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演技 重生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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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盛中学的节奏，与彦南度预期中相差无几。校风相对宽松，管理不算严苛，学生的构成也五花八门。
英沉宴果然迅速成为了班级，乃至年级的焦点人物。他成绩优异，尤其文科出众，政治、历史几乎过目不忘，又能言善辩，深得文科老师喜爱，政治课代表的职务实至名归。
性格开朗，乐于助人，篮球打得好，笑起来阳光干净，几乎没什么架子，很快就和班上绝大多数同学打成了一片。
走在校园里，总能听到有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沉宴！打球去啊？”
“宴哥，这道题帮我看看！”
“英沉宴，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他总是笑着回应，来者不拒。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与彦南度记忆中冰冷算计的家庭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时候看着英沉宴在阳光下奔跑、大笑的样子，彦南度甚至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末日的阴影，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但很快，他就会掐灭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越是光明，其下的阴影可能就越深。英沉宴的家庭，就是他阳光表象下，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彦南度暗中留意过，开学一个多月，从未见过有自称是英沉宴家人的人来学校，家长会也是缺席。偶尔有同学问起，英沉宴也只是含糊带过，笑容依旧。
除了家世，英沉宴身上另一个让彦南度在意的点，是那次小测之后。
平盛中学每月有一次全科综合小测，规模不大，但能大致反映学生的学习状况。
第一次小测，彦南度没有刻意藏拙，但也没有全力以赴，只是按照“聪明但不算逆天”的水平去答。他需要一定的成绩来获取一些“便利”，但又不想太出风头，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成绩出来后，他还是毫无意外地拿了年级第一。数学、物理、生物几乎满分，语文、英语也接近满分，总分离谱地甩开了第二名一大截。
成绩榜贴出来的那天，彦南度远远看了一眼榜首自己的名字，没什么表情，转身就想走。
他对这种虚名毫无兴趣，有这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偶遇”英沉宴加深印象，或者观察宋聆的训练习惯。
“哇！彦南度！年级第一！这么厉害！”
“他就是三班那个长得很漂亮但不太爱说话的男生？”
“听说他小学就是这样，怪怪的……”
好奇、羡慕、嫉妒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彦南度加快脚步想离开人群，又下意识回头，穿过人群缝隙，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英沉宴。
他正站在红榜前，仰头看着榜首的位置。脸上惯常的阳光笑容消失了，那双眼睛，此刻盯着“彦南度”三个字。
惊讶、审视，以及……一种不服输和执念。
那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仿佛“年级第一”这个名次，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彦南度心里咯噔一下。
他预想过自己考第一会引人注意，但没想到英沉宴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英沉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视线从红榜上移开，与彦南度隔空对望。然后，英沉宴的嘴角重新扬起，又恢复成那个阳光开朗的模样，甚至还对彦南度点了点头。
彦南度看得很清楚，那笑容未达眼底。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英沉宴明显“盯”上了彦南度。
不是找茬，而是以一种近乎“缠人”的方式，讨论题目，交流学习方法，甚至邀请彦南度一起打篮球——被彦南度以“身体弱”为由婉拒。
他的态度依旧热情友善，但更具有挑战的意味。
“南度，这道物理题的第三种解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南度，你平时都看些什么课外书？推荐几本呗？”
“下次数学竞赛，我们一起去报名怎么样？说不定能包揽前二！”
彦南度疲于应付，一方面要维持话少、孤僻、偶尔聪明的人设，另一方面又不想过分得罪这个“目标人物”，还得小心不暴露太多。
他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
英沉宴对“第一”的执念似乎超乎想象。
第二次小测，彦南度本想稍微放点水，让出第一，省得麻烦。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如果轻易让出，会不会让英沉宴觉得自己瞧不起他？或者觉得这个“对手”不过如此，反而失去兴趣？而且，过早暴露自己可以“控分”，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最终，他还是“正常”发挥，再次以微弱的优势拿了第一。
这一次，英沉宴看完红榜，直接找到了他。
少年拍了拍彦南度的肩膀：“厉害！又差一点！不过下次，我一定超过你！”
彦南度：“……” 他有点心累。
彦南度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名字——廷故。
大哥彦礼在初中时，也有过一个这样的“宿敌”，常年与他争夺年级第一的宝座，名字就叫廷故。
彦礼提起这个名字时，总是既欣赏又头疼。两人你追我赶，互有胜负，成了当时学校的一段传奇。后来彦礼再次跳级去了少年班，这段竞争才告一段落。
彦南度没见过廷故，但此刻看着眼前执着于“第一”的英沉宴，他突然就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廷故，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同情。
想必当年廷故面对自家大哥那恐怖的智商、变态的自律and永不服输的劲头时……也是这般又敬又恨、被逼得不得不拼命往前冲的感觉吧？
大哥啊大哥，没想到“第一”的诅咒，以这种方式，隔空又落回了我头上。
彦南度一点都不想当什么“第一”，也不想成为别人追逐和挑战的目标。他只想安安静静收集信息，观察人物，刷好感度。
可现在，英沉宴这架势，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必须超越的“大山”。
麻烦了。
彦南度第一次觉得，成绩太好，也是一种负担。
他低下头，翻开一本伪装成辅导书的生物期刊，目光落在关于“西伯利亚冻土古病毒最新研究进展”的摘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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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平凡的放学午后～
彦南度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路上那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他习惯走这里，图个清静，顺便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今天他脑子里还在复盘白天生物课上老师无意中提到的关于“病毒载体”的一些概念。
直到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不怀好意地堵在了巷子口，截断了他的去路。
是四五个穿着松垮校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五彩缤纷、五花八门，嘴里叼着烟的社会青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但眼神里的痞气和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为首的是个高个黄毛，嘴里斜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彦南度，尤其是在他价值不菲的背包上多停留了几秒。
“哟，小同学，放学啦？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呗？”
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彦南度停下脚步，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老套的台词……
上一世他当纨绔少爷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不开眼的混混，通常他要么字面意思地用钱砸脸，要么报出彦家的名号，对方基本就屁滚尿流了。
这一世他刻意低调，没想到还能碰上。
他在快速权衡。
直接报彦家名头？这几个小混混未必知道彦家的分量，而且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比如被当成肥羊盯上。
动手？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只有十二岁，但好歹是成年人的灵魂。这四年为了自保，他也偷偷练过一些基础的防身术和逃跑技巧。
配合他“洁癖”带来的对肢体接触的极端厌恶——这会让他下手更狠更果决——对付这几个虚张声势的小混混，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但风险是可能受伤，而且暴露自己会打架，与他“体弱孤僻”的人设不符。
最稳妥的办法，可能是……示弱，然后找机会跑，或者用点小手段？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英沉宴背着书包，正站在巷子口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帮混混。
他大概是抄近路回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黄毛一愣，随即笑起来：“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英沉宴的声音带上了种奇异的威慑力：“你们是这附近技校的吧？认识英若凤吗？”
“英若凤”三个字一出，黄毛和那几个混混的脸色瞬间变了。黄毛又惊又疑地重新打量英沉宴：“你……你认识凤姐？”
“她是我大姐。” 英沉宴上前几步，站到了彦南度侧前方半个身位，“这是我同学。你们想找他‘借钱’？”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英若凤的名字，在这一片确实有着不小的“威慑力”。
据说她为人狠辣，手段刁钻，偏偏又极懂分寸，总是在法律边缘游走，让警方头疼不已。
更重要的是，她极其护短，尤其是对她那个“干干净净”的弟弟英沉宴，更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曾经有不开眼的想打英沉宴的主意，第二天就被人发现鼻青脸肿地扔在派出所门口，身上还贴着一张打印纸，罗列了其数项轻微违法行为，证据确凿，想抵赖都不行。
“原、原来是凤姐的弟弟……” 黄毛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烟也赶紧掐了，“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位小同学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对不对，兄弟们？”
“对对对！开玩笑的！”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个混混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灰溜溜地转身就跑了。
危机解除得如此迅速，甚至有点……戏剧性。
彦南度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英沉宴。
果然，是“大姐大”的弟弟。而且看起来，这位大姐的“威名”和“护犊”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现在，是刷好感度的绝佳时机。
彦南度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和身体姿态。他微微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脸色刻意显得有些苍白，一副惊魂未定、后怕不已的样子。
“英、英沉宴……” 他抬起头，看着转过身来的英沉宴，眼睛里努力憋出一点水光，“谢谢……谢谢你！刚才……刚才吓死我了……”
他表现出了一个普通好学生在遭遇校园暴力未遂后的恐惧和脆弱，以及对“英雄”的感激依赖。
英沉宴看着他这副模样，拍了拍彦南度的肩膀，语气轻松：“没事了，怕什么。那几个就是附近技校的混子，欺软怕硬。以后放学尽量别走这种小巷子，跟同学一起走安全点。”
“嗯……我知道了。” 彦南度乖巧点头，然后看向英沉宴，“英沉宴，你也太厉害了吧！就说了个名字，他们就直接吓跑了！你大姐……一定是个特别厉害的人物吧？刚才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真诚，表情到位，将一个受到惊吓后对救命恩人充满感激和仰慕的柔弱同学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同时，他暗暗观察着英沉宴的反应。
果然，听到彦南度这一连串的夸奖和崇拜，英沉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点小得意，又努力想表现得谦虚：“也没什么，我大姐她就是……比较有办法。反正以后他们不敢再找你麻烦了。走吧，我们一起出去，这条巷子还是少走为妙。”
“嗯！好！” 彦南度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英沉宴身边，走出巷子。一路上，他继续发挥着“夸夸”技能。
“你真勇敢，刚才直接就站出来了。”
“你成绩又好，人缘又好，还会保护同学，简直太完美了！”
“跟你做同学真有安全感！”
每一句夸奖都正中红心，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精准地挠到了英沉宴的痒处。
彦南度注意到，英沉宴走路时脊背似乎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甚至开始主动找话题聊，问他刚才有没有吓到，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果然，英沉宴是个会因为被崇拜而获得极大满足感的人。
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能更快地拉近距离，建立更“牢固”的“友谊”。
走到大路岔口，两人要分开了。英沉宴的家在另一个方向。
“今天真的谢谢你，英沉宴。明天见。”
“明天见！” 英沉宴挥手，笑容明亮，“路上小心点！哦对了，下次小测，我可不会放水哦！等着瞧！”
即使刚经历了“英雄救美”的戏码，他对“年级第一”的执念依旧熊熊燃烧。
彦南度：“……好，我等着。” 他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但依旧感激的微笑。
看着英沉宴活力满满离开的背影，彦南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英沉宴的家庭背景，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能量”。那个“英若凤”，看来是个狠角色，而且对弟弟的保护欲极强。这既是优势，也是风险。
而英沉宴本人，阳光开朗的外表下，藏着对“优秀”和“认可”的强烈渴求，尤其是“第一”这个象征。
这种性格，引导得好，可以成为他刷好感的路径；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变成麻烦。
不过，今天的“偶遇”和“解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展。
他在英沉宴心中的形象，从一个“需要超越的冷漠优等生”，变成了“被自己保护过的、柔弱且崇拜自己的同学”。这种关系，显然更有利于他下一步的接近和观察。
至于那几个小混混……
看来，以后放学路线得调整一下了。虽然他未必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宋聆发来的信息。
宋聆：明天体育课，老师要测1500米。你行不行？不行早点说，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彦南度：“……”
他看着这条信息，又想了想刚才在英沉宴面前塑造的“柔弱”形象，感觉自己的初中人设，似乎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复杂且精分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叹了口气，回复：
彦南度：谢谢，应该……可以。
收起手机，彦南度觉得，自己或许该考虑一下，怎么“合理地”在体育课上继续维持“体弱”人设，同时又不至于太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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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三）班的同学们在体育老师的哨声中集合，男生一列，女生一列。
“今天测1500米！男生5分30秒及格，女生6分10秒及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跑完登记成绩，计入期末体育评分！偷懒的、装病的，加倍！”
队列里响起一片哀嚎。对很多缺乏锻炼的学生来说，1500米简直是噩梦。
但对宋聆这类运动健将，以及英沉宴这种活力充沛的阳光少年，不过是小菜一碟。
彦南度站在男生队列偏后的位置，微微低着头，脸色在阴沉天光下显得有几分苍白——他早上特意没吃太饱，还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虚弱”的表情。
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缩着，努力营造一种“不太舒服”、“对跑步充满抗拒”的氛围。
英沉宴就在他前面不远处，正原地小幅度地跳动着热身。他似乎想起了昨天巷子里彦南度“柔弱受惊”的模样，热身间隙还回头看了彦南度一眼：“没问题吧？”
彦南度接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我尽量试试”的微笑。然后，他还“不经意”地抬手，捂着嘴，低低咳嗽了两声。
这个动作果然引起了英沉宴的注意。他转身就想过来问问，但体育老师已经开始点名分组，他只好作罢。只是看向彦南度的眼神里，保护欲又明显浓了几分。
旁边，宋聆也在做热身，碰巧看到了彦南度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以及英沉宴的关切。
宋聆：“……”
她不喜欢这样。在她看来，男生就该有男生的样子。可以文静，可以聪明，但身体不能太差，意志不能太弱。
尤其是彦南度，明明脑子挺好使，长得也……不算差，但一天到晚不是缩在角落看书，就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架势，现在还搞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实在让她看不过眼。
分组开始，彦南度“幸运”地和英沉宴分在了同一组，宋聆在女生组第一批。
“各就各位——预备——跑！”
哨声响，第一批男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英沉宴很快就冲到了队伍最前面。他的跑步姿势很标准，显然平时没少锻炼。
彦南度则混在队伍中后段，不紧不慢地跑着。脸色在跑出一段后，自然而然地泛起一层薄红——一半是运动，一半是憋的。
他一边跑，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场边的情况。
宋聆所在的女生组已经开始跑了，她的速度在女生中一骑绝尘，很快就套了其他女生一圈。经过男生跑道附近时，她看着正在“艰难”奔跑的彦南度，眉头锁紧了。
英沉宴已经领先了彦南度大半圈，经过彦南度身边时，他刻意与彦南度并行了几步：“彦南度，要不要慢点？”
“你、你先跑，别管我……”
“那……终点等你！” 英沉宴看他似乎还能撑，便加速又冲到了前面，但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刚刚冲过终点线的宋聆看在眼里。
男生之间互相照顾没错，但彦南度这副需要被人小心翼翼护着的模样，实在让她不爽。
她宋聆的朋友，怎么能是个弱鸡？
最后一圈，彦南度开始“表演”。
他脸色也由红转白，一只手还捂住了腹部侧方，一副岔气痛苦的样子。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落到了队伍末尾。
“彦南度！加油！” 英沉宴已经冲过终点，正站在终点线附近，大声给他加油。其他先跑完的同学也有不少看了过来。
宋聆也站在终点线附近，冷眼看着彦南度“挣扎”。
彦南度“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离终点还有几十米。他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英沉宴就要冲过来扶。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宋聆几步就冲到了彦南度身边，没有伸手去扶，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停！继续跑！就最后一点了，爬也给我爬过去！”
彦南度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迫”弄得一愣，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虚弱表情。
“我……”
“我什么我！跑！” 宋聆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前冲。
彦南度被迫跟着她的节奏，踉踉跄跄地加快了脚步。周围同学都看呆了，英沉宴也停下了冲过来的动作。
最后几十米，彦南度几乎是被宋聆“架”着冲过终点线的。
一过线，宋聆就松开了手，彦南度顺势就要往地上坐——这次不完全是演的。
“别坐下！慢慢走！”刚跑完不能立刻坐下，慢慢走！”
彦南度：“……”
他只好大口喘着气，在宋聆“监视”般的目光下，慢慢绕着终点附近走动。
英沉宴跑了过来：“彦南度，你没事吧？”
然后，他又看向宋聆，似乎感激她最后帮了彦南度，但又对她那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有点不满：“宋聆，你刚才……他可能受不了。”
宋聆瞥了英沉宴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受不了就练！这次他5分50秒，不及格。”
“彦南度，下次测试前，每天放学跟我去操场跑圈。不练到及格，你别想偷懒。”
彦南度：“……”
5分50秒是他精确控制后的结果，刚好卡在不及格边缘一点点，既符合“体弱”人设，又不至于太难看。
但他没想到宋聆会直接给他“加训”！
英沉宴：“……彦南度，你体能是得练练，要不我陪你一起跑？互相监督。”
彦南度看着眼前一个满脸保护欲，一个满脸“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和督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是想维持一下柔弱人设方便刷英沉宴的好感和保护欲啊！怎么把宋聆这尊煞神也给招来了？还要加练跑步？
“我……我可能……” 彦南度试图挣扎。
宋聆：“没有可能。从明天开始。放学操场见。英沉宴，你要来也行，多个人监督他。” 说完，她转身就走，去老师那里登记成绩了。
英沉宴对彦南度笑道：“宋聆就是这脾气，但她也是为你好。你身体确实弱了点，练练没坏处。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太累的。”
彦南度：“……”
柔弱人设好像塑造得过于成功了？成功到引来了过度的“保护”和“督促”？
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体育课剩下的时间，他一边应付着英沉宴的关心，一边心里飞快盘算。
宋聆的“加训”命令，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但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进一步接近、观察宋聆的机会？能摸清她的训练习惯、体能极限、甚至性格更多侧面。
而且，有英沉宴一起，说不定还能促进三人之间更“自然”的互动，方便他同时刷两人的好感？
只是……每天跑步……
彦南度想想就觉得腿软。他不是不能跑，但伪装“体弱”还要跑步，简直是双重折磨。
重生不易，南度卖艺。
现在不光要演，还得被迫进行体能训练了。
初中生活，果然处处是“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