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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香樟叶底的晨光与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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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叶底的晨光与糖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清爽，吹得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筛下来，在青藤中学的林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琅琅的读书声混着窗外的鸟鸣，织成了清晨最鲜活的乐章。
秦溯是被赵磊踹醒的。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英语课本里，口水差点浸湿了印着“perseverance”的单词卡，梦里还在和江熠一起荡那个旧秋千，晚风裹着橘子糖的甜香，温柔得不像话。赵磊的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的凳子腿上，声音压得极低：“醒醒醒醒！学神来了！你再睡，小心人家把你单词卡扔垃圾桶里。”
秦溯一个激灵就弹起来了，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嘴角，抬头就撞进了江熠的目光里。
江熠刚走进教室，肩上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晨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感冒刚好，脸色还有点淡淡的苍白，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像是盛着一汪秋水。看见秦溯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江熠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脚步顿了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又熬夜看篮球录像了？”江熠把手里的肉包放在秦溯的桌角，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说了多少次，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秦溯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抓着头发嘿嘿笑了两声，目光黏在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上：“这……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江熠挑了挑眉，拉开秦溯旁边的椅子坐下——他昨天跟班主任申请了调换座位，理由是“帮秦溯补习英语，坐近点方便”，班主任自然是乐见其成，当场就批了。江熠把书包塞进桌肚，又从里面掏出一瓶温热的牛奶，放在肉包旁边，“刚从食堂买的，还热乎，赶紧吃，一会儿早读课要默写单词。”
秦溯看着桌上的肉包和牛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他伸手拿起肉包，咬了一大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坐在前排的赵磊回头瞥了一眼，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口型：“重色轻友！”
秦溯瞪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扔了过去，赵磊敏捷地躲开，还不忘朝他做了个鬼脸，惹得周围几个同学都偷偷笑了起来。江熠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低头翻开英语课本，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单词，心里却格外安稳。
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英语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秦溯原本是最讨厌早读的，总觉得那些拗口的单词像催眠曲，可今天不一样，身边坐着江熠，少年清朗的读书声像一缕清风，拂过他的心尖，连带着那些枯燥的单词，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熠，江熠正专注地看着课本，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秦溯看得入了神，连手里的单词卡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江熠听见动静，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帮他捡了起来，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秦溯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窜过两人的四肢百骸。秦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收回手，假装认真地读起了单词，耳根却红透了。
江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把单词卡放在秦溯的桌角，又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课本上的一个单词，示意他重点记。秦溯连忙点头，目光落在那个单词上——“tenderness”，温柔。
他的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连读书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课下课，秦溯刚想跟江熠说句话，就被体育委员喊走了。今天要选拔校篮球队的队员，体育委员早就盯上了秦溯，说他三分球投得准，是个好苗子。
秦溯有点不情愿，磨磨蹭蹭地不想走，目光黏在江熠身上。江熠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去，别耽误了选拔，我在教室等你回来。”
“真的？”秦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嗯。”江熠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我帮你整理英语笔记，等你回来教你。”
秦溯立刻就精神了，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说道：“等着我！我肯定能选上！”
说完，他就拎着篮球，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教室，惹得江熠无奈地摇了摇头。
篮球场上早就聚满了人，都是各个班级的篮球爱好者，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体育委员拿着个本子，正站在三分线外，喊着同学们的名字，让他们依次投篮。
秦溯来得不算晚，站在队伍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教学楼的方向飘。他知道，江熠就在教室里，等着他回去。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瞬间充满了干劲。
轮到秦溯投篮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运了两下球，目光锁定篮筐，然后猛地起跳，手腕轻轻一翻，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好球！”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体育委员也忍不住拍了拍手，在本子上记下了秦溯的名字，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秦溯，你这三分球投得真准，校篮球队要定你了！”
秦溯的心里美滋滋的，刚想谦虚两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是江熠。
江熠站在篮球场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朝他走过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看得秦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怎么来了？”秦溯连忙跑过去，手里还抱着篮球，语气里满是惊喜。
“来给你送水。”江熠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又把笔记本递给他，“笔记我整理好了，重点单词都标出来了，你回去记得看。”
秦溯接过笔记本和矿泉水，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他低头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单词都用红笔标了出来，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篮球图案，看得秦溯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你，学神。”秦溯抬头看向江熠，眼里满是笑意。
“跟我客气什么。”江熠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篮球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你投篮的样子，很好看。”
秦溯的脸颊瞬间红了，抓着头发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他忽然想起什么，把篮球塞到江熠手里：“要不要试试？我教你。”
江熠愣了愣，看着手里的篮球，有点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打过篮球，对这种运动一窍不通。
“别怕，很简单的。”秦溯看出了他的窘迫，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教他怎么持球，怎么瞄准篮筐，“你看，这样，手腕用力，然后投出去就行。”
秦溯的手掌温热，包裹着江熠微凉的手腕，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江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乖乖地跟着秦溯的动作学。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秦溯教的方法，瞄准篮筐，然后轻轻一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终没能落入篮筐，而是砸在了篮板上，弹了回来。
江熠的脸瞬间红透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好像不太会。”
“没关系，第一次投成这样已经很棒了！”秦溯连忙安慰他，捡起篮球递到他手里，“再来一次，我相信你！”
江熠抬头看向他，秦溯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鼓励的笑意。他的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接过篮球，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篮球依旧没能投进，却比上一次近了很多。
秦溯忍不住欢呼起来：“你看！进步了！再练几次，肯定能投进！”
江熠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格外好看。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们，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起哄喊着“在一起”，惹得秦溯和江熠的脸颊都红透了。
秦溯有点不好意思，拉着江熠的手腕，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别理他们，我们回教室。”
江熠被他拉着跑，嘴角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风拂过脸颊，带着香樟叶的气息，和少年心事的甜。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秦溯把篮球放在桌肚，翻开江熠给他整理的笔记，认真地看了起来。江熠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讲课的语速很快，板书也写得密密麻麻。秦溯原本是最讨厌数学课的，总觉得那些公式定理像天书一样难懂，可今天不一样，身边坐着江熠，他听得格外认真。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就偷偷戳戳江熠的胳膊，江熠会侧过头，小声地给他讲解，声音温柔，条理清晰，听得秦溯豁然开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秦溯看着江熠认真讲解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甜的，暖暖的。
他忽然觉得，原来上课也可以这么有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秦溯和江熠一起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林荫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晚上晚自习后，还去那个秋千那里吗？”秦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熠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啊。”
秦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江熠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江熠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抬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晚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微凉。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晕洒在路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紧紧地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秦溯的心里美滋滋的，他偷偷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江熠的嘴边。
江熠张嘴含住那颗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往下滑，一路甜到了心底。他看着秦溯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心里的甜意像是要溢出来。
“秦溯，”江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你。”
“谢什么？”秦溯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江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秦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江熠温柔的眉眼，他的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了江熠的手。
江熠的指尖微凉，秦溯的手掌温热，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叶的气息，和橘子糖的甜香。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秦溯坐在座位上，却一点都看不进去书，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江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江熠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秦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根却红透了。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江熠指尖的温度，心里的甜意像是要溢出来。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像有些喜欢，藏在心里，也能开出最甜的花。
窗外的月光渐渐亮了起来，洒在教室里，带着无尽的温柔。秦溯看着江熠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想，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和江熠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星辰大海，把所有的温柔和甜，都藏进岁月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