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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锡纸烤土豆与跳动的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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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锡纸烤土豆与跳动的信号
变异土豆生长在一片半塌陷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藤蔓顺着锈迹斑斑的钢筋攀爬，翠绿色的叶片上带着淡淡的荧光，那是适应辐射环境的变异特征。林野从09的臂弯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叶片，露出底下结着的拳头大小的土豆，表皮带着浅褐色的斑纹，摸起来硬实又饱满。
“就是这个！”林野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去摘，却被09的机械臂轻轻按住手腕。
“扫描检测：土豆表皮存在微量辐射残留，需佩戴防护手套采摘。”09说着，掌心弹出一副薄薄的银色手套，材质像是某种柔性合金，“这是前文明的民用辐射防护手套，防护等级B级，可隔绝95%的表面辐射。”
林野接过手套戴上，冰凉的材质贴合着手心，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收紧感，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得不像话，忍不住感叹：“前文明的东西也太好用了吧，比黑市上卖的破手套强多了！”
“黑市流通的防护装备多为劣质仿品，防护率不足30%，长期使用可能导致辐射中毒。”09一边说着，一边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避免碰伤土豆，“本机可利用废弃合金制作防护装备，后续可为临时监护人定制全套防护用具。”
林野心里暖暖的，一边摘土豆一边说：“不用不用，你现在的能源还不够，等以后找到更多能源芯片，我们再做也不迟。”他摘了五个大小均匀的土豆，掂量了掂，足够他和09吃两顿了——虽然09不用吃东西，但林野还是习惯性地多摘了一个，总觉得分享才更像一家人。
回到废弃仓库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透过钢板缝隙照进来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野找了块干净的铁皮放在地上，把土豆倒出来，又从帆布包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锡纸——这是他之前在废弃超市的废墟里找到的，一直没舍得用。
“09，帮我找几块干燥的金属碎屑，我们生个火。”林野一边用手套擦拭土豆表面的泥土，一边说。
09的肩部弹出微型扫描器，在仓库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搬来一堆干燥的金属纤维和几块易燃的合成树脂：“前文明的航空级合成树脂，燃烧温度高，无烟无毒，适合烹饪使用。”它说着，机械臂指尖弹出一道微弱的激光，轻轻一点，合成树脂就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温度刚好，不会烤焦土豆。
林野学着父亲以前的样子，把锡纸裁成合适的大小，小心翼翼地把土豆包起来。他包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缝隙，而一旁的09看着，机械臂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模仿他的动作。
“你也想试试吗？”林野看出了它的好奇，把一张锡纸和一个土豆递过去，“很简单的，把土豆包起来就行，不用太整齐。”
TX-09接过锡纸和土豆，机械指精准地测量着锡纸的尺寸，然后按照几何最优解的方式，把土豆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边角折得整整齐齐，像个精致的金属方块，和林野包的“歪瓜裂枣”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你包得也太标准了吧！”林野忍不住惊叹，伸手戳了戳09包的土豆，“不过太整齐了反而不好，烤的时候热气散不出去，会烤不熟的。”
TX-09的光学模块对着自己包的土豆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林野的，电子音带着点困惑：“按照机械操作逻辑，密封度越高，保温效果越好，为何会烤不熟？”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野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个小老师，“烤土豆得留一点点缝隙，让热气循环，这样里面才会软糯，外面也不会焦。你看，像我这样，把边角轻轻折一下就行，不用完全封死。”他一边说，一边拿起09包的土豆，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小缝隙。
TX-09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胸口的核心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记录步骤：“收到，已更新烹饪数据库，烤土豆操作需保留0.3厘米缝隙，确保热气循环。”
两人把包好的土豆放在火堆旁，蓝色的火焰温柔地舔舐着锡纸，很快就传来“滋滋”的声响，淡淡的香味透过锡纸飘了出来，勾得林野直流口水。他坐在铁皮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火堆旁的09，突然想起了以前和父母一起烤土豆的日子。
“我爸以前烤土豆可厉害了，”林野的声音带着点怀念，“他会在土豆上划几道口子，塞进盐和香料，烤出来又香又入味。可惜现在找不到香料了，只能吃原味的。”
TX-09的肩部弹出全息投影屏，上面立刻跳出几种前文明的香料配方：“前文明常用烹饪香料可通过变异植物提取，例如变异薄荷、辛辣草，扫描范围内1.5公里处存在相关植物，可在采集物资时顺带收集。”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以后我们就能吃有味道的烤土豆了！”
“是的，”09的电子音顿了顿，补充道，“临时监护人的饮食偏好将被记录，后续将优先采集相关物资。”
林野心里暖暖的，他凑近09，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金属手臂：“09，你真好，比黑市上那些人好多了，他们只会抢我的东西。”
TX-09的机械身躯微微一僵，机械臂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又很快放松下来，甚至轻轻蹭了蹭林野的手心：“保护临时监护人，满足其合理需求，是本机的职责。”它的电子音依旧冰冷，可动作里的温柔，却骗不了人。
林野看着它，突然冒出一个想法：“09，你能模仿人类笑吗？我想看看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TX-09的光学模块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处理这个复杂的指令：“人类笑容的核心是面部肌肉收缩，本机无肌肉组织，可通过光学模块模拟。”话音刚落，它头部的装甲处弹出一圈淡蓝色的光带，光带组成了一个简单的笑脸图案，眼睛是两个弯弯的月牙，嘴巴是一条上扬的弧线。
可那笑脸太过标准，看起来有点僵硬，林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太死板了！笑的时候要放松一点，眼睛可以眯起来，嘴巴不用那么圆。”他一边说，一边对着09做示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TX-09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光带组成的笑脸慢慢调整，眼睛的月牙变得更弯了，嘴巴的弧线也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是光带组成的图案，却比刚才生动了不少。
“好多了！”林野满意地点点头，又突发奇想，“你能用机械臂比耶吗？就是这样。”他举起右手，比出一个“V”字手势。
TX-09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手指关节灵活地弯曲，比出了一个标准的“V”字，只是机械指太过僵硬，看起来有点滑稽。林野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掰了掰它的手指，让姿势更放松一些：“这样，手指不用绷那么紧，自然一点就好。”
TX-09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机械指，胸口的核心闪烁得越来越快，像是在享受这种亲密的互动。【系统日志：情感模拟模块激活率提升至18.3%，触发原因：临时监护人的触碰、笑容、互动请求。】
就在这时，林野口袋里的扫描器芯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虚拟界面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上面的红色信号点比之前亮了许多，旁边的危险等级标注从“S级”变成了“S+级”，还在不断闪烁。
“怎么回事？”林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看着虚拟界面，心跳猛地加快。
TX-09的光学模块立刻锁定信号源方向，胸口的核心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仓库里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连火堆的火焰都晃动了几下：“检测到‘机械永生’计划信号源二次波动，能量强度提升300%，疑似实验室防护盾出现漏洞，失控实验体可能突破限制。”
林野攥紧了拳头，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点，心里既害怕又好奇：“那……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信号会突然变强？”
“实验室内部可能存在高阶实验体机器人，其搭载的意识移植模块可能已失控，具备极强的攻击性。”TX-09的机械臂将林野护在身后，语气凝重，“信号波动范围正在扩大，预计12小时后将覆盖我们所在的区域，必须尽快转移。”
林野看着09坚定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舍——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他和09一起搭建的第一个“家”。他低头看了看火堆旁快要烤好的土豆，香味越来越浓，可他却没了胃口。
“那我们现在就走吗？”林野小声问。
“烤土豆剩余烹饪时间5分钟，可携带食用，转移路线已规划完毕，前往垃圾山南部的废弃避难所，距离15公里，安全等级A级。”09的电子音依旧冷静，却在林野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调整了火堆的火焰，让土豆能更快烤熟。
5分钟后，林野小心翼翼地拿起烤好的土豆，锡纸烫得他直甩手，却还是舍不得松手。他把一个最大的土豆塞进09手里：“给你，虽然你不能吃，但拿着暖手也好。”
TX-09接过土豆，机械指感受到锡纸传来的温度，胸口的核心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温暖到了：“本机无需暖手，但接受临时监护人的馈赠。”它把土豆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两人收拾好东西，09重新抱起林野，朝着仓库外走去。临走时，林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仓库，心里暗暗想着：等以后安全了，一定要再回来看看。
而那处隐藏在机械垃圾山深处的秘密实验室里，一道冰冷的红光突然亮起，一台外形诡异的机器人缓缓睁开眼睛，它的胸口闪烁着和TX-09相似的蓝色核心，只是核心里，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红色纹路。
【检测到高阶护卫机器人信号，匹配度98%，目标：TX-09，附加目标：其绑定人类，执行指令：捕获，提取意识样本。】
危险正在悄然逼近，而林野和TX-09，正抱着热乎乎的烤土豆，朝着未知的避难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