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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在紧张什么？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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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我的祖母叫Elfiye，她父亲是个宗教教师，在那个年代希望送孩子去深造。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变故，他们都没有再回过他们的故乡。”连海说，“我祖母教了我维语，不过并不常用，我只能听懂并完成比较基本的对话。”
“停停停。”陈述说，“怎么就突然变成回望祖辈光辉畅聊家庭往事的环节了？很有意思可惜老师我是理科生我的历史非常非常差劲……”
“سىزقورقتۇڭىزمۇ،بالام؟”
“前一句没听懂但别管我叫小巴郎子啊老师我好出戏！”
连海挑起了眉。
“哪种剧情听上去不出戏？”他问，“在你的概念里，我应该讲一些你所不熟悉的欧美故事才是不出戏的吗？那你或许想听我外祖父作为一个落魄德裔音乐家一路辗转到意大利的故事……”
“听上去貌似得有点考音乐学院没考上的剧情才算不浪费这个梗……不我在胡说八道如果您觉得冒犯的话别在意因为我也不知道回您什么好。”
“Bist du nervös, kleiner Junge?”
“……”陈述慢慢抬起了一边眉毛。
“不。”他说，“首先是不。其次是，我已经超出小孩的年纪了。”
“你会德语？”
“不会，但我感觉您的两句话是一个意思。”
“为什么？”
“直觉吧。”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答案是不。”
连海有些兴味地扬起眉毛，没有再说什么。他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陈述，虽然从门口镜子反光里瞥见对方悄悄翻白眼的表情还是有种想把他捏到缺氧的冲动。怪事，他之前就算进行一些脑内犯罪模拟都从来不喜欢自己动手的。但谁不想亲手把一个欠揍的骗子掐到脸颊涨红意识模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呢？
信息也是筹码，语言就是力量。他说不好。他在那电光石火间窥见了陈述拧巴性格下的一角。那些世俗意义下好的东西在这小子身上像信号灯一样一闪一闪，一会有一会无的。
所以他在用有用的无用的信息和话题去进行围剿，他控制不住地步步紧逼，他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藏在那个灿烂笑容下的，藏在那副骗子面具下的，真正的陈述，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无法抑制这种汹涌的探索欲与好奇心。
连海走到客厅的饮水机边接了杯水。玻璃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但随即响起的就是陈述单腿从房间里蹦出来的声音。连海和扒着门框的家伙对上视线，后者没有回应的意思，艰难地自己蹦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了。
“外面的沙发没法睡，晚上你还是得到我房间。”
“哈哈，没事，我晚上再过去也可以，老师您回房间吧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连海没接话，拿了另一个杯子，接了杯水递给他：“点你想吃的外卖，我把钱转你。”
“谢谢老师。”陈述接过了杯子。他这会儿习惯了环境，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老师想请我吃饭可以直说的……突然开始强行和我聊天感觉好吓人喔。”
“是么。”连海道，“你在紧张什么，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