依旧是装得若无其事，“按原计划找他们合作，后续的方案没什么问题，就这么推进就行。”
“老板.....”新来的助理李戚笑容一僵，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直说。”
“我们这边已经尝试和相关负责人沟通了。但对方目前态度比较明确，主要反馈是说项目虽然很好，但和我们公司的合作重点不太吻合.....暂时无法继续推进。”
简而言之，乐天嫌他们公司不够格，看不上，合作没戏。
“但是之前....”沈逸扬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又想起了什么，止住话头。
之前这个项目是方雪手上的，方雪本质上还是谢初的助理，合作的事从来就没在乐天身上出现过问题。但方雪在帮着沈逸扬彻底熟悉完公司事务后，就很快回到乐天了。现在的新助理李戚接下这个项目，没有了谢初的面子，难以继续推进也是情有可原。
要和乐天合作，这事说简单也简单。他只要现在拿起手机，给谢初发个消息，估计两个小时问题就被解决了。但他和谢初自从纪念日那天之后，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间让他找谢初谈合作，沈逸扬属实有些拉不下老脸。
“我知道了。那先约一下对面的谢总吧，我亲自去和他谈。”他思索了一下，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没脸私下找谢初，那还是走流程公事公办吧。
“老板.....”李戚又是一脸为难，“这点我也试过，谢总的行程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
两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沈逸扬嘴角一抽。
项目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当初提案的时候他就亲自看着了。后来也是方雪觉得可以发展，才主动揽下了这活。
这次合作对乐天来说可能不痛不痒，但对知行来说实在是公司命脉。知行最近全公司都在准备这次合作，要是这时候被腰斩，那他们一整年的利益都不够补亏空。其实时间也不算紧，如果乐天能在一个月内松口，合作就来得及继续进行。
可现在走流程见谢初一面都要等两个月。
沈逸扬简直头大，他是真的非常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谢初。对方不久前才拒绝了自己的投怀送抱，现在又要赶着送上门。他就这么不值钱吗！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吧！
就在沈逸扬焦头烂额，面子问题和公司利益来回掰扯的时候，李戚又说话了：“虽然谢总没约上，不过乐天的副总江佩，说对我们的项目有兴趣。”
“她希望能和您今天下午面谈。”
如果让未来的沈逸扬重新选，他是绝对不会来见江佩的。但很多事并没有如果，沈逸扬现在为了避免和谢初产生交流，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赴约。
乐天地处H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同时也是整个H市最气派高级的建筑，一度成为了城市地标。这还是沈逸扬出院后第一次来乐天。他抬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建筑，阳光下玻璃窗面反射出熠熠光辉，几乎要晃瞎他的眼睛。
只是江佩并没有把乐天设置为见面的地点，而是距离乐天不远处的一家会员制高档咖啡厅。
咖啡厅是复古欧式的装修，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深褐色木框窗，以及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的黄铜壁灯。室内光线不亮，像是店主刻意调控过了明度，乳白色墙面上挂了几幅艺术油画。咖啡豆微苦的香气，像墨晕染在水中般四散，混着一丝坚果烘焙的尾调。
店里人不多，沈逸扬扫视一圈，大抵是些千金小姐们在吃下午茶。有服务员立刻上来问他的会员名，他便报了江佩的名号。
沈逸扬被带上了二楼。
二楼依旧是欧式装修，摆了几张真皮沙发却空无一人，似乎是不接待客人。比起一楼，说是咖啡厅，更像是私人休息区。
沈逸扬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翻杂志的江佩。和他想象中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形象不同，江佩看上去年轻又傲人，个头不高甚至有些小巧。察觉到来了人，江佩抬起头，耳朵上的红宝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沈先生，幸会。”江佩站起身，伸出手，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江总。”沈逸扬回以微笑，和江佩握手。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江佩就好。”江佩眉眼弯弯看着沈逸扬，语气轻快，“我比较希望和沈先生成为朋友。”
“当然，我的荣幸。”
江佩坐下，摁响茶几上的铃铛，服务员很快赶来递上菜单：“沈先生想喝点什么，我请。这是我朋友开的店，不用和我抢单。”
“都可以，客随主便。”
“那就两杯美式。”江佩随意浏览着菜单，“他们家的美式我很喜欢。”
沈逸扬面上笑容不变：“破费了。”
沈逸扬平常虽然没个正形，但一到重要场合就能跟切换形态似的，那叫一个人模狗样。商谈过程意外的顺利，江佩不仅同意了沈逸扬的所有要求，甚至还愿意多让两成利。就像她最开始所说，似乎真的是想和沈逸扬交个朋友。
“多让两成利？”
“是的，这是我本人的一点诚意，请别见怪。”
“.....江总，无功不受禄，您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沈逸扬不傻，他和江佩今天第一次见面，对方不仅合作满口答应，还热情的有些诡异了。堂堂乐天的副总，对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笑容可掬，这属实是有些匪夷所思。难道是知道他和谢初的关系，所以间接示好吗。
“噗哈哈哈....”江佩突然笑起来，她左眼眼尾上头长了一颗小痣，眉眼一变化连带着那颗痣都生动起来，“沈先生，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
“实不相瞒，我和齐淇是多年的老友，总听她提起你。我之前一直在香港工作，最近才被调来的总部。”江佩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也是凑巧，看到了你们公司交上来的项目书。”
“我知道你和谢初关系不好，之前有些过节，倒是没想到你还会来和乐天合作。你们的项目不错，被卡估计也是有人在使绊子。这次见面，其实也是临时起意，真没别的意思。”
江佩说的很诚恳，一双眼睛眨巴着，甚至还有几分可人。
停停停，不对，有哪里不对。
沈逸扬保持着面不改色，实际上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他和谢初关系不好？这人在说什么呢，谢初明明是他老公。虽然才闹了点小别扭，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有过节吧。而且齐淇又是谁，更是闻所未闻的存在。
“是我唐突了。”沈逸扬装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不露声色，“江总还知道我和谢初的事？”
谢初和他似乎是隐婚来着，江佩不知道也正常。谢初不愿意和他提从前，他就琢磨着能不能从江佩这套出些线索来。
“还要叫我江总吗。”江佩无奈地轻叹一声。
“...江佩。”
“你被谢初落井下石的事，当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只要是乐天的老员工，怕是没有不知道的吧。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在香港，多多少少也听了些风声。”
“......”
“你放心，我和谢初并没有联系。虽然同在乐天，我还是更愿意和沈先生做朋友。”
“......”
谢初落井下石？这几个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连在一起的。他不是知行的老板吗，怎么和乐天扯上关系了。难道之前两家其实是敌对，在竞争过程中谢初爱上他了，最后和他结婚了？
救命，这是什么狗血老套的八点半肥皂剧剧情。
江佩见沈逸扬没回应，暗自思忖了几秒，岔开话题：“对了，我是刚回总部，公司给我准备了接风宴。”
沈逸扬还在胡思乱想呢，面前突然被递过来一张镶金边的邀请函。他本来还想继续套话江佩，却错过了最好的提问时机。再提起来又显得刻意，纵有疑惑他也只好揭过。
“后天晚上七点，地点在仙居顶楼。到时候会来很多圈内的名人，包括一些乐天董事会的股东们，这是个不错的结交机会。”
“这种场合谢初不会露面。”
“请帖我已经送到，至于来不来....就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