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可以亲 跟踪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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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给拖把买好零食，兜兜转转地走到了一中。
季容屿把一直架在脸上的墨镜摘掉，和贺明昭一起走进学校旁的面馆。
老板是位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大叔，铺面不大，很难得的，是一家很干净的面馆。
“李叔，来两碗番茄肥牛汤面！”季容屿很熟捻地同老板打着招呼。
被叫到的大叔抬了一下眼镜，随即笑呵呵地说：“小季来了？真是好久没见你了呀，过得还可以吧！”
他眼睛一晃，定睛到了贺明昭身上，然后惊异开口：“欸，你不是……”
贺明昭没想到这大叔记性这么好，他抬手把脸掩在手下：“我不是。”
李叔摆摆手打断他：“老子记性好得很，你就是之前天天来堵人的臭小子！”
季容屿一挑眉，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哦？”
李叔有了听众，便开了话茬：“在小季你高三的时候吧。他每次都冷着一张脸来，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把我面摊掀了。他几乎是天天来，每次就点一碗碗杂面，然后一直坐到第一节课快开始。”
“直到那学期都快过完了，我才听到他别别扭扭地问我……”
“老板，你知道季容屿学长去哪里了吗？”
那时的贺明昭性子比现在冷，除了发小外，没有什么朋友，他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向别人开口寻求帮助实在是一件难事。
所以他问老板的那句话，着实是被逼无奈了。
老板把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有些感慨：“这么看来，你还是找到他了。”
贺明昭耳朵突然红得发烫，他把脸埋进碗里，不敢看季容屿的表情。
等了片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季容屿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他。
“我们之前见过。”他说得肯定。
贺明昭抿着唇，没有回答。
“我想想啊……”季容屿像是故意吊着他胃口似的，把声音拖长。
然后故意恍然大悟地说道：“你就是高二往我桌兜塞猫罐头的那个人，对不对？”
贺明昭还没开口说话，季容屿又补充：“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每晚都跟着我回家，对不对。”
听罢，贺明昭放弃了争辩。
记得这么清，也没有辩解的必要了。
“是我。”贺明昭红着耳朵承认。
季容屿夹了一筷子面，朝他挑眉，纡尊降贵地示意他解释。
过了好几年的贺明昭其实没有变多少，在自己没有事先准备好的前提下发言，还是会略显嘴笨。
他垂着眼，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找到话头。
他最后还是决定先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是变态跟踪狂。”
季容屿喉间泄出一声笑，然后被汤汁呛着咳了两声：“嗯嗯，你继续。”
“我……”贺明昭因为被打断，语言系统再次紊乱。
索性抿着唇，不说话了。
季容屿放下筷子，目光柔和起来：“那听我说，好不好？”
也没等贺明昭点头，他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家庭情况挺复杂的，我父母离婚得很早，小时候我都是一个人跟着外婆，每天的任务啊，就是唇枪舌战极品亲戚。”
“所以呢，我对被跟踪这件事还挺有心得的。一开始发现你的时候，是会有点担心。但是你那时候才初中吧，个子也不高，没有威慑力。”
“或许也是因为想等等看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就没管你。直到我同桌给我说啊，有一个穿初中校服的小屁孩在我桌兜里放东西。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是你。”
“我猜猜啊，你很喜欢那只小猫吧，或者说那只小猫就是你的，但是你爸妈不让你养猫，对不对？”
贺明昭没想到自己暴露得如此彻底，他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顿了顿又反驳自己：“好吧，我就是故意的。”
他那一副做了错事，吃瘪的表情让季容屿觉得很好笑。说来很神奇，和贺明昭这样一个冷脸怪相处的日子，竟然是他觉得最轻松、最有意思的。
他们付了钱后，慢慢悠悠地往超市那边走着。
晚上九点的树荫下，阳光带来的余温终于没那么恼人，走到江边的时候，吹起来的一阵江风还让人冷得打颤。
两人之间的间隙隔得愈来愈近，昏黄的路灯斜斜地散在他们身上，垂落下来手的影子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心安，明明没有喝酒，季容屿却产生了一种微醺的错觉。
他舒服地微眯着眼睛，听贺明昭磕磕绊绊的解释。
贺明昭竭力想把当初自己的行为美化，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季容屿的心里留下好一点的印象。
所以他说得犹豫，挑挑拣拣对自己好的方面讲述。
“嗯嗯，我明白的。总的来说，你就是那个想要保护我和小猫的保镖，对吧？”季容屿忍着笑总结。
贺明昭闭了嘴，喉结滚动，小声闷出一句“嗯”。
季容屿又想笑了。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逗贺明昭这么有意思啊。像是回到了自己舌战群礼品亲戚的时候。
他畅快地抒了一口气，江风把他吹得很轻盈，心口卸下包袱，他开口道：
“我外婆生了场病，这些天被家里的破事整得焦头烂额的，谢谢你帮我照顾拖把了。”
贺明昭斟酌着自己的发言，想让季容屿敞开外壳：“季老师，我好歹也姓贺，其实你可以利用我的，或者说啊，下次再开团的时候把我叫上，怎么样？”
然后他快走两步，站到季容屿面前，表情变得有些不乐意，他得寸进尺讨要名分：“还有啊，我好歹也算是拖把干爹，我们拖把也算是双亲家庭长大的幸福孩子吧。”
季容屿笑得很甜，他”嗯嗯”两声，后撤一步，同意让他“得寸”。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抓着贺明昭的手臂，把他往超市拉：“快点买好东西回家睡觉啦，已经很晚了！”
贺明昭被猝不及防一抓，差点一趔趄。手臂的皮肤和他干燥温暖的掌心贴在一起，心脏酥酥麻麻地痒，手臂用劲，胀起了一股股青筋。
陈让、甚至是他自己其实都在《月出东山》开拍前怀疑过自己的感情。
他还记得陈让的吐槽：“你确定这种感情是喜欢，而不只是单纯的感激。你要记住，你不是霸总文里失了明又失了智的总裁，分不清情感是没有重来的机会的。”
话糙理不糙，但在见到季容屿的那一刻，在与他说话的那一瞬。
漏拍的心跳就已让答案明了。
想对他好，想和他说话，想陪着他。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不会有错的。
——
门外产生响动，拖把竖起了尾巴，慢慢悠悠地走到门口，蹲下舔毛。
今天比以往热闹得多，她干爹提着的一大袋子生活用品差点把她撞飞。
拖把不满地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抵着那带东西。
下一秒四脚腾空，被托着前脚抱了起来。
鼻尖是久违的气味，她只挣扎一会儿，便放弃，歪着脑袋靠在季容屿身上。
季容屿用鼻尖蹭了蹭拖把柔软的毛，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毛发。
“长大不少啊，不过你的毛咋越来越炸了，哎哟，拖把你不走淑女路线，改走假小子路线了吗？”
拖把不满地撑起身，爪子正好踩在季容屿锁骨的那颗红痣上。
季容屿吃痛一声，把猫放下：“你和你干爹咋都喜欢嚯嚯这一块地方……”
贺明昭终于摆好了买回来的东西，准备好了只有一间房的腹稿，想着如何才能让季容屿答应和他睡一起。
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声指控，他视线落到了那一颗红痣上，唇舌变得干燥，他无可避免地想起吻上去的那一天。
许是季容屿真正住进了自己家里，他莫名有了圈地盘成功的念头，像恶龙终于把自己认为最闪、最亮的那枚宝石揣进巢穴。
总之，贺明昭脑子一抽，失了理智。
那枚在他眼前晃悠的红痣就是催眠师的怀表，他被蛊惑开口：“季老师，我可以再亲亲他吗？”
“谁？”季容屿高看了贺明昭的定力，事实证明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狗的脑回路，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拖把吗？”
“不是的。”贺明昭踩着拖鞋一步一步走近，他抬手把季容屿粘在脸上的发丝挂在耳后，学着拖把的动作，把指腹按在那枚红痣上，“是这里……季老师，拜托拜托。”
这真的不怪季容屿迟顿，贺明昭平时把大尾巴狼装得太到位，一举一动的冷面绅士气质几乎让季容屿忘记这人还喜欢着他。
想到这，季容屿甚至蹙眉生了气。
这根本不合常理啊，按理来说。被戳破喜欢后，不应该先对这件事进行一个说法，先来个了结吗？但贺明昭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那名分呢？
“可以吗？”贺明昭还在问，但是他的眸色不算清白，视线死死地锁在季容屿身上。
季容屿抬眼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渴望让季容屿心一颤。
不过，好像欠他太多了……
季容屿叹一口气，用手指勾住他往前，红润的嘴唇微启。
眼前的场景绮丽得像是梦境，贺明昭听到他说：“可以亲。”
，还差