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谋杀 江璨，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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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证明着床上的人还活着。
傍晚时，彦九冬匆匆来过一趟，问了医生几句，得到“原因不明、需静养观察”的结论后，看向彦南度的目光里，那点本就稀薄的温情彻底被一种“麻烦”、“累赘”的审视取代。
他没待多久，嘱咐奚琴好好照顾，又对彦南度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便离开了。
彦礼、彦清梦、彦星河也分别来看过。家人的探望，让病房多了些人气。
但彦南度心里清楚，父亲的态度，以及学校里必然会出现的流言蜚语，都需要他后续小心应对。
夜深了，奚琴在陪护床上睡着。彦南度为了以防万一，在入睡前，还是用意念触碰了那个淡蓝色的面板，选择了最常规的【存档】。
安全感+1
他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硬生生将彦南度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病房里一片昏暗。奚琴还在陪护床上沉睡。
一切似乎正常。
但不对。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灯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却让她的五官陷在更深的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冰冷、怨毒、杀意！
江璨！
彦南度这不亚于见了死神！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医院VIP病房，有保安，有门禁！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张开嘴，想要尖叫，想要唤醒旁边的奚琴——
“唔——！！”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另一只手狠戾地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颈！
窒息。
他的双手拼命去掰掐在脖子上的手，双腿在被子下乱蹬，然而，那双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江璨俯下身，凑到彦南度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杂种……谁让你接近上寒的？嗯？谁给你的胆子，送他那种东西？！你知道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彦南度的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和江璨怨毒的诅咒。
“……碍事的东西……死了就干净了……”
“咔……”
剧痛，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读档】
彦南度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病房里安静，昏暗，没有江璨那张怨毒的脸。
刚刚……是梦？
不！绝对不是！是江璨！她真的来杀他了！
他在最后一刻读档回来了。
但恐惧并没有消退。
江璨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而且是在深夜，在医院，用这种直接粗暴的方式杀人灭口？！
这不合理！
她怎么知道他在医院？她怎么进来的？她为什么突然要杀他？就因为他接近了江上寒，送了个橘子玩偶？
等等……橘子玩偶……
江上寒把他卖了？
不可能。
虽然他和江上寒的关系建立在算计之上，但那孩子给他的感觉，是沉默而守诺的。
而且，出卖他对江上寒有什么好处？引来江璨的注意和可能的惩罚吗？以江璨对江上寒那种近乎“物品”的态度，如果知道江上寒私下与他有联系，第一个遭殃的恐怕是江上寒自己。
那会是什么？是江璨自己发现了？她发现了那个橘子玩偶？
如果江璨发现了玩偶，起了疑心，以她的狠毒和多疑，完全有可能拿去做什么……
DNA鉴定！
是了！江璨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如果对玩偶的来源起疑，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提取上面的生物样本，去做DNA比对！
她或许不认识他彦南度，但只要拿到DNA，再想办法弄到彦家人的样本，很容易就能比对出来，玩偶是彦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送的！
一旦确认是他，一切就“合理”了——彦家的小少爷，偷偷接近她儿子，还送了亲手做的玩偶。在江璨那扭曲的、充满利益算计的脑子里，这绝不会是什么“兄弟友爱”，而是彦家的阴谋。
无论她怎么想，结论都只有一个——这个“碍事”的彦家小少爷，必须除掉！越快越好，越干净越好！
所以，她不惜铤而走险，直接潜入医院病房，亲手杀人！
彦南度对江璨的狠毒和行动力有了更恐怖的认识。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秘密，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江上寒呢？江璨拿到了玩偶，会怎么对江上寒？
以江璨的性格，绝不会轻轻放过。
逼问、责打、甚至……关禁闭？江上寒才六岁！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小小的江上寒，被江璨从黑暗中拎出来，抢走他藏在枕头下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唯一一件带着点温暖意义的橘子玩偶，然后面对母亲冰冷的质问和可能的惩罚。
他怕黑吗？不，彦南度记得江上寒似乎不怕黑，但他怕冷……
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孩子，在冰冷黑暗的禁闭室里，抱着自己小小的身体，会是什么样子？
……是他大意了！他低估了江璨的警惕和狠毒，也高估了江璨对江上寒那点可怜的“母性”！
那个橘子玩偶，不仅给他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更可能给江上寒带来了麻烦甚至伤害！
江璨已经杀上门一次，这次他读档回来了，但还会有下一次！
而且，他得想办法确认江上寒的安危。
彦南度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门边。
VIP病房的门锁完好，窗户也关着。
江璨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她买通了医院的保安或者护士？或者……她背后的人给了她某些“特殊”的渠道和能力？
如果江璨背后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能让她在医院VIP病房来去自如、杀人灭口的地步……
那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他回到床上，重新调出读档面板，看着那个刚刚更新过的存档点。
这个存档点，是在江璨来杀他之前存的。只要他读这个档，就会回到被江璨掐死前的时刻。他必须想办法应对。
硬拼？不可能，他现在的身体是十二岁“病弱”少年，对方是心狠手辣的成年女人。
呼救？上次他试图呼救，被瞬间制服。而且奚琴睡得很沉，等她被惊醒，自己恐怕已经……
下毒？用麻醉剂？他手边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优势，是他有“先知”——他知道江璨会来，知道她的大概时间和方式。
或许……可以利用母亲？
他轻轻下床，走到奚琴的陪护床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妈妈……妈妈……”
奚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儿子惨白着小脸站在床边，立刻清醒了大半：“小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 彦南度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声音发抖，“妈妈……我、我刚才好像做噩梦了……梦见有人进来……要掐死我……”
奚琴一听，心疼坏了，连忙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不怕，做梦而已，妈妈在这儿呢，这是医院，有保安的。”
“可是……妈妈，你能不能……今晚陪我一起睡？我怕……” 他抬起头，用那双还残留着水光的、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乞求地看着奚琴。
这一招对奚琴是绝杀。
她本就对儿子心疼得要命，此刻更是毫无抵抗力：“好好好，妈妈陪你，妈妈守着你。来，到床上来，妈妈抱着你睡。”
她小心翼翼地把彦南度扶回病床，自己也和衣躺在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将他圈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哼着安眠的调子。
彦南度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奚琴在身边，江璨应该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直接动手了吧？
但他不敢完全放松。
江璨这个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江璨已经盯上他了。那个橘子玩偶是导火索。江上寒现在处境可能不妙。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离开医院这个看似安全的地方。回到彦家老宅，至少有基本的安保和众多佣人。
然后，他得想办法打听江上寒的情况。还有，必须彻底解决江璨这个隐患，至少，要让她暂时不敢再对自己下手。
可是，怎么解决？
告发她？没有证据。而且牵扯到江上寒和父亲，事情会变得非常复杂，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引来“供货商”或“夜枭”的注意。
借刀杀人？利用父亲？父亲对江璨未必有多少旧情，但对江上寒的重视是实打实的。
如果让父亲知道江璨想杀他另一个儿子……但父亲会信吗？就算信了，他会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去动江璨，甚至可能影响江上寒吗？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用他唯一的外挂——读档，和先知的信息。
江璨，你想杀我？那就看看，谁先弄死谁。
这一世，他想抱大腿，想活下去，想保护他在意的人。任何挡路的，哪怕是死神本人派来的使者，他也要……想办法，把她踹回地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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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隐约传来城市深夜模糊的喧嚣。
一种极其细微的气流变化，拂过彦南度的脸颊。不是空调的风像是有人靠近时带起的空气流动。
彦南度强迫自己维持着沉睡的姿态，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来了。
江璨就在床边，距离他可能只有一臂之遥。
她在看什么？评估什么？是觉得奚琴醒了的话不好下手？还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虚弱”到可以随时解决？
终于，那道令人窒息的注视移开了，连同那令人不安的存在感，一起消失。
……江璨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动手。
她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击不中，便悄然退去，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机会。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医院已经成为最不安全的地方之一。
必须尽快出院。
接下来的几天，彦南度表现得异常“配合”和“懂事”。他在医生查房时，总是乖乖回答提问，表现得像是一个急于康复、不想给家人添麻烦的好孩子。
他“偶尔”会对着窗外的阳光露出向往的表情，轻声对奚琴说：“想回学校了。”或“在这躺着好无聊，我想看看书。”
奚琴自然是心疼又欣慰，她变着法儿地给彦南度做好吃的，也频繁向主治医生询问出院的可能性。
医生那边，各项检查结果确实都显示正常，既然患者恢复良好，再观察两天，确定稳定后，出院回家静养也是可行的方案。
彦南度要的就是这个“回家静养”。
他还“不经意”地提起，在医院晚上睡不踏实，总觉得有奇怪的声音，做噩梦。奚琴听了更加担忧，恨不得立刻带儿子回家。
终于，在住院一周后，主治医生综合评估，同意了出院申请。
“回家后注意休息，按时吃药，保持情绪稳定。一个月内不要进行任何体育活动。学校那边可以先请假，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 医生叮嘱道。
“谢谢医生，我们一定注意。” 奚琴连连答应。
办理出院手续，坐上车，离开医院。
车子驶入彦家气派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