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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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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栖从奶茶店离开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黑市，他觉得自己的房子太空了，不如黑市这边的房间，还可以减少上班的通勤时间。
这次失败是他意料之中的，余砚最擅长保护自己了。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余砚在装失忆。
有些事情既然余砚不想说，自己又何必逼迫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他回到房间的路上撞见了他的上司，黑市的掌管者，“Fear”的老大，舒望竹。
最为显眼的是他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和银色的双眸。和应栖一样，是被异能影响的。
舒望竹的异能是极为罕见的治愈系，他的第二技能是毒雾让他一个没有战斗技能的辅助异能者登上了黑市霸主之位。
这一定不是偶遇，应栖吐槽。他就知道他私下去见余砚的事情逃不掉舒望竹的眼睛。
应栖只好邀请舒望竹来到他的办公室。
“见到他了?什么感觉。”舒望竹进门看见应栖桌子上的东西，路过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那叠资料后坐到了沙发上。
上面详细的写着余砚的个人资料，简简单单的经历，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要不是你告诉过我，你俩过去那段在‘斗兽场’经历，简单一看这份资料说不定真的骗得过我。”舒望竹抬了抬他的金框眼镜。过去的经历没有漏洞，被人故意隐瞒了过去经历，并且编造的十分严谨。伪造这份资料的人很厉害，是谁做的呢。
“十五岁因为一场爆炸造成不可逆的失忆?”舒望竹指着其中一段经历问。“需要我帮助吗?”
“不用，他装的。”应栖靠在转椅上脚尖点地转了一圈。“特别特别简陋的演技，用来哄自己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今天只是去确认一下。”应栖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他在工厂见到余砚第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装作不认识自己，今天去奶茶店找余砚也是去确认自己的判断，顺便见一见日常的余砚。
“也就是说，他没有失忆，但是不愿意和你再续前缘。”舒望竹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应栖的语气一下子就不欢快了，恨恨的盯着舒望竹。
舒望竹假装没看见，“所以你有想明白余砚身上的异能为什么消失吗?”
舒望竹对这件事很最为好奇，失去异能的异能者会变成检测不出来异能数值的普通人。
闻所未闻。
黑市的检验技术应该再升级一些了。
应栖摇头苦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他说因为失忆导致，我觉得这是他对外的说辞，因为他没有失忆。
“但是他没有失忆，那是什么导致他失去异能呢?”
“斗兽场吗?”应栖猜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余砚了。他很久之前来黑市就是因为这里找人的渠道很多，但是十一年过去了，且要在偏僻且混乱的地区里找一个不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年龄甚至不知道来历的小孩，他努力地搜寻但是一无所获。
余砚中间经历了什么很不清楚，目前手里得到的资料也是假的，余砚那边嘴硬的也不说实话。
“他可是十一岁就有第二技能了啊……”应栖放轻了语气。闭上眼睛，脑子里模糊的记忆让他更加感到心痛。
时间的魔力让他不可抗的减弱了对那时的记忆。
成年之前拥有异能都是天赋极好的人了，而像余砚这样，十多岁就有第二技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该死的命运啊，怎么就让他失去了翅膀呢。
“再说吧，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应栖转头看向窗外。
“我猜测，余砚能动用的异能应该只有他的天赋。”舒望竹思考了一会儿，“因为异能者使用第一技能和第二技能是消耗’愿力’的。你检测过他没有’愿力’。你说过，死者头部是有伤痕的。”
愿力，即愿望的力量。每个异能者都需要靠愿力来释放异能。尽管不使用异能，身上也会有愿力的波动，而这种波动会被专业检测的仪器捕捉到。
应栖恍然大悟，他忘记这一点了。“我会注意一下的。还有，我最近不盯桑辰北了，我得去YFLL保护人了，余砚一定会去的。”
“是需要注意了一下。”舒望竹指了指余砚资料上的“普通人”。
“安安一定会去。让他锻炼锻炼也好，他急需长大。”舒望竹相信桑辰北的自保能力，但还是忍不住叮嘱应栖，“行动中出现意外及时联系我。”
安安是桑辰北的小名，小时候桑辰北身体弱，总是生病，所以取“平安”的“安”字作为桑辰北的小名，希望他平安无病。
舒望竹问完自己想问的就走了，应栖坐在座位上无奈地笑，想着那杯柠檬水。
余砚这边在构思闯入YFLL公司的方案，他脑海里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他需要联系朋友来协助他。
他打开自己通讯器，给“木木又又”发送一条信息。
“奶茶店速来。”
几分钟过后，奶茶店墙上的一面落地镜上出现一个女生的人影。
林双，物体异能者，异能是她的镜子。她的镜像可以出现在任何可以反射出人影的物体上。比如街边的透明玻璃，光滑的钢材，路边的小水洼……
但是有限制的，如果附近有抑制异能的仪器，她的异能会被限制。而且愿力消耗很大，以目前的能力她坚持的时间不长。而且现在安保措施完善，各处都有抑制异能和检测愿力的仪器，她一般很少有机会使用自己的异能。
现在的情况就是林双在自己的家里照着异能镜子，另一面反射在奶茶店的镜子上。
“啾啾。”林双示意自己已经来了。
“来帮一个忙。”
“帮什么忙，要打架?”林双来了精神，最近生活平平淡淡的，好健康。
“对，过几天帮我潜入一个公司，最近可能要辛苦你了。”余砚笑着转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他在四楼的控制室画了一个圈。
YFLL公司大楼一共有九层，愿力检测仪有两个控制摁钮，其中一个是控制一到五层，另一个是控制六到九层。
只要他损毁公司里抑制异能仪器和检测愿力的仪器，林双的镜像就可以在公司里任意畅行，成为他的眼睛。
“行。”林双答应了，她不在乎余砚给要针对哪家公司，她知道余砚不会害她。
“我看聊天记录，你今天是不是看见祝姐的暗恋对象啦，是不是特别好看。”林双跟余砚聊起祝坤予和姜昔鹤。
“看见了，但是看起来和祝坤予性格差别有点大，祝坤予被她拿捏死死的。”余砚回想起今天在奶茶店里那两个人暧昧的小动作。
“那可是姜家的女儿，肯定很厉害。而且又漂亮又有能力还救过自己的命，搁谁谁不心动呀。”林双笑着跟余砚讲，“还有我可偷偷看见姜昔鹤在墙角压着祝姐亲呢。”
“你可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被祝坤予逮到那可死定了。”余砚笑着说。
等等，我不会站反了吧，怎么看都是祝坤予在上面的啊。
祝姐你不要输啊。
“让我们等着吧，说不定她俩就快成了呢。那俩人暧昧很久了，看看谁捅漏那层窗户纸吧。”林双笑嘻嘻的说。
“我一会儿还得给她打电话，我有事情需要她帮助。”
“哇，看起来是一场大战诶，我猜祝姐会因为姜昔鹤不能参加，那桑桑会参加吗?”林双激动起来，另一半的她越发兴奋。
“嗯。大致跟他讲了我的初步计划，他急着要加入，我给他找一个最适合的身份去潜入公司。”余砚想起来当时桑辰北的震惊大喊想乐，但是又没有心情笑出来。
“还有，小燕子，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林双疑惑，小燕子和桑桑很少会聚全他们去针对一个大型公司，一般只会安排一些小事。
“我看起来很生气?”余砚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和平常一样，但是什么时候情绪已经出卖了他。
“嗯嗯嗯。”林双敲了敲镜子，“木又，你觉得呢?”
“小鸟在发火，让我们来把这场火烧到公司吧。”林双没有张嘴，但是从镜子传来了声音，和林双的语调明显不同。
木又存在于林双的镜子里，它好像是林双，又不像林双。
她是林双的镜像，因为现在镜子前的也是林双，店面里的镜子里也是林双，镜子作为了媒介，导致她作为镜像无法出现。毕竟一个镜子照不出两张脸，林双和木又无法同时出现在镜子里。
假设林双在奶茶店里跟余砚讲话，那么林双可以决定镜子里的人是自己的镜像还是木又。
关于木又怎么形成的，林双没详细的告诉过余砚，余砚也没有多问，以上只是余砚的猜测。
据林双说，木又出现时的场景很恐怖。她发现镜子会说话后，小心翼翼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了另一只手，吓得坐在了地上。
林双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做事情会考虑很多。但是木又不在乎，木又不在乎火是否会烧到自己身上，木又只想看热闹。
“关于人体实验。关于‘怨恨’是否可以被人造出来。”余砚的手无意识的反复划动，笔下的纸画出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痕迹。
“关于……人类是不是真的可以造出一个‘神’。”
“哗——”纸被笔尖划破了。
余砚沉默了一会儿，“我先给祝坤予打电话。”
发现余砚的反常，林双很识趣的没有说话就离开了镜子。
玻璃瓶里的黑雾是人造的‘怨恨’，骨子里熟悉的感觉不会出错，只是离开‘斗兽场’几年后，这种东西从实验室“跑”出来了，可真令人恐惧。
他忍不住去想，‘怨恨’是否已经彻底研究，人类是否可以造出‘怨恨’，普通人会不会被‘怨恨’转化为污染物。
他也是因为迫切的想知道异能现在的研究到哪个地步，所以接下了桑辰北的委托。
余砚感觉身上说不出来哪里疼，是旧伤，还是幻痛。
他有点恍惚，他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噩梦还没有消散。
未知的液体扎入他的身体，试图探清他对异能的阈值，试图得到更多的结果，试图得到更多的能力，只可惜他最后失控了。
十一岁就得到了第二技能，那是妈妈留给他的宝藏，但是也因此遭恶人觊觎。
他逃避了七年，已经不了解异能的进展情况。而过去的人，也不能联系。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一个“死人”。
但是，现在是否就是一个契机，让他找到过去和未来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