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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狩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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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酒吧里的喧闹褪去几分，沈煜承和梁宥泽并肩走出大门，晚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让头脑清醒了些。
“宥泽，你主攻的是神经科吧？”沈煜承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语气比在酒吧里多了几分认真。
梁宥泽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那个小助理，他父亲好像就是因为神经方面的疾病进的医院。”沈煜承抬眼看向远处的街灯，语气平淡，却没藏住话里的意图，“你那边的医院，方不方便接收病人？”
“看来我们小鱼儿早就有计划了。不过，帮你这个忙，我有什么好处？”
“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沈煜承转过头，“我投一笔钱进去，算是帮你启动项目。”
“哟，这买卖沈总做的倒是划算。”梁宥泽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到时候项目出了成果，坐在家里就能把钱收了，我倒成了给你打工的。”话里是调侃，没半分真的计较。
“我只要收回本金就行。”沈煜承语气坦然，顿了顿又补充道，“剩下的所有投资收益，全算你的。”
“行，那哥哥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梁宥泽笑着应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宾利飞驰便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为梁宥泽拉开了后座车门。
“小鱼儿，要我送你一程吗？”梁宥泽弯腰扶住车门，侧头看向沈煜承，语气温和。
“不用了。”沈煜承摆了摆手，指尖的烟依旧没点燃，“已经打电话叫司机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梁宥泽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黑色的奔驰GLS早早便停在路口，打着双闪，司机站在车旁。沈煜承走近，司机微微躬身：“沈总。”随即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回金岛。”
“是”
......
“小钟，现在来接我，定位发你了。”
七点专属于沈煜承的铃声准时响起。
钟时桉咽下嘴里的面包，指尖飞快划过屏幕：“沈总，今天公司派的车刚好限号，我马上打车过去。”
“不用了，在家等着吧，我过去接你。地址给我。”
没等钟时桉应答，电话已经响起了忙音。
他盯着聊天框里的两个定位，一个是寸土寸金的豪华别墅区，一个是墙皮都掉渣的老破小，无声的差距刺得人眼睛发涩。
如果能住豪宅，他什么都愿意做。
把自家定位发过去后，钟时桉迅速吃完早餐。
红金撞色的迈巴赫，线条流畅得晃眼，停在斑驳破旧的小区大门前，简直像一幅错位的讽刺画。
沈煜承早就看到了小助理，抱着公文包，无聊望天。但在看到他后立马站直了身体，让他去当迎宾也挺合适。
钟时桉下意识地想绕到主驾驶位，却被叫住。
“坐副驾。” 男人降下车窗，声线淡漠，“现在车多不方便换座。”
钟时桉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脊背挺得笔直，安全带扣好后，整个人就跟钉在座椅上似的，一动不敢动。
“往后靠点。” 沈煜承瞥了眼后视镜，眉峰微挑，“挡着我看路了。”
“抱歉沈总！” 钟时桉猛地往后缩了缩，耳根瞬间泛红，“今天是我工作失误，下次绝对不会了。”
“紧张什么？” 沈煜承发动车子，余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今天就当是朋友相处。一会陪我挑个礼物。”
“好...好的沈总”
“朋友间因该怎么称呼？”
“沈...哥。”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沈煜承忽然开口：“你家离公司挺远，每天通勤要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 钟时桉老实回答，“我这阵子在看离公司近的房子，还没找到合适的。”
“檀悦那边我还有套空房，你这几天收拾收拾搬过去。”
钟时桉猛地抬头：“沈…… 沈哥，这太麻烦了，我还是自己找找……”“先别急着拒绝。” 沈煜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我要的是随叫随到，不希望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当然，搬过去之后，公司的租房补贴就不发了。没意见吧？”
这话堵得钟时桉哑口无言。他攥了攥手心，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低声道：“谢谢沈哥。”
沈煜承的举动，实在超出了他对老板和下属相处模式的认知。
他现在好想和许晨聊天！
车子停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门口，门童立刻迎上来泊车。钟时桉跟在沈煜承身后走进商场，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装修，忍不住暗暗咋舌。
来津市上学5年，这种地方他一次都没来逛过，只是听师妹提起过。
沈煜承带着他逛了一家又一家奢侈品店，有些品牌钟时桉连听都没听过，可吊牌上的数字，每一个都看得他心惊肉跳。
沈煜承挑东西时，总会随口问问他的意见。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款式，还真会按着他的建议来选。
最后，两人停在一家高端西装店。沈煜承伸手，直接把钟时桉推到了试衣镜前，自己则坐在了镜子对面的沙发上。
“麻烦帮他搭配几套合身的西服。” 他对着seller吩咐完，转头看向钟时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周四，陪我去参加弘峰药业梁总的生日宴。”
钟时桉愣了愣，随即挺直腰背，恭敬应声：“是，沈总。”
店员动作麻利，很快就抱来好几套剪裁精良的西装，面料触感光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钟时桉被推着进了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指尖都有点发紧 —— 长这么大，他还没碰过这么贵的衣服，之后不会让自己付钱吧？
等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出来时，连店员都眼前一亮。
钟时桉180的身高，本就身材挺拔，肩宽腰窄，基础款的西装穿在身上，也利落干练。
他站在镜子前，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脸颊微微发烫。
沈煜承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深了深，半晌才扯了扯嘴角，“还行，就这套。”
说着，他起身走到钟时桉身边，抬手替他调整了一下歪掉的领结，指尖不经意擦过钟时桉的脖颈。
后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沈煜承像是没察觉，调完领结，又退开两步打量着，淡淡道：“刷卡，剩下的几套也按这个尺码包起来。”
“沈总，太多...”
“其他的自有用处，我现在给你放半天假，回去收拾好东西搬去檀悦，够吗？”
“够沈总，现在先送您回公司？”
“回檀悦”
回看自己的出租屋虽小，但也温馨。檀悦内套房子，家具床品一应俱全。不真实感在收拾完衣柜后更加猛烈，他的衣服压根就填不满，比他出租屋还大的衣帽间。
挂杆上空荡荡的，他那几件卫衣牛仔裤，孤零零地挂在那儿，像一群误入奢华殿堂的异类，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放在床头的毛绒玩具和许晨送的丑兔子被他一起收进柜子深处。
一切收拾妥当，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空旷得没有半分人气的屋子，似乎连空气都是冷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疏离的陌生，压得他心口沉甸甸的。
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会带他进噩梦的梦。
生日宴定在津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鎏金吊灯悬在穹顶，光线璀璨得晃眼，衣香鬓影穿梭其间，处处都是谈笑风生的商界名流。
钟时桉跟在沈煜承身侧，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依旧挺直了脊背，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沉稳些。
沈煜承带着他向一位穿着银灰色西装，气质温润的男人走去。
正是今天的寿星——梁宥泽。
看着和自家老板帅的不相上下的脸，钟时桉感叹钱养人，真是钱养人。
看到他们过来，梁宥泽也笑着迎了上来，“煜承，你可算来了。” 梁宥泽拍了拍沈煜承的肩膀，目光落在旁边的钟时桉身上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这位是？不给我介绍介绍？”
“我的助理，钟时桉。”同时示意他把礼物拿出。
“梁总，生日快乐。”钟时桉打开低调的黑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块价值百万的理查德米勒。
梁宥泽示意旁边的女伴收下。
“钟先生幸会，要是感觉无聊，不妨先去那边尝尝茶点。我和你们沈总，还有些正事要谈。”
在得到沈煜承的首肯后，钟时桉向角落走去。
“为什么支开他？”
“沈煜卓也来了”梁宥泽笑意浮在面上，却没抵达眼底半分，“你猜他会不会给你找点事情做。依我看，你那位小助理，说不定已经被叫走了。”
沈煜承抬眼扫过宴会厅熙攘的人群，钟时桉的身影果然不见了。
梁宥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语气添了几分凉薄的戏谑：“啧啧，你这位好堂哥，说不定还能给你来意想不到的助攻呢。”
“呵，但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