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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子爷？新乐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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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萧乐！方萧乐来了没？”
偌大的教室被几十个练习生挤得满满当当，身材苗条、气质高雅的女艺人拿着名册站在最前面，漂亮的桃花眼从这端扫到那端，确定没有人举手之后，皱着眉看向了门口的简艺。
“这个练习生是怎么回事？”提问的是出道即爆红的盛皇娱乐的当家女团Zhosa的队长——涂冰，“我看前面这些格子也没打勾，这个叫方萧乐的就没来上过课吧？还不上报吗？”
简艺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练习生们，然后才走到涂冰身边，讲了些悄悄话。
黎筠站在第二排，将涂冰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皱起的眉头在听简艺说了些什么后加深了一瞬，但也就一瞬，当红女偶像的表情管理非常优秀，她马上就展平眉头，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了。
涂冰：“不等了，开始上课。”
站在第一排偏里的赵蕴扭头与黎筠对视，两人视线短暂相接了一秒钟便迅速分离，彼此间心照不宣。
这个叫方萧乐的，就是这一季度内推名单上的第四个人。
“你别看只有四个，其实跟以往相比已经很多了，简老师……就是那天那个在门口登记的女工作人员，她说她入职到现在，是头一回看见内推名单上有名字，之前都是空的，”
“总共也就进来几十个人，内推的就有四个，你在全部练习生里选一个出道组，最多也不超过九个。所以我们这一批在练习生内部属于王牌对王牌的地狱模式。”
“但皇子里也有太子，王牌也分大小王。方萧乐就是皇子中的太子、扑克牌里的大王。”
算算日子，从正式开始训练到今天，也有一个月了。
考虑到同一批进来的练习生水平参差不齐，教学部采取了分级教学的方法。
赵蕴声乐在B班，舞蹈和Rap在D班，而完全零基础的黎筠三科都在D班，从头学起。
为了快速提高实力，教学部给新人安排的课表普遍都很满，黎筠拿到手的时候都不敢信，这比在学校上课还辛苦。而已经上高中的赵蕴则对课表非常满意，称至少能睡到七点半。
两人就声乐不在一个班，舞蹈和Rap都在一起，午饭也一起吃，一天下来见面的时候挺多的，课间也能凑在一起说说话什么的。
上课之前会例行点名，只不过每次点到方萧乐的时候，都没有人应声罢了，工作人员和上课的老师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受托来向后辈们分享经验的涂冰显然不清楚这位太子的事，是简艺说明后才知道的。
虽然课表排得很满，但对于黎筠来说，比上学轻松那么一些。
他没学过唱歌和跳舞，大多数时候都在努力做一个透明人，不是被老师点名上去展示的话，基本都在底下默默地学习、消化新知识。
黎筠性子慢热，适应能力却很强，一个月下来，差不多已经适应了练习生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快速洗漱后戴上口罩和赵蕴一起去公司，碰到在门口围着的粉丝们就往地上看，绝不让视线在粉丝身上多留一刻。
然后就是按照课表上课、换教室、上课，吃完午饭了找个没人的练习室小憩半小时，再起来继续下午的课程。一直从早上七点半，上到晚上八点才回宿舍。
忙归忙，但至少不用像在学校那样，每天都听老师们强调今天距离中考还剩多少多少天。
他所处的位置很尴尬，进一步上普高退一步上职校，没有私立这个选项是因为，他没有那个经济条件。
所以一直以来，黎筠都备受升学压力的折磨。他不知道这两条路通往的一眼能看到头的未来之间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为了赚钱。
但在大众眼里，上高中肯定比上私立有前途，老师们为了学校的升学率着想，也一直在夸张化考不上高中的下场，来自外界的压力只多不少。
这时候范玉泽带着新选项出现了，让黎筠看到了第三种未来的可能性。
他当了十几年学生都没有爱上读书，也没有开窍，他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但他还没有当过练习生，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爱上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觉，暂时也不确定自己懂不懂讨好粉丝，可是范玉泽说过，他绝对会红，以后能赚很多钱，既是如此，他有什么理由不去试试？
正式训练了一个月，黎筠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更喜欢当练习生。
涂冰当了五年的练习生，以前在海外公司训练，因为国籍问题一直被拖着没出道，后来合同到期了被许嘉文挖到了厂牌，多年的努力和坚持的结果是成为Zhosa的一员。
当时偶像文化刚传入国内，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谁也不知道Zhosa的未来会怎样，但涂冰等不起。
她告诉大伙，得知可以出道了的时候，她当场就哭了，她在海外当练习生那么久、受委屈被排挤的时候都没哭，那是她开始追逐梦想后第一次掉眼泪。
“出道的时候，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现在二十五岁。”涂冰说，“可能你们不知道这个概念，就是我出道时的那个年纪，跟在海外出道了好几年的前辈是一样的。干这一行就是吃青春饭的，岁数大了基本上就被宣判死刑了。”
Zhosa是四人女团，出道时队长涂冰22岁，年纪最小的郑函菲17岁，另外两位成员邵露宁和程宣琳都是19岁，目前人气最高的成员是邵露宁。
从涂冰讲话的态度中可以看出，Zhosa四位成员的关系很好，并非是刻意卖团魂，而是真的在携手共进退的这三年里共铸了坚实的友谊。
涂冰特意强调了队内关系和睦的重要性，成员间肯定是会有利益冲突的，但因为这个伤了彼此间的情谊太不划算了，想在圈内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太难了，这是一个大染缸，唯一能靠的肩膀只有队友。
黎筠对这些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世界上毕竟没有真正的感同深受，他没有经历过，自然就体会不到涂冰这些年的艰辛和这些话的含金量，但在听的过程中，赵蕴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这一眼的含义，他跟赵蕴才认识一个月，同进同出是一回事，可在他心里，赵蕴现在最多也就是同事，所以他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回应这一眼。
幸好，赵蕴的成熟不只体现在年龄上。
他弯起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笑着做了一个口型，黎筠看懂了，他在说“加油”。
这天下午的声乐课结束，黎筠被老师叫到跟前，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从明天开始，你的声乐课就要到C班去上了。”
时隔一个月，赵蕴在楼梯间里说过的话，成为了现实。
“升班了？”
吃饭的时候，黎筠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赵蕴，赵蕴听完乐得不行了，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筷子牛肉出来、放到黎筠的餐盘里，分享了另一个好消息：“我声乐也升班了。”
“这么快？”黎筠很震惊。
虽然都是升班，但是D升C和B升A的含金量可是不一样的，这说明现在赵蕴的声乐在整个公司的练习生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黎筠知道赵蕴厉害，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完全是天赋怪。
“当然了，我本来就应该在A班的好不好？”熟了之后，赵蕴性格中活泼的一面展露了出来，“B班的老师都告诉我了，我跟A班练习生唯一的差距，就是稳定性。我太凭感觉了，虽然不是坏事，但翻车的概率太大了，不好，让我多练练。”
黎筠很羡慕，用手支着下巴看赵蕴嚼黄瓜，“我也好想这么狂气地活一次。”
“筠筠呐。”赵蕴抬起头，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偶像是要全面发展的，我舞蹈现在还在D班。”
“照你这个说法，我还挺全面的。”黎筠啧啧道，“全是D。”
“说唱在D班很正常，我听说这门课到后面会变成选修，只有定位是Rap的才会选。”说完，赵蕴猝不及防地爆出一个消息，“你舞蹈升到C班了晓得不？”
黎筠一口大麦茶呛住，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瞪大了双眼、匪夷所思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诶，淡定，淡定。”赵蕴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交际花的嘛，这些事又不是什么机密，找个前辈问问不就知道了？”
“前辈？”
“嗯哼，算是跟偶像文化一起过来的封建糟粕吧，我们现在是整个公司的最底层，见了比我们早入公司的那些练习生都要喊前辈。”赵蕴咬着筷子，丝滑地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不强制，但人家都喊，你不喊，就显得有点不懂事了。”
黎筠若有所思。
“我舞蹈也升班了。”赵蕴举起杯子，“来，碰一个，朋友一生一起走，从D到C不走散。”
黎筠忍俊不禁，举起杯子：“干杯。”
两人吃完了午饭，猫到安全通道里享受片刻宁静。赵蕴前一个晚上没睡好，刚吃完饭还晕碳，挨着坐没五分钟就靠着黎筠的肩膀打起了瞌睡。
声乐和舞蹈同时升班，让原以为自己会在D班常驻的黎筠小小惊喜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挑战也随之而来，只在课上认真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把练习填充进课余时间，才有可能跟上C班的进度。
计划一旦形成，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黎筠毫无睡意。
两天前，黎筠刚下课就被简艺拉走、带到了之前签合同去过的那间会议室，一进门就看见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开视频会议的负责人。
消失了一个月的范玉泽不知何时染了一头亮眼的金发，依旧坐没坐相地歪在椅子里，打量了一番这块自己从老家挖出来的金子，总结道：“你小子长高了不少。”
黎筠转了转眼珠子，眼前浮现出上周刚见过的一头银发的许嘉文的身影，“有吗？”
“有。”范玉泽伸出一阳指把麦克风闭了，将电脑旁的盒子往前推了推，“来，小伙子，是时候跟你的小板砖say goodbye了。”
小板砖？
黎筠不解地走上前，目光触及盒子上手机的印图时，脚步一顿。
“……这是？”
“送你的，多大方。”范玉泽自夸完，还要额外补充一句，“买这手机的钱是从我钱包里出的。你只负责收着用，别的都别想。”
智能手机在这个年代已经大面积普及，黎筠这样初三了还用诺基亚的都不能说是少见了，应该叫罕见。
他家当然没有穷到连一部千元的低端智能机都买不起，只是不愿意把这笔钱花在他身上而已。
这个牌子的手机，黎筠只在年级主任和班上几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同学手上见到过。
“多少钱？五千多六千吧，我妈刷的卡，我也没注意。”
初二研学、全班一起坐大巴车去目的地的时候，黎筠就坐在说句这话的那个男同学的后面。
五千多六千……多富裕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这笔钱花在给孩子买进口手机上？明明一部售价两千块的国产手机都能用好久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虽然班上很多同学用的智能手机都是爸妈淘汰下来的，老归老，但是总比带着大键盘的诺基亚好用。
而现在……“这是去年九月发售的最新款，我用着感觉还挺顺手的。你快来拆了，我帮你激活。”
确实很顺手。
黎筠把新手机横起来、放到膝盖上，准备看舞蹈视频。
他在看一个海外男团的舞蹈练习室，有七个成员，人数在海外男团中相对来说比较少，镜头怼得也很近，看动作、走位都方便一点。
“舞台和练习室还是建议你看海外男团的。”专门恶补过偶像文化相关知识的赵蕴这么说过，“咱们国内的男团，不管是歌曲质量还是编舞精彩程度都差人家一截，没什么意思。而且有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练习室喜欢运镜，你看练习室不就是要看走位和舞台上看不到的细节的嘛？运镜还看得到个啥？”
说完，他把自己收藏夹里的相关视频一股脑地转发给了黎筠，还特别指出了哪几个必看，给黎筠科普的时候时不时就冒出那么一两句行话，听得黎筠一愣一愣的。
这些天相处下来，黎筠发现赵蕴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学什么都很快。
他还很擅长社交，黎筠和舍友处了一个月都还是点头之交，他已经跟所谓的前辈们称兄道弟了。
黎筠一边羡慕一边打开了交际花精心挑选的舞蹈视频。
他昨天睡前也看了几个，看到现在，他发现海外男团的歌和国内男团的歌在风格上差异甚大。
国内男团的曲风可以用简单的词语概括，酷炫、抒情、欢快……而且歌曲结构都大差不差，像是套用一个模板写出来的，听多了审美疲劳。
海外男团的曲风则是多种元素糅合并存，需要用具体的文字来描述，歌曲结构上虽有相似，但都各有创新，让人眼前一亮。
黎筠深有感悟，越看越入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