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扫描器与神秘的高能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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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扫描器与神秘的高能信号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机械仓库锈蚀的钢板缝隙钻进来时，林野是被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眼就看到蹲在床边的TX-09，它的肩部装甲展开，正用纳米机械臂擦拭着胸口的能源核心，淡蓝色的光芒在金属指尖流转，像捧着一捧细碎的星光。听到林野的动静，它立刻停下动作，光学模块的方向转向他：“临时监护人苏醒，体征检测：睡眠时长7.2小时，深度睡眠占比61%，身体状态良好。”
林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抓过一旁的破旧毛毯裹在身上，嘟囔着：“09，你一晚上都没睡啊？”
“机械体无需睡眠，已完成仓库周边3公里的安全扫描，清除3台低阶失控机器人，采集到清洁水源坐标2处，可食用变异植物坐标1处。”
TX-09说着，将肩部的全息投影屏转向林野，淡蓝色的光幕上立刻跳出一张详细的地图，标注着红点和绿点，“今日将按照约定，为你讲解基础扫描模块的使用方法。”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困意都跑没了。他麻利地爬下床，凑到全息投影屏前，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扫描器图标：“就是这个小不点？看起来好复杂啊。”
“便携式生物能量扫描器，前文明民用级设备，本机已将其权限开放给你，可通过神经连接进行操控。”TX-09的机械臂伸到林野面前，掌心弹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银色芯片，“将其贴在太阳穴处，即可建立神经连接，操作逻辑已简化为儿童模式。”
林野接过芯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指。他按照09的指示，把芯片贴在太阳穴上，刚贴稳，一股微弱的电流就顺着皮肤窜进大脑，紧接着，眼前突然弹出一片淡蓝色的虚拟界面，和09的全息投影屏一模一样，只是界面上的文字都变成了简单的图画标识，像小孩子看的绘本。
“哇！”林野忍不住惊呼，伸手想去抓界面上的水源图标，却抓了个空，“这也太神奇了吧！我爸的修理铺里都没有这么先进的东西。”
“该扫描器为前文明淘汰的民用款，军用级扫描器可穿透50米厚的合金层，检测到能量波动的最小单位为0.01焦耳。”09的电子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还是耐心地解释着，“现在尝试用意识操控，锁定屏幕上的‘水源’标识，进行范围扫描。”
林野闭上眼睛，努力在脑子里想着“水源”两个字。几秒钟后，虚拟界面上突然跳出一道扇形的扫描波，朝着仓库外扩散开去，很快，界面上就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绿点，旁边标注着：“距离800米，水质辐射值0.03Sv，符合人类饮用标准。”
“我做到了！”林野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到09的金属肩膀，“太好玩了，我再试试扫描植物！”
他又用意识操控扫描器锁定“植物”标识，这次扫描波扩散得更远，界面上跳出一个黄点：“距离1200米，变异土豆植株，可食用，富含维生素C，需高温烹煮去除微量毒素。”
就在林野玩得不亦乐乎时，他不小心用扫描波扫到了TX-09的身体。虚拟界面上瞬间跳出一大串数据，除了09的装甲材质、能源剩余量，还有一行奇怪的小字：“情感模拟模块激活率12.7%，异常波动次数：昨晚23次，触发原因：临时监护人的笑容、触碰、语言……”
林野眨了眨眼，指着那行字问：“09，这是什么意思啊？情感模拟模块是什么？你还会有情绪吗？”
TX-09的机械身躯明显僵了一下，胸口的能源核心闪烁得快了几分，电子音卡顿了两秒才回答：“情感模拟模块为军用高阶机器人的附加功能，用于模拟人类情绪，提升与人类的沟通效率，无实际情感产生，数据异常为系统误差。”
它说着，抬手用机械指轻轻碰了碰林野的太阳穴，那枚银色芯片立刻弹了出来，虚拟界面也随之消失：“基础操作已讲解完毕，现在前往水源点采集水源，顺便验证扫描结果。”
林野看着09明显想转移话题的样子，偷偷笑了笑，把芯片收进帆布包：“好啊好啊，对了，你还能帮我弄个装水的东西吗？我的水壶早就漏了。”
“收到。”TX-09走到仓库角落的废铁堆旁，机械臂一挥，就精准地切割下一块完整的合金罐，又用纳米机械臂快速打磨、焊接，不过五分钟，一个带着背带的金属水壶就出现在它手里，“内置微型水质净化仪，可直接过滤辐射水，净化率99.9%。”
林野接过水壶，掂了掂，分量很轻，壶身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点都不硌手。他心里暖暖的，把水壶抱在怀里：“谢谢你09，你真的好厉害啊。”
“机械操作精度为0.001毫米，远超人类手工操作。”09面对人类幼崽的夸赞，电子音依旧冰冷，可林野却莫名觉得，它的核心闪烁的光芒好像更亮了一点。
两人离开仓库，朝着扫描器标注的水源点走去。09依旧把林野抱在臂弯里，它的步伐稳健又轻盈，走在凹凸不平的废铁堆上，林野连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沿途遇到散落的机械零件，林野就让09停下来，用扫描器检测哪些是值钱的，哪些是没用的，偶尔还会跟09开个小玩笑：“09，你说要是把你的纳米机械臂拆下来卖了，能换多少压缩饼干啊？”
“本机核心部件不可拆卸，且临时监护人若出售本机零件，将触发保护指令的反制程序，限制监护人的行动自由。”09的回答一本正经，林野却笑得前仰后合。
“我开玩笑的啦！”林野拍了拍09的金属肩膀，把脸凑了过去，09仿生发端特有的清木香气扑鼻而来。“你是我的机器人，我才不会卖你呢。”
09的胸口核心又闪烁了几下，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林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很快，两人就到了水源点——那是一处隐藏在废铁堆下的地下泉眼，泉水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林野用09做的水壶接了满满一壶水，内置的净化仪立刻亮起绿光，原本浑浊的泉水瞬间变得清澈透明。他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这是他来到机械垃圾山后，第一次喝到这么干净的水。
“好喝！”林野眯起眼睛，又喝了一大口，还把水壶递到09面前，“你也尝尝？”
“本机无需饮水。”09却还是低下头，用机械指碰了碰壶口的水，扫描器立刻弹出数据，“水质安全，可长期饮用，建议储存10升作为备用。”
林野点点头，正准备再接几壶水，突然，他口袋里的扫描器芯片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虚拟界面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上面跳出一个醒目的红点点，旁边标注着：“高能信号源，距离2.5公里，能量波动特征：与前文明‘机械永生’计划核心装置匹配度89%，危险等级：S级。”
林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抬头看向09：“09，这是什么？机械永生计划是什么？”
TX-09的光学模块转向红点点的方向，原本平稳的核心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电子音也变得凝重：“检测到高能信号源为前文明的秘密机械实验室，‘机械永生’计划为前文明的禁忌研究，旨在将人类意识移植到机械躯体中，实现‘永生’，该计划最终导致了机械失控，是末世爆发的原因之一。”
林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攥紧了手里的水壶：“那……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能修好你的零件。”
“危险等级S级，实验室内部可能存在失控的实验体机器人，以及高强度辐射，禁止前往。”09的机械臂将林野护在身后，语气坚决，“保护指令优先级高于一切，即使获得修复零件，也不能让临时监护人陷入危险。”
林野看着09坚定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却也知道09是为了他好。他撇撇嘴，用扫描器关掉了红点点的警报：“好吧，那我们不去了，先去采变异土豆吧，我好久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收到。”09的警报声渐渐平息，重新抱起林野，朝着变异土豆的方向走去。只是它的光学模块，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个红点点的方向，胸口的核心里，一行隐藏的系统日志正在快速刷新：
【检测到“机械永生”计划信号源，与本机初始指令中的“销毁禁忌研究资料”指令匹配，优先级判定中……临时监护人安全优先级高于销毁指令，暂不执行，持续监控信号源动态。】
林野趴在09的臂弯里，没注意到它的异常，只是看着扫描器上跳动的植物图标，叽叽喳喳地说着：“09，你会做饭吗？要是会的话，我们今天就烤土豆吃吧，我爸以前教过我，用锡纸包着烤，可香了……”
09一边走，一边用电子音回应着他的话，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而那处隐藏在机械垃圾山深处的秘密实验室，像一颗埋在黑暗里的炸弹，正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扫描器与神秘的高能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