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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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海棠湾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楚静。
何初棠虽然意外，但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楚静站在门口，看着满山的海棠，笑了笑：“原来这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想必等待海棠花开的时候，这里一定很美，她很幸福，却又很不幸。”
何初棠自然听出了楚静口中的她是谁，沉下目光问：“你认识我母亲？”
楚静今日过来，就是要说出一些真相的，残忍的真相。
她耸耸肩：“当然。”
她转过身看着何初棠：“而且我还见过你，你当时才只有这么高，你母亲牵着你，你和你母亲长的可真像。”
何初棠后背一阵恶寒，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楚静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他的手心，摸着他的脸说：“你想知道真相，不如自己去寻找，你母亲的照片就在他的书房，就在这本书里面，你母亲送给他的书。”
“可惜了，深爱的女人被他害死了，忍受不了孤独竟然找她的儿子当替代品，想必她泉下有知，定会恨死他的！”
“乖孩子，你要谢谢我救了你，希望你能早日摆脱他。”
“……”
没见到楚静之前，何初棠可以想到任何一种结果，却唯独想不到这一种。
开什么玩笑！顾远舟爱的是他母亲？怎么可能是他母亲！
他不相信！
白色的轿车疾驰而过，天色彻底暗下，车子一路开进远山别墅，何初棠下车奔进屋内，甚至没理婉姨的呼唤。
他冲进书房，找到了楚静给她照片里的那本书。
他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颜色已经有些泛黄，正是他亲生母亲的照片。
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何初棠的身体，他抖了抖身体，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照片，瘫在了椅子上。
“你在做什么？”不知何时，门口响起了顾远舟的声音。
何初棠机械的抬起头，看了他半晌，扬起手中的照片问：“顾远舟，这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我母亲的照片？你爱的是我母亲？你找我是因为我长的像我母亲？”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顾远舟怔了下，随即问：“你怎么知道这的？……楚静去找你了，她还跟你说了什……”
“顾远舟！”
顾远舟还没说完，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他。
枪是何初棠在顾远舟书房的一层抽屉里拿的，他早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这把枪口对准顾远舟。
何初棠红着眼质问：“所以你是承认了？承认我母亲不是意外身亡，而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即便被枪指着，顾远舟冷酷的面容也没有一丝动容，他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他是从血泊里走出来的，他不怕死，但是……
“你真的想知道真相？”顾远舟看着他，神色很认真，目光中终于露出几分挣扎和痛苦。
“对，我要知道真相，不然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面对他的威胁，顾远舟突然笑起来，笑完，又正色道：“好，那你跟我来吧，希望你知道以后，不要后悔！”
顾远舟领着他来到了四楼，来到那个上锁的房间门口，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然后他退开一步让出路：“初棠，你自己推开看看吧，真相就在里面。”
“……”何初棠紧张起来，拿枪的手微微颤抖，但真相就在眼前，也不管他会不会使诈，立刻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偌大的卧室，墙上贴满了无数张照片，全部都是同一个人——何初棠！
从他十一岁开始，初中，高中，大学，他身处各个地方的照片。
何初棠一下泄了气，手中的枪掉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的向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一个炙热宽阔的胸膛。
顾远舟站在他身后，抓住他的双肩，看着屋里成千上万张照片，俯身低头在他耳边说：“初棠，不要躲，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这就是真相！”
他低声道：“所以你来猜一下，我顾远舟这些年爱的到底是谁？这些年我身边一直没有女人，所以每次我躺在这张床上自我发泄的时候，你猜我脑海中想的是谁？”
何初棠胸膛震颤，转过身下意识的推开他，惊恐的看着他：“怎么会？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
想想从十一岁时，身边就有个无形的眼睛监视着，何初棠只觉得恶寒。
顾远舟低沉一笑，眼神却变得阴戾：“不如我跟你讲个故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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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棠六岁时，他遇见了一个非常可怜的大哥哥。
大哥哥满身伤痕，鼻青脸肿，都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当时他跟妈妈刚从商场出来，大哥哥就坐在一条黑黑的小道里面，原本他是不该看到的，可是他经过的时候转了下脸，就是那么凑巧看到了。
他停下了脚步，指着藏在阴暗中的大哥哥说：“妈妈，那个哥哥好像受伤了，我们帮他一下吧？”
秦薇顺着何初棠指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十八岁的顾远舟，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何初棠便挣脱了她的手跑过去。
“宝贝，等等，别……”秦薇惊慌的赶紧追上去。
“哥哥，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很痛？你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呢？”何初棠来到顾远舟身前，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又是担忧又是好奇的。
何初棠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脖子上挂了个玉石吊坠，皮肤白的像雪，精致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顾远舟第一次见长的这么好看的小孩，但再好看他也没心情看。
他刚被这一片的几个小混混偷袭痛打了一顿，心里头憋着一口气，正是烦闷的时候。
顾远舟视线阴沉沉的，秦薇拉住何初棠，原本也不想多管闲事，转移话题劝着何初棠：“宝贝，你别看了，我们赶紧走吧，李叔叔还在路边等着我们呢。”
“可是哥哥受伤了，要去医院呀，他怎么不去？是没钱吗？”因为这个哥哥衣服看着破破烂烂的。
秦薇哄着他：“可能是吧，不过哥哥自己会处理的，我们先走吧？”
何初棠不知为何，非常固执，没听进秦薇说的一个字，一把摘下脖子上的吊坠递到顾远舟眼前：“哥哥，如果你没钱的话我把这个吊坠送给你吧，爷爷说很值钱的，你去卖掉，这样你就可以去看病了。”
秦薇见状连忙制止他：“宝贝，不可以哦，这可是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要送给别人爷爷知道了会伤心的。”
何初棠睁着迷惑的眼睛说：“可是哥哥需要帮助呀，老师说我们要学会帮助别人。”不过他又怕爷爷伤心，给还是不给，一时又苦恼不已。
顾远舟忍不住皱起眉头。
本想让这个叽叽喳喳多管闲事的小屁孩赶紧走，别烦他，但看他可爱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忽然说不出。
秦薇见状，犹豫了下，摘下手上的一个戒指递给何初棠：“要不我们把这个送给哥哥吧，这个戒指卖了也够他看病的。”一个钻石戒指，卖掉也值小几万。
何初棠立刻同意，二话不说把戒指放到了顾远舟手里：“哥哥，给你戒指，你把它卖掉，有钱了就赶快去医院看病吧。”
顾远舟看着闪亮的戒指怔住了。
他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善良的母子。
他身上的钱全被抢了，眼下确实身无分文。
“好啦宝贝，你已经帮助他了，那我们就走吧。”
“好的妈妈。”何初棠又冲顾远舟很可爱的笑了笑：“哥哥，再见啦。”
秦薇这才将何初棠拉走，等顾远舟回过神时，路边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顾远舟还是卖掉了戒指，卖了整整三万，这对当时的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因为这笔钱，他看了病，租了房子，并且跟了一位大哥在酒吧看场子。
三年以后，他取代了大哥，开了借贷公司，存了点积蓄，却一直没有忘记这三万的恩情。
可能源于他内心深处那点不值钱的自尊心和良知。
他想把这个恩情还了，经常去那一片溜达，却再也没有碰见过那对母子。
直到一个月后，电视新闻上播出的一段视频，他才认出那位美丽善良的母亲。
当时秦薇正参加一场很大的慈善捐赠活动，有幸被媒体现场直播报导，顾远舟这才得知，秦薇的丈夫竟是海棠湾何家的少爷，棠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她是棠海的董事长夫人。
这么尊贵的身份，对方当然不在乎区区几万的戒指了，顾远舟还钱的想法也随之消失。
又过了两年，顾远舟25岁，他公司越做越大，需要拉投资，机缘巧合下，在一场宴会上认识了秦薇夫妇，他指明身份，秦薇竟也没忘记他。
有了这个交集，秦薇夫妇准备给顾远舟的公司投资，然而正是因为这笔投资，不幸降临了。
他们签订合同当天，一个走投无路的高利贷借款人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消息，制造了一场完美的意外车祸。
当时秦薇夫妇正从公司赶往见面地点，顾远舟正和秦薇通着电话，秦薇温柔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对了，初棠今天刚好没课，我喊了他一起，等会初棠见到你，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大哥哥肯定很开心的，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你。”
顾远舟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笑了下：“我也很期待见到那个小家伙，等会见到他一定要当面对他说句感谢。”
“好啊，我已经让人去接……”
秦薇还没说完，顾远舟听见手机中传来一阵剧烈撞击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喇叭响个不停的警报。
顾远舟心猛的揪紧，下意识的站起身喊了声：“薇姐？薇姐？怎么回事？”
顾远舟喊了好多遍，电话那头才传来秦薇痛苦的喘息声：“远舟……我们出车祸了……如果……我们救不活，请你……请你替我们照顾初……初棠……拜托了……”
“薇姐？薇姐？”
饶荃顾远舟喊得再大声，手机那头的秦薇再也没说话。
顾远舟的心仿佛被撕扯了一个大洞，他从餐厅飞奔出去，驾车赶往事发地，然而等他赶到的时候，只见秦薇夫妇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抬上了救护车。
撞他们的司机也当场身亡，顾远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司机是他们公司的借贷人章强，直觉告诉他，这场车祸不是巧合！
顾远舟捡起掉落在附近的一本书，里面夹着秦薇的照片，顾远舟带走了书。
顾远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立刻驱车离去去调查。
章强已经没有钱能买得起或者租起一辆厢式货车，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他用尽手段派人去查，很快查到了指使人，是他的死对头，另一家借贷公司的老板曲锋。
两人已经斗了两三年，章强和秦薇夫妇毫无瓜葛，曲锋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
顾远舟绑了曲锋，用尽一切手段逼他说出了真相。
曲锋没想杀人，只是想给顾远舟一个教训，谁知章强被逼到走投无路想要同归于尽，他说只能算是秦薇夫妇倒霉！
顾远舟气疯了，最后将曲锋打到奄奄一息，然后将全部证据交给了警方，曲锋被判了死刑。
事后顾远舟要求警方对他的身份保密，所以何家并不知他的存在，由于事件恶劣，警方对外也封锁了消息，所以外界传闻他们夫妇只是意外身亡。
听到这里，何初棠泪满面。
“你父母的事，我感到愧疚，自责，解决完一切后，我想起了你母亲最后的遗言，你父母下葬的时候，我去了，我看见了你，那时候你才十一岁，个子只到我的胸口吧，你哭的很伤心，哭了很久，当时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不想再让你哭，你不该哭，原本你该幸福的笑，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对我的那个笑。”
“从那以后，我经常没事去看你，有时会拍几张你的相片，然后拿到你父母的墓地告诉他们你过的很好。”
“就这样日复一日，看着你慢慢长大，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照片越来越多，我却越来越不满足，我的眼光再也离不开你。你二十岁时，我在大学校门口第一次看见女生送你情书的时候，我甚至想冲出去撕毁那封情书，然后我才发现自己心里的变化，我爱上了你。”
顾远舟说着，将何初棠搂的更紧：“我一直愧疚自责，我知道不应该这样，我应该谨遵你母亲的遗言，就这样默默的守护你，看着你结婚生子，看着你幸福，直到棠海渐渐的走下坡路，直到你被绑架。”
“我当时心里一直在挣扎，去了国外放松心情，等回国的时候才知道你已经被绑架了两天，我立刻派人去查，这才救了你。”
“当时我在集装箱看到你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就下了决心，我想让别人护你却没人能护你，如今的泷海只有我能护住你，所以我想自私就自私吧，我想要你，我想你只属于我。”
听着顾远舟的告白，何初棠无声的哭泣，心里酸酸胀胀，说不出一个字。
顾远舟吻去他的眼泪：“初棠，对不起，你父母因我而死，我罪大恶极，可是我爱你，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特别是拥有了你之后，我更加无法自拔，你骂我打我甚至开枪杀了我，我都不想放弃。”
他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好感？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着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