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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并肩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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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活动的喧嚣终于告一段落。联盟安排的各种采访、拍摄和粉丝见面会密集地持续了三天，将风暴战队五人的精力彻底榨干。当最后一场活动结束，坐上返回基地的大巴时，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座位上，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总算是……结束了。”阿轩有气无力地哀叹，脑袋靠在车窗上，“比打总决赛还累。”
“接下来该放假了吧？”小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嗯，教练说了，放假一周。”前排的清风回头道，“不过要保持基本训练量，每天至少Rank。”
一周的假期。对于经历了漫长赛季和夺冠后一系列纷扰的队员们来说，这无疑是沙漠中的甘泉。
回到基地，经理宣布了放假安排，并再次强调了纪律和形象问题，尤其是对季屿洲和陆今麟，几乎是耳提面命，要求他们在假期期间务必低调，不要给媒体任何制造话题的机会。
“知道了。”季屿洲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应了一声，便转身上楼。
陆今麟也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茫然。放假？去哪里？回家吗？他家里没什么人，关系也淡，回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留在基地？好像又有些沉闷。
他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有些发怔。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简单问了问近况，说知道他忙，放假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话语间带着惯常的疏离和客气。陆今麟回了句“知道了，您也注意身体”，便没了下文。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房门被敲响了。是季屿洲。
“有事吗，队长？”陆今麟打开门。
季屿洲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递给他：“有个地方，如果你没安排，可以考虑去这里放松几天。环境不错，人也少。”
陆今麟接过便签，上面是一个地址，看起来像是海边的一个度假小镇，还有一家民宿的名字和电话。
“这是……”
“我朋友开的，很清净，知道的人不多。”季屿洲解释道，语气随意，“我每年都会去那边待几天。如果你想去，可以报我的名字。”
陆今麟拿着便签，心跳莫名加快。季屿洲这是在……邀请他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推荐？
“我……还没想好去哪。”陆今麟有些含糊地说。
“随你。”季屿洲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今麟关上门，看着手里的便签。海边，清净，人少……听起来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去处。而且，是季屿洲常去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搜索了那个地址和民宿。图片看起来很漂亮，白色的房子，面朝大海，院子里种着花草，确实很安静的样子。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民宿的电话。
两天后，陆今麟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了那个名为“听涛”的民宿门口。这里果然如季屿洲所说，是个远离喧嚣的小镇，民宿坐落在一处僻静的海湾边，只有寥寥几栋建筑，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和草木的清新。
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听到陆今麟报出季屿洲的名字，脸上露出了然又热情的笑容：“是小洲的朋友啊，欢迎欢迎！他前两天还打电话过来订房呢，说可能会有朋友来。来，房间给你准备好了，面朝大海，视野最好的一间。”
陆今麟道了谢，心里却有些疑惑。季屿洲提前打过招呼？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会来？
房间果然很赞，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无垠的碧海蓝天，阳台上放着藤编的桌椅。推开窗，海浪的声音和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和烦闷。
陆今麟放下行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都开阔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天，他过得简单而充实。白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民宿安静的餐厅里吃老板娘准备的当地特色早餐，接着去海边散步，或者就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看书（其实是战术笔记），打打游戏（保持手感）。傍晚时分，他会坐在沙滩上看日落，看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没有媒体的追堵，没有网络的喧嚣，没有队友和教练，也没有……季屿洲。只有他自己，和海浪的声音。
然而，越是安静，某些思绪就越是清晰。夺冠的喜悦，发布会上的针锋相对，季屿洲在洗手间的表白，天台上的对话，以及那句“我希望你留下”……所有画面和声音，在寂静的海浪声中，反复回放。
他对季屿洲，到底是什么感觉？
仅仅是依赖和崇拜吗？好像不止。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他的靠近而紧张无措，会在他承受压力时感到心疼，会在他维护自己时感到温暖，也会在想到他可能离开时，感到深深的不舍和……恐慌。
这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并肩，又害怕失去的情绪，是喜欢吗？
陆今麟不知道。他从未喜欢过谁，没有参照物。他只知道，季屿洲对他而言，是特殊的，是唯一的，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的存在。
第三天傍晚，陆今麟照例坐在沙滩上看日落。海风比前两天大了一些，卷起细沙，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天际染成瑰丽的紫红色，心里一片空茫，又似乎被某种情绪填满。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夕阳的光，沿着海滩，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陆今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但那身影越来越清晰——挺拔的身形，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色长裤，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正是季屿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别处，或者……也来这里度假？
陆今麟的心跳骤然失序，他站起身，看着季屿洲走到他面前。
季屿洲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平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样子，但眼神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你怎么……”陆今麟有些语无伦次。
“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顺路过来看看。”季屿洲的语气很平常，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但他的目光落在陆今麟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头发上，停顿了片刻。
“哦……”陆今麟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头发，有些局促。
“住的还习惯吗？”季屿洲问。
“嗯，很好，很安静。谢谢队长推荐。”陆今麟老实地回答。
“说了不用叫队长。”季屿洲淡淡道，走到陆今麟刚才坐的位置旁边，也坐了下来，目光望向海平面最后一丝余晖。
陆今麟犹豫了一下，也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天相接处只剩下一条深紫色的光带。
海浪声不绝于耳，带着某种规律的、安抚人心的节奏。
“这几天，想清楚了吗？”季屿洲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海风里，有些飘忽。
陆今麟一怔，侧头看他。季屿洲没有看他，依旧望着前方，侧脸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想清楚什么？”陆今麟下意识地问。
季屿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关于我那天说的话。还有……你自己的感觉。”
陆今麟的心猛地一跳。他果然还是问了。在这安静得只有海浪声的黄昏海滩上，在这个远离一切纷扰的地方。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细沙。海风吹得他有些冷，但脸颊却在发烫。
“我……我不知道。”陆今麟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确定，“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他不懂爱情，不懂心动，他只知道季屿洲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季屿洲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陆今麟鼓足勇气，继续说道：“但是……我不想你离开。看到你被那些人质问，我会生气，会难受。你不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少了什么。训练的时候，比赛的时候，只要你在旁边，我就会觉得安心。”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只知道，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他说完了，感觉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不敢看季屿洲的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越来越暗的沙滩。
海浪声似乎变得更响了。
良久，他听到季屿洲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就够了，陆今麟。”季屿洲的声音响起来，比海风更轻柔，也更清晰，“不用急着下定义，也不用非要弄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陆今麟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季屿洲也转过头，在几乎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里，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倒映着刚刚升起的、稀疏的星光。
“我们可以慢慢来。”季屿洲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看海，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也可以。或者……尝试一些新的相处方式。”
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了一些，陆今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海风味道。“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让我们试试看，抛开‘队长’和‘队员’，抛开‘晚风’和‘网友’，只是作为季屿洲和陆今麟，能走到哪一步。好吗？”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不是祈求，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尊重和期待的询问。
陆今麟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逼迫，没有急躁，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的海洋。所有的不安和迷茫，在这片海洋面前，似乎都渐渐沉淀下来。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立刻想明白呢？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点时间，去感受，去尝试？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份“特别”的感情最终会走向何方。但他知道，他不想拒绝眼前这个人，不想错过这个可能。
海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陆今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好。”
季屿洲的眼底，瞬间漾开了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璀璨而短暂，却深深印在了陆今麟的心里。
他没有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重新坐直了身体，仿佛刚才那番近乎告白的对话从未发生。他看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海面，那里只有灯塔的光，在规律地闪烁。
“起风了，有点凉，回去吧。”季屿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很自然地，向依旧坐着的陆今麟伸出了手。
陆今麟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手，心脏再次不规律地跳动起来。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季屿洲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轻轻一拉，将他从沙滩上拉了起来。然后，那只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很自然地，牵着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陆今麟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挣脱。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蔓延到心底。
海浪声在身后渐渐远去，民宿温暖的灯光在前方亮起。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寂静无人的小路上，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全新的默契，在交握的双手间，在并肩而行的脚步里，悄然滋生。
假期尚未结束，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在这个海风微凉的夜晚，在这条通往灯光的小路上，两颗心，因为一个简单的“好”字，和一次温暖的牵手，真正地、缓缓地，靠在了一起。
前路或许仍有风浪，但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足够让人鼓起勇气，并肩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