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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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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栖推开店门看见的是努力假笑的余砚，他挑了一下眉毛，笑着走进去。
“请问要喝什么。”余砚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努力提起自己的嘴角。
不管什么顾客，服务态度要好。
应栖看了看菜单，耳边的绿叶动了动。余砚看着那根藤蔓，好奇它是长在头上像头发一样，还是像头饰一样的装饰物。
有点儿想揪一揪。
应栖记起了临走前桑辰北的叮嘱，谨慎的选择饮品，“来一杯这个吧，正常冰，甜度就...三分糖吧。”
应栖的食指轻敲柜台做出选择，余砚拿着机器下单，应栖将手伸过去用手环去结账。
余砚忍不住的偷看应栖的手，手腕骨骼分明，手指细长，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好漂亮的手啊，手腕那一圈细细的红绳显的手更漂亮了。
“滴”的一声后，收款结束。余砚强行收回视线，心里还念念不忘那抹红色。
看样子不会是那根红绳吧，余砚感到心虚。诶呀，怎么当时脑袋昏昏就给他了呢。
付完账的应栖没有动，站在柜台边上看余砚做他的饮品。
应栖在这之前很难想象余砚那双十岁就可以杀死狂暴中老虎的手，现在不是用来切“污染物”，而是一颗柠檬。
十一年前的应栖看着在“斗兽场”里飞起来的余砚，许过很多愿望，想过很多未来，只是从没想到过现在会是这番摸样。
等等，我没看错吧，三分糖摁了三泵糖浆吗?这对吗?
那全糖的话...
“您的饮品做好了。”余砚盖上盖子，把饮品和吸管放在了柜台上。
应栖看着眼前的饮品，插上吸管，满怀期待并且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
哇，三分糖这个甜度，真的不怕被砸店吗？
应栖疑惑的拿起饮品走到店内的沙发上，将带来的甜品放在了桌子上。
“给你带的，桑辰北说你喜欢甜食，看看这个合不合你的口味。”应栖将袋子里的甜品拿出来，有蛋糕还有面包，都是店家推荐的热卖商品。
“不用了。”余砚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收下这份礼物。可惜这些小甜点了，看外包装是自己没尝试过的一家店呢。
“是谢礼，也是桑辰北想给你的。”应栖指着外包装袋上的名字说，“有听说过这家店吗？”
“高点，名字有些耳熟。”余砚想了想，名字是很好玩的谐音梗。这家店好像不是连锁的大店，也许是最近新出的网红蛋糕店吧。
“那家有争议的蛋糕店，因为甜品里的糖浆是异能者的异能。”
“哦哦，原来是那家。”余砚想起来这家店了，因为离这里有点远，再加上最近忙着找失踪男生这件事，一直没有空去看看。
“听说她家排队的人很多。”
“是很多，但是没有关系，我认识店员。我提前让他帮我装好的，如果你觉得好吃，我下次再给你带过来。”应栖靠在椅子上，面对乱客气的余砚，得一点点去哄着。刚到家的小猫，用猫条来拉近距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余砚打开一个小蛋糕的盒子，把叉子递给余砚，示意他赶紧尝尝。
余砚这次没有客气，人家都把东西递到面前了，再拒绝就太过分了。他坐在应栖对面的椅子上，挖了一口水果奶油蛋糕，果然是好好吃的小蛋糕。
“所以吃带有异能的食物到底对普通人会不会有影响？”余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这家店火爆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做蛋糕时加入的砂糖是异能者的异能。
“目前没有结论，没人可以证明，也没人否定。”
应栖喝了一口饮品，神色严肃的跟余砚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些关于仓库的后续。事情之后，我留意了一些关于那群受害者的去向，结果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余砚在吃蛋糕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应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都失踪了。”应栖的话像晴天霹雳般打了下来。余砚愣住了，他有点手足无措。倚靠在桌子旁认真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从会议室到工厂，从演讲到摔碎的不知名黑色液体瓶子，他闭着眼睛认真回忆，突然他想起来一个被他忽略的事情。
“签字！那摞签名的名单它不见了！"余砚恍然大悟，他懊悔地敲了敲头。“我怎么忘记了，那叠纸有问题！”
那团黑雾肯定给他脑子搞坏了！
“什么签字。”应栖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他在现场也没有搜寻到相关东西。“现场没有任何纸张。”
“等一下。”余砚怔住了，缓一会儿后从店铺里面锁上店门，拉上了玻璃窗的窗帘。
做完这些后，他回到了座位，用严肃的语气说出了他的猜想。“那不是普通的纸，或许是一种异能。”
余砚回想了那天，从他签完字到进废弃工厂中间，讲师手里是没有那任何东西的。再往前推理，第一次讲师手里的那摞成功案例是从哪里来的，是从讲台上。可惜因为讲台前面的挡板，他并不能确认是凭空变出来还是原来就有的。
具有蛊惑能力的麦克风让观众忘记是否检查那叠纸真的是幸存者的成功案例。余砚也没在乎这一点，他当时一心只想调查讲师目的是什么。
“是我的问题，我大意了。”余砚低着头，忍不住扣手。三十多条人命突然变成了白纸上的签名，被一双手撕碎抛向天空，散成满天雪花。
“有什么是我可以弥补的吗？需要我做一些什么吗？”余砚的语速不自觉地变快了。
他需要克制住自己大脑不去想象那群人的嚎叫和咒骂。
“这不是你的问题，秘密。当他们进入那个会议室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而你，是他们的突破口。”应栖看着余砚自责的样子，有些懊悔，他不应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余砚好像把他们死亡变成了自己的罪孽，但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那瓶黑色液体是什么。你可以猜猜？”应栖引开话题。
“一种异能？当时的情况很紧急，他们都晕倒了，表情还很痛苦。我第一反应就是叫桑辰北进来。”余砚低下头，表情慌乱，眼睛盯着面前那块吃了一半的小蛋糕。
他的内心想笑，但是因为应栖坐在对面，他克制住自己的回忆。
我知道的。我知道，那是人造的“怨恨“。
“那些东西是‘怨恨’。”应栖凝重的说，连“怨恨”都可以造出来，那“污染物”是否也可以被人造出来。
“什么？他们想用普通人的身体来制造污染物？”余砚震惊的抬头，“这怎么敢的！”
余砚调整了思绪，“查到了是什么公司做的吗？”
“有大致方向，还不能确定。”其实已经确定了，但是应栖感觉余砚会为了那些人去潜入公司。他担心余砚做出一些失去控制的事情，他选择了隐瞒。
“不是那个挡也挡不住？叫DYDBZ的公司？”余砚追问到。
“那是假的名字。”应栖回答。“没有这个地方。”
“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桑辰北已经交给我们来做了。我来是想告诉这件事的结局，我猜你想知道。”应栖一看余砚沉默的表情，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一趟，余砚一定会去。他可能前脚刚出奶茶店，余砚后脚就给桑辰北打电话问这件事。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自己也进那公司去当卧底。
算了，这件事不搞定谁都放心不下。应栖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思考今天来奶茶店告诉余砚这件只会让他感到不安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正确的选择。转念一想，自己不告诉也有桑辰北来讲，还不如自己来说，确定余砚的状态，然后再做后续的任务。
这样自己也会更心安。
有一件事应栖很好奇，“你能讲讲你的失忆吗？”
余砚慌了一瞬，将心底的慌乱压下去。“就是二十岁那年，突然在下城区的房子里醒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也不在意了。”
“真的不在意了吗？你没有好奇过你是异能者的时候吗？”应栖搅了搅果茶里的柠檬，用吸管一点点怼碎。
“那我能怎么办呢？现在已经这样了，凑合着活吧。”余砚假装释然的靠在椅子上。“也许从前的我因为一些什么原因沦落至此，但当时有异能的我都无法抵抗，现在作为普通人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余砚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应栖的心揪成一团。
“听你的意思是之前……你认识我？”余砚反问。
“第一次见面你那么躲闪，我以为你还记得我。”应栖喝了一口，是不是泡的时间长里面的柠檬导致水的味道有点儿酸了。
桑辰北选的什么破柠檬。
“啊……有吗？可能是你看错了，桑辰北向我介绍陌生人有点不太习惯。”
“那秘密，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应栖看着余砚的眼睛说，但是余砚又开始低头看那个小蛋糕。
可怜的奶油小蛋糕，都快被叉子戳成泥了。
余砚笑着摇头。“你怎么可能没有调查出我的名字？”
“那通讯号码呢？”应栖又问。
余砚还是摇头。“很抱歉，我不想和过去的自己产生什么关系。”
余砚知道，以应栖的能力肯定查到了他的名字和电话号以及更多的资料。但是……但是余砚不愿意自己亲口告诉他，他觉得说出口了，两个平行线的人会因此交缠在一起。
余砚不愿拉着应栖再进入过去的梦，有些被锁紧在盒子的故事，不去打开就不会记起。
余砚的心里一团乱麻。
“那我打扰了。”应栖微笑着说，起身带着那杯喝完的果茶走向门口。
余砚也起身走到店门前，打开店门等着应栖离开。俩人互相点头告别，结束了这场不太欢快的谈话。
余砚躲在暗处看着应栖走出自己的视野，锁上了店门。余砚没有继续开门的想法，他最近可能都没时间做奶茶了。
余砚脱力一般坐在在了奶茶店的沙发里，身体缓缓躺下，盯着天花板的灯直到眼睛出现了重影。
应栖的出现打破了他给自己构建出的安全屋。他知道应栖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是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但是他又不忍心去责备他。
过了很久，他起身给桑辰北打了一通电话。
“辰辰，问个事情，关于那个人体异能实验的事情你都知道什么。”
“对。应栖今天来找我了，发生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我想再偷偷进去一次。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再给我仔细讲讲。”
“明白了，那我这几天就准备。”
“你不用告诉他，这次我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