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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影帝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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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钟时桉,果然被守在走廊拐角的沈煜卓堵了个正着。
沈煜卓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间和沈煜承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些阴鸷的戾气。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塞给钟时桉一个玻璃药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反抗的胁迫:“宴会结束前,把这个下到沈煜承的杯子里,再把他带到楼上最里面的套房。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钟时桉的脸色唰地白了,手心里的药像块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沈煜卓安排他做卧底绝不可能只是装摄像头这么简单,该来的总会来 。
“怕什么” 沈煜卓冷笑一声,眼神狠戾,“后面还需要你跟在沈煜承身边不会让你这么快暴露。”
“事成之后会给你五万。”
一句话,堵得钟时桉哑口无言。他攥紧了那瓶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等他魂不守舍地回到宴会厅,刚踏进大门,就对上了沈煜承寻过来的目光。
“去哪了?” 沈煜承走近,眉头微蹙,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沈煜卓‘请’去时扯歪的领带,指尖的温度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
钟时桉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还是发虚。迎着沈煜承探究的目光,不得不强装镇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恢复往日冷静自持的模样。
“抱歉,沈总我刚去洗手间了。”
沈煜承没多问,只是淡淡道:“别乱跑,现在跟着我。”
接下来的宴会,他跟在沈煜承身边,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替他挡了好几轮酒。
好在整场应酬下来,他没出半点差错。
举手投足间那份游刃有余的从容,让沈煜承三人都有些怀疑,沈煜卓到底找过他没。
宴会尾声,沈煜承确实喝多了些,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去帮我倒杯蜂蜜水,醒醒酒。”
钟时桉的心脏猛地一跳,口袋里的药仿佛在发热。他应了声 “好”,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没人,他盯着桌上那杯刚冲好的温热蜂蜜水,手有些抖。沈煜卓的威胁,沈煜承平日里对他的照拂,两种念头来回撕扯着他。
最终,闭了闭眼,颤抖着拧开瓶盖,嘴里默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边将里面的无色液体尽数倒进了蜂蜜水里,搅匀。
“沈总,您的蜂蜜水。”
钟时桉将温热的水杯轻放在茶几上,指尖还带着杯壁的暖意。
沈煜承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嗯。你也喝了不少,怎么不也冲一杯?”
“我还好,沈总。” 钟时桉垂着眸,一副恭谨模样,只有攥紧的指尖泄露了几分紧绷。
“去,再冲一杯。” 沈煜承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
钟时桉刚转身,身后就传来梁宥泽含笑的声音:“钟助理,顺带也给我冲一杯。”
“好的,梁总。”钟时桉转身回到休息室。
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下药的。”沈煜承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淡黄的液体打着旋。
梁宥泽靠着椅背,笑得意味深长:“楼上那几个不长眼的,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这杯蜂蜜水,你打算怎么处置?”
沈煜承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还能怎么着,谁泡的,谁喝。”
“啧啧,小鱼儿,” 梁宥泽摸着下巴,视线落在休息室的方向,“你这助理长得确实不赖,看着温顺乖巧的……”
话没说完,钟时桉就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搁着两个白瓷杯,热气袅袅。
他瞥见沈煜承面前的玻璃杯几乎没动,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 这祖宗怎么没喝?难道是闻出什么不对劲了?
“钟助理,”沈煜承突然开口“休息室还有水果吗,拿些过来 。”
“有的,沈总,请稍等。”
钟时桉转身的瞬间,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沈煜承这是起疑心了?自己刚也闻了,没有其他味道,全是蜂蜜的甜香,不会被发现了吧!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沈煜承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陶瓷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他拿起那杯几乎没动的蜂蜜水,动作行云流水地倒进了另一个空瓷杯里。
梁宥泽看着发小一些列连串的动作后,忍不住低笑。
沈煜承没搭理,只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几分钟后,钟时桉拎着果盘回来,一眼就瞥见那个见底的玻璃杯,顿时长舒一口气 —— 谢天谢地!终于喝了!
殷勤地摆好水果:“沈总,梁总,请用。”
“煜承,今天也晚了不如就去楼上休息。”
沈煜承点了点头,似乎是真醉了。
“把你的蜂蜜水喝完,送我上楼。”
“沈总,我先送您。”
“不用,你今天也睡这。”
钟时桉端起杯子仰头,喝得太猛,水流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蜿蜒进更深处。
沙发上的两人一瞬不瞬的盯着猎物的动作,见他全部喝完,沈煜承才收回目光。
钟时桉放下杯子就来扶沈煜承,向梁宥泽打过招呼后,就带着“昏沉”的老板上了楼。
这一切似乎顺利的有些诡异,第六感敲起了警报,钟时桉也只当是做坏事的心慌。
心里盘算着:等把人带上楼,交给其他人,自己就能溜之大吉,今晚这关就算过去了。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钟时桉却觉得头越来越昏,浑身燥热得厉害,连脚步都有些发飘。他暗自安慰自己:肯定是电梯里太闷了,加上刚才喝的酒劲上来了,没事没事,撑住!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保镖。钟时桉把沈煜承交出去,刚想转身跑路,胳膊就被人架住了。
“钟助理,沈总吩咐了,让您也上去休息。”
钟时桉脑子昏得厉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半扶半架地带进了隔壁的房间。门一关,他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钟时桉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宿醉的不适感铺天盖地袭来。他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地想:嘶,昨天那酒看着贵,劲儿是真不小。
等等,他腰上这只骨节分明、修长均匀、青筋微露的手是谁的?这块表也有点眼熟。
僵硬的移动视线,对上的是沈煜承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却让他此刻恨不得原地去世的脸。
钟时桉:“!!!”谁都好,怎么偏偏是老板。
闭眼,这是哪个平行世界对吧,这个世界他和沈煜承是恋人。再睁眼,不对!要死了啊!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冲出口。然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只充满肌肉线条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挪开。
动作轻得像偷油的老鼠,生怕惊动了床上的祖宗。
就在这时,下身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
钟时桉:“……”
来不及细想,走为上策。
这绝对是他穿衣服最快的一次,确认床上的人没醒,钟时桉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一路狂奔到酒店楼下,才扶着墙缓缓蹲下,开始疯狂捶自己的脑袋。
沈煜承不是被带走了吗,怎么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不好,身体好痛。
钟时桉打了辆车,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在只能祈祷,昨天晚上黑的瞎火的沈煜承没有认出他。
此时,酒店888房间的大床上。
沈煜承幽幽睁开了眼...
摸着身侧渐冷的温度,摸出手机看着远去的红点,这次的人确实对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